“鹤家主,祝你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姜月朱唇轻启,巧笑嫣然。
鹤姝微微躬身,眉宇间尽显谦卑谨慎:“多谢三帝姬,快请入座。”
鹤清宴此刻一脸得意,高声说道:“母亲,这是三帝姬亲自为您挑选的贺礼,乃是那南海明珠串就的璎珞,颗颗圆润饱满,光泽流转,世间罕有。”
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不禁发出声声唏嘘。
“这等珍宝,怕是价值连城啊!”
“三帝姬出手如此阔绰,当真是对鹤家的看重。”
“如此名贵之物,实乃罕见,鹤家主真是好福气。”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气氛正浓之时,鹤清词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袭白衫,仿若踏着晨露而来,容貌清秀绝伦,自有一番玉树临风之姿,衣袍随风轻轻扬起,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飘逸出尘之感,在这淡雅的装束之下,恰似从诗经中走出的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他稳步上前,朝着鹤姝微微行了一礼,声音清朗:“拜见母亲。”
鹤姝抬眸看了一眼他身后,脸上的笑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神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问道:“一个人来的?”
第203章 我与大帝姬一体
鹤清词不卑不亢,嗓音不急不缓,从容应道:“是,妻主有事不能前来。”
“有事?”鹤清宴听闻,当即走上前来,脸上透着丝丝傲慢,“她能有什么事儿呢?”
“就是啊。”鹤清帆也忙不迭地接过话茬,“三帝姬日理万机,都能抽空前来,大帝姬那般清闲却不得空,看来,是兄长你请不动大帝姬啊。”
说罢,鹤清帆朝着姜月投去一个满含倾慕的眼神,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他又快速地移开目光,面颊微红,似是怀春的少年般羞涩。
鹤清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了几分,心中不由窝起一团火,却又不好对鹤清帆发作,只得把气撒在了鹤清词身上。
“夫从妻,大帝姬不来,你还来做什么呢?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鹤家的大公子是一个不识礼数之人?”
鹤清词闻言,面上神色依旧淡然如水,身姿却站得笔直如松,坚定回道:“我西越以仁孝治天下,母亲寿辰,身为人子,岂有不到之礼?纵使妻主有事缠身,我亦当前来为母亲贺寿,以全孝道。”
这地方,他也不想来,可如若不来,旁人又会说他是仗着帝姬侧夫的身份不将母亲看在眼里,到时候,只怕又会有人借此弹劾大帝姬治家不善了。
鹤清宴冷哼一声:“你说得这般好听,那大帝姬可有差你给母亲送贺礼呢?”
“自是有的。”鹤清词话音刚落,安童便端着贺礼上前一步。
只见安童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方锦盒,锦盒之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他稳步走到鹤姝跟前,轻轻将锦盒放下,而后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道温润的光泽从盒中溢出,众人不禁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盒中放置着一尊由和田美玉雕琢而成的寿星像。
这尊寿星像栩栩如生,慈眉善目,手中的蟠桃仿佛散发着仙气,和田玉质地细腻,温润如脂,乃是玉石中的上品。
鹤清词缓声道:“这寿星象寓意着长寿安康,福泽深厚,祝母亲龟鹤遐龄,康健无忧。”
鹤姝见此,面色好了些许。
她点了点头,命人收下。
可就在这时,鹤清宴忽然道:“这和田玉有些眼熟啊,莫不是兄长嫁妆里的?”
经过鹤清宴的提醒,鹤清帆连忙上前查看。
片刻之后,他突然笑了,“兄长,原来这贺礼并非大帝姬所赠啊。”
满堂宾客哗然,鹤姝的面色阴沉的仿若能滴出水来。
心中对大帝姬更是多了几分埋怨。
好个大帝姬,马上就要跌落尘埃了,还这般目中无人,活该事事争不过三帝姬!
而迎着众人讥削的目光,鹤清词依旧淡然,眉眼间透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
他平静地看向鹤清宴,缓缓道:“我与大帝姬一体……”
“行了!”鹤姝语气不善地打断了鹤清词的话,“诸位,入席吧。”
鹤清词看向他的座位,只见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座位已经被鹤清帆坐了,他也没有在意,转身便坐到了末座。
第204章 不敢随意献丑
今儿的宴席,是男女同席而坐。
席间,觥光交错,恭维之声不绝于耳,佳肴美酒,琳琅满目,然而这表面的繁华却难掩人心的诡谲。
就在这时,有人道:“早就听说鹤家主几位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不如请哪位公子演奏一曲?”
鹤姝闻言一僵,面上有些为难。
“李大人,我家这些个儿郎都已为人夫了,不太方便,恰巧,我今日招了秦风楼的伶人到府上候着,请他们为诸位大人演奏一曲?”
李莲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杯中酒。
她本是武将,被调回玉京不久就顶替了苏凉月的刑部主事一职,其弟也入了三帝姬府中为侍夫,正是她春风得意之时,见被拒绝,她脸色瞬间就阴沉了起来。
“看来,鹤家主是看不起我这粗人了?”
鹤姝脸色僵了僵,额上已隐隐有冷汗渗出,她下意识地去看姜月,却见姜月仿佛不曾发现一样,连眼神也不曾给她半个。
鹤姝无奈,朝着鹤清帆投去一个眼神。
后者一怔,立即摇头。
他马上就要入三帝姬府上了,当众演奏,不是在打三帝姬的脸吗?他就是要奏,也只能奏给三帝姬听。
大堂中陷入一片沉寂,气氛愈发凝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鹤姝又道:“我家四女对于琴艺之道也是颇为精湛,不如,便让我家四女为李大人演奏一曲?”
“鹤家主,在座的谁想看女人演奏啊?那不如……就他吧。”李莲手指向末座的鹤清词,眼神透着轻慢与挑衅。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鹤清词身上,他坐在末座,却仿若遗世独立,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淡然的气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名,他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缓声道:“抱歉,没有大帝姬准许,不敢随意献丑。”
“砰!”
鹤清词话音刚落,李莲就恼怒的摔了杯子,“区区一男子,也敢仗着大帝姬的势与本官为难,你是什么东西?”
“今日,这琴,你弹也得弹,不弹也得弹!”
“清词!”鹤姝沉声道:“既然李大人有这雅兴,你便弹奏一曲吧,想来,大帝姬也不会介意的。”
鹤清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起来,他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话落,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人拦了下来。
李莲抬眸看了一眼,“看来,这大帝姬真是治家不善啊,连个男人都管不住。”
“既然他不弹,那这手,不如就废了吧。”
鹤姝一愣,“李大人……”
“怎么,鹤家主有意见?”
对上李莲的目光,鹤姝心口一紧,她默默的去看姜月,却见姜月神色淡然,显然是赞同李莲的话。
这李莲是她门下之人,她一个商贾之家,惹不起。
她内疚的目光扫过鹤清词,最终沉沉的叹息一声,“来人……”
鹤姝话音未落,屋外便传来一道声音。
“李大人当真好雅兴,既然这般喜欢听琴,那不如……本宫亲自为你演奏如何啊?”
第205章 大帝姬!可否卖给臣下
鹤清词抬眸看去,一瞬间,猝不及防地跌进了一双清眸里,那眸子,恰似一泓澄澈的湖水,非雨非雾,衬着丝丝朦胧,仿若万物齐聚之时,于温润的时光里沉淀。
姜离正缓步走了进来,在经过鹤清词身边之时,她那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男人会意,起身缓步跟了上去。
鹤姝见之,连忙起身相迎,恭敬地行礼道:“拜见大帝姬,不知帝姬驾临,有失远迎。”
姜离微微颔首:“鹤家主,本宫有事耽搁了,特让清词先来为你贺寿,鹤家主不曾为难于他吧?”
鹤姝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鹤清词,这才道:“清词与草民说过了,劳烦大帝姬了。”
“听说鹤家主极其喜爱姬离画作,今日特为鹤家主带来。”姜离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皆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姜月却在此时低笑一声,言语之间满是讽刺:“大皇姐不通文墨,人尽皆知,这姬离画作,莫不是赝品吧?”
姜月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了一阵不小的笑声。
白郁也适时的补了一句:“应当是赝品,否则,大帝姬那侧君又何必花重金买一赝品呢?”
姜离仿若未闻,身后的侍从将画拿了上来。
竟然有整整六副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