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眸色一沉,猛地挣脱,反手回击。
两人你来我往,在这不大的床上,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数个回合下来,沈妄已是气喘吁吁,而姜离却依旧气定神闲。
姜离几乎整个人压在了沈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呼吸可闻。
姜离看着身下的沈妄,发丝有些凌乱,脸颊微红,眼神中却依然透着不服输的倔强。
她红唇微微一勾:“可服了?”
沈妄咬牙切齿道:“不服!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们再战!”
“嗯,战吧。”话音落下,姜离更加贴近沈妄,两人的肌肤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沈妄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心头,他想要推开姜离,却发现自己在她的压制下竟动弹不得。
“你......”
此刻的沈妄,双目怒睁,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姜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若困兽一般。
他先前就怀疑她了,故此,那夜趁她出府才试探,却不想,这人武功之高,令人瞠目。
沈妄压下心底的愤怒,“到暗阁两次买凶的人是你对不对?”
“是你冒充的三帝姬?也是你害我暗阁杀手无辜殒命!”
姜离却挑了挑眉,毫不在意他的质问:“在床上别说这些扫兴的,比起这些,我更喜欢听沈侧君……”
姜离微微凑近他的耳畔,那一句撩人的话语,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出来。
沈妄闻言,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如晚霞映天。
姜离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眉眼如画,那微蹙的眉头,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因愤怒和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叫人心生绮念。
姜离手指轻轻一挑,那如烟如雾的床幔悠悠落下,宛如一层薄纱,将这一方天地悄然掩蔽。
在这隐秘的空间里,俩人抵死缠绵。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接着,响起了夏棠的声音,“帝姬,苏侧君求见。”
第182章 姐姐已然答应相助帝姬
终于来了。
姜离心中了然,“稍后。”
话落,她便打算起身离开。
而沈妄却在这无尽的折磨与欢愉中,几乎失去理智。
在姜离准备起身的瞬间,他那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就握住了她的腰,力道之大,似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姜离眸底波澜不惊,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对上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时,微微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沈侧君,还不饱?”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
对上她那双狭长的凤眸,沈妄呼吸一紧,刹那间,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如洪水决堤,再难收束。
他就这样握住她的腰,狠狠的,压向自己。
这骤然一顶,让姜离身子微微一僵。
殿外,苏漾和夏棠尴尬的站在那,相对无言。
片刻之后,苏漾才打破这令人难耐的沉默,“是谁在里面?”
“沈侧君。”
苏漾:“……”
殿内,沈妄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宛如玉石上的瑕疵,额上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落,满身薄汗,将他本轻薄的衣衫浸湿。
他的唇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闷哼,那声音犹如醇厚的美酒,带着致命的诱惑,仿佛能让人醉死其中,沉沦不醒。
姜离垂眸望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静静地欣赏着男人在欲望与理智之间的挣扎。
帐幔轻摇,屋内的气氛愈发旖旎,沈妄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寝殿撕裂,冲破这世俗的禁锢。
姜离瞧着他,目光却是越来越幽深。
这个男人,当真是欲海里勾人的妖。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才传来了姜离的声音,“进来。”
夏棠闻言,连忙推开了殿门,苏漾缓步走了进来。
刚一踏入,他便嗅到一股清幽的荼芜香。
这香气乃是沈侧君向来所钟爱的,日日皆燃,此刻,这宽广的寝殿之中,仿佛皆被这宜人的香味所充斥。
姜离已然慵懒地靠在了软榻之上,她身上的紫色衣袍微微凌乱,领口松散,露出一片如雪的肌肤,透着几分旖旎与暧昧,她的发丝略显凌乱,几缕垂落在脸颊两侧,那一双美眸半睁半阖,又带着些许疲惫。
苏漾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肆意窥探,他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拜见帝姬。”
姜离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什么事?”
苏漾上前,双手将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才缓缓道:“不知帝姬可有听过天机阁苏龄的名号?”
“自是听过,怎么了?”
苏漾道:“她是侍身的姐姐,侍身此次出府便是去寻她的,姐姐已然答应相助帝姬。”
“家姐她,掌控着天下最为庞大且精密的情报网,其消息之灵通,堪称无孔不入,其情报组织遍布五湖四海,眼线众多,且训练有素,忠心耿耿,若有她相助,帝姬定会事半功倍。”
姜离闻言,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漾,“辛苦了。”
苏漾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只要能为姜离将军复仇,侍身便是死了也值得,姜离将军一生为国征战,金戈铁马,立下赫赫战功,却遭奸人所害,含冤而死,此等冤屈,若不能得雪,侍身寝食难安。”
第183章 外面冰天雪地的,也不留人过夜
瞧着他眼底浮现出的恨意,姜离心口微微一窒,她忽然道:“你先前一心求死,是不想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苏漾未曾想到姜离会忽然说出这般话语,可对上她那双清明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他心头一颤,忽然就在姜离脚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求帝姬饶侍身死罪。”
姜离坐回软榻,双腿随意的交叠起来,声音清冷,“起来说话。”
然而苏漾依旧跪在地上,身形未动半分,“帝姬,其实侍身心悦姜离将军许久,她如今已死,侍身想,待她大仇得报,便出府,为她守灵,终身不再入这玉京半步。”
瞧着苏漾满身坚决的样子,姜离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那叹息声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听见她的叹息,苏漾心中一紧,连忙道:“帝姬身边有鹤侧君,还有陆侧君、沈侧君,而侍身……心有所属,已不配得到帝姬的垂青。”
一时间,偌大的寝殿内,寂静无声,唯有那荼芜香的味道依旧悠悠飘散。
许久之后,姜离才道:“为何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本宫也不会知晓,便不会治你的罪。”
苏漾跪在地上,重重地叩了一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出殡那日,我冒死为她扶灵,那个时候,我是报着必死的决心,可我没想到……大帝姬竟会不顾女君的施压,连罚也不曾罚过我,更遑论杖毙。”
苏漾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真诚与感激,“其实那个时候我便知晓,帝姬绝非表面那般不堪,帝姬心怀慈悲,宽容大度,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胸怀与气度,如今说出来,只是不想将帝姬蒙在鼓里,帝姬已然被背叛两次,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所以我不愿伤害帝姬,只好直言相告,若帝姬不能容我,可赐我死罪,我绝无怨言。”
姜离静静地凝视着苏漾,眼中神色复杂难辨,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你且起来吧,此事,本宫允了。”
苏漾闻言,震惊的看向姜离。
他本以为,发生了孟时云和林铮那样的事之后,她对这些事定然是深恶痛绝的。
此一遭,他其实,没有抱什么希望,可谁知……她竟同意了。
“坐吧,你一路风尘仆仆,用完膳再回去。”
“夏棠,传膳。”
苏漾拘谨的坐在凳子上,心中的骇浪久久未平。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道道精美的膳食就被端了进来。
苏漾一看,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些菜肴,竟然都是他喜欢吃的。
心底忽然浮起一抹别样的情愫,他下意识的要替姜离布菜,却陡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他道:“帝姬,不叫沈侧君一起吃吗?”
姜离抬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不必管他,他累了。”
苏漾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没再说话。
席间,俩人相对无言,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吃完饭,苏漾不敢多待,就要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没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里间。
只见一只白皙的手从床幔里伸了出来,就这样搭在床边,那手臂上布满着清晰可见的红痕。
苏漾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迅速离开。
下人收走了碗碟,姜离看向屋外的夜色,吩咐道:“找人把沈妄送回清风园去。”
夏棠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她摸了摸鼻子,“现在吗?”
姜离瞥她一眼,“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