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把他扶了起来,“你有什么好应付的,本宫,信任你。”
本宫信任你!这一句话猝然传入耳膜,让鹤清词一颗心诡异的震荡了一下。
帝姬说,信任他?
鹤清词眼神有些逃避姜离的视线,他微微侧目,“一年后,帝姬当真愿放我离开?”
“一言既出,如白染皂。”
姜离指尖自他的手腕一路下滑,最终,拽住了他衣袖的一角,“走吧,去吃饭。”
二人一同来到山下最为繁华热闹的酒楼。
踏入楼中,雕梁画栋,宾客盈门,小二热情地将他们引至雅间,不一会儿,珍馐美馔便摆满了桌案。
姜离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细心地剔除鱼刺,放入鹤清词的碗中。
“这鱼肉质鲜嫩,你尝尝。”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如春日微风。
鹤清词盯着碗里的鱼肉,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温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挑去鱼刺,这般自然的关怀,没有半分刻意。
大帝姬她……想干什么?
“不爱吃鱼?”见他不动筷子,姜离疑惑的问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将那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很香,比他吃过的任何鱼都要香。
席间,俩人都不曾说话,姜离不停的给他夹菜,他从不拒绝,悉数吃下。
许久之后,菜过五味,姜离这才放下了筷子,“再吃下去你该撑了,走吧,回府。”
起身之前,姜离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姜离起身的瞬间,她忽然身形一晃,直直地朝地面倒去。
“帝姬!”守在不远处的夏棠快步冲了上来,鹤清词却已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姜离。
他眉宇间露出一抹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担忧,刚准备为其把脉,就见店小二匆匆走了过来,笑道:“客官不必紧张,这酒甚是烈,名为一杯倒,乃是我们店中的一绝,公子的妻主许是不胜酒力醉倒了。”
鹤清词眉头紧蹙,目光沉沉的盯着店小二,竟带了几分责备,“怎么不早说!”
大帝姬身子未愈,怎能饮此烈酒!
店小二没想到眼前这公子看着温文尔雅,脾气却这般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抱歉,是我们疏忽了,不如,二位楼上歇息片刻,待公子的妻主醒了再走?”
鹤清词看向楼下,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夜市喧嚣,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此去帝姬府还有段路途,天色已暮,车马难行。
他想了想,还是道:“带路!”
夏棠上前,把姜离扶进了厢房,这才道:“鹤侧君,帝姬便麻烦你了。”
“嗯。”他微不可闻的吐出一个音节,夏棠还想要说什么,却见鹤清词已经把门关上了。
夏棠摸了摸鼻子,后退些许,默默的守在了门外。
第146章 帝姬,您醉了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迷离。
鹤清词将巾帕打湿,又拧干了水,这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那巾帕刚轻柔地落到姜离的脸上,她却瞬间睁开了一双潋滟双眸,手更是如闪电般紧紧地攥紧了鹤清词纤细的手腕。
鹤清词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帝姬,侍身只是想为您擦脸,帝姬……嗯……”
姜离握着他手腕的手微微用力,瞬间就将人掀翻在了床上。
还不等鹤清词起身,她便翻身而上,将人牢牢地禁锢住。
四目相对,她那双眼睛仿佛生了蛊惑般的邪魅,好似能让人不由自主的醉死在其中。
鹤清词微微偏头,心惊的移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帝姬,您醉了。”
姜离垂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唇瓣,“鹤侧君,这里,还疼吗?”
鹤清词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帝姬重伤昏迷在他院中的那夜,为了掩人耳目,曾狠狠的咬破了他的唇瓣。
事情过去许多天了,此刻她突然提及,鹤清词只觉得有些尴尬。
他道:“不疼了。”
“是吗?”
随着两个字落下,姜离突然捏住了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望。
瞧着她眼底涌动的陌生情绪,鹤清词心口猛地一紧,随即便挣扎着想要起身。
姜离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固定住,红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乎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下一刻,脸颊再次被她捏住,她的力道很大,甚至让他唇都微微开启。
没给他多做反应的机会,姜离红唇忽然倾覆而下,瞬间便将他的呼吸全部掠夺。
“……”鹤清词瞳孔猛地一缩,十指攥得骨节发白。
他云烟似的墨发散乱在床榻上,往日清冷的模样不再,面色透着清晰可见的绯色。
许久之后,姜离才放开了他。
偌大的屋内寂静无声,只有鹤清词的心跳声如雷如鼓般清晰的传来,似要挣脱衣服的束缚。
姜离指腹轻轻擦去他红肿唇瓣上的湿意,嗓音沉沉的,有些沙哑,却透着无尽的撩拨。
“鹤侧君……”
说话间,姜离手指微微一挑,就扯开了他的腰带。
身上上好的丝绸自肩头两端滑落。
男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帝姬,别……”
不等他把话说完,姜离却已经抽出了他的腰带,一圈一圈的缠在了他的双手手腕处,将人牢牢的捆绑起来。
“……”鹤清词心惊肉跳的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微微喘着粗气。
姜离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鼻子,微开的唇瓣,随即,一路往下。
所到之处,给他带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颤栗。
直到,姜离的手来到了他的小腹处,他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僵硬起来。
他红着眼睛望着姜离,颤抖的嗓音道:“帝姬!”
姜离目光扫过他小腹处嫣红夺目的小痣,指尖轻轻在上面摩挲着。
鹤清词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她的手下,慢慢变得陌生,变得不受自己掌控,脸上绯色更甚。
姜离看着他此刻的模样,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眯,“你怎么了?”
第147章 请帝姬恕罪
“有刺客!”外面忽然响起了夏棠的惊呼声。
姜离在这一声惊呼中,意识清醒了几分,她眸色微微一凝,刚欲起身,头部却传来一阵强烈的晕眩。
鹤清词深知她这是因那杯酒所致。
外面已然响起了激烈的打斗之声。
鹤清词连忙道:“帝姬,解开侍身。”
姜离骤然听见鹤清词的声音,转眸看去,这才惊觉自己竟坐在他的身上,不禁一愣,再瞧鹤清词那一副仿若被人肆意蹂躏过的模样,姜离的心口猛地一跳。
她……强迫他了?
“别……”鹤清词话音未落,姜离已经掀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小腹上的那颗红色小痣。
姜离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眼中划过一道暗芒,这酒后劲着实大了些,差点误了大事。
“帝姬,侍身为您扎针。”
姜离望着鹤清词手中的银针,迟疑了一瞬,终是把手递了过去。
男人手法娴熟,在她的手腕上扎了几针,针扎入肌肤,有点疼,可头上那恼人的晕眩之感却在缓缓消失。
就在这时,一支袖箭冷不丁地从窗户里飞射进来。
鹤清词见此,来不及思量,一把就推开了姜离。
他眼睁睁看着那支箭离自己越来越近,下眼看就要穿过自己的喉咙,只听“铛”的一声,那夺命之箭被一柄软剑挡去。
还不等鹤清词回过神来,紧闭的门被猛地踢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凌冽的长剑携着森森寒意,直奔姜离而去。
姜离凤眸一眯,手中软剑出鞘,犹如灵蛇出洞,迎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招式狠辣刁钻,剑剑直逼姜离要害,只见他身形一闪,剑如疾风,刺向姜离咽喉。
姜离侧身躲开,软剑一挥,挽出一朵剑花,直逼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却也不慌,一个后仰,躲过剑招,紧接着脚下步伐变幻,绕到姜离身后,再次发起攻击。
姜离身形灵动,如燕雀般轻盈,手中软剑上下翻飞,剑影交错,她手腕翻转,软剑如丝般缠绕上黑衣人的剑,用力一拉,黑衣人险些握不住剑柄。
黑衣人看向姜离,四目相对间,姜离看清了他眼中的震惊。
下一刻,黑衣人剑法突变,变得更加凶猛狂躁,招招直逼要害。
姜离红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毫不畏惧,她剑走偏锋,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化解黑衣人的攻势。
姜离每出一招,黑衣人便惊讶几分。
就在他这一分神间,姜离手中软剑划破了他的手臂。
他后退一步,深深的看了姜离一眼,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捂住伤口,知晓自己不敌,转身便朝着酒楼外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