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呼吸微滞,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深,却见姬离只是垂眸一寸寸检查他的肌肤,指尖偶尔擦过他的锁骨、腰腹,却始终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在查验一件器物。
“……妻主在找什么?”沈妄嗓音微哑,带着几分隐忍的颤意。
姬离指尖一顿,抬眸看他,语气平静:“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沈妄低笑一声,眼尾泛红,带着几分恼意:“妻主何时这般关心侍身了?”
“我不关心你吗?”姬离随意的应着,确认他身上无伤后,便收回手:“既无事,便歇下吧。”
沈妄却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也不重,他眸色幽深,带着几分执拗的委屈:“妻主撩拨了人,就想这么算了?”
沈妄嗓音低哑,指尖轻轻摩挲姬离的腕骨,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妻主既觉得侍身只有皮相可取,那不如……亲自验验?”
烛火轻晃,映得他眉眼如画,偏生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像是非要逼姬离承认什么。
姬离静静看了他片刻,忽而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眼尾泪痣:“不累吗?”
沈妄呼吸一滞,眸色更深。
他指尖微烫,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姬离的腰线,嗓音低哑带笑:“妻主既查完了,也该轮到侍身讨个公道了。”
姬离侧眸看他,却见他眼尾微红,泪痣在烛光下愈发妖冶,薄唇轻勾,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沈妄的气息灼热,唇几乎贴着姬离的耳垂,低语如蛊:“妻主既觉得侍身只有皮相可取……那不如再尝尝,看是不是真的……只值一看?”
姬离看了沈妄半晌,指尖忽然勾住他的衣襟,居高临下地将他推倒在榻上。
第896章 一月未见,妻主可曾想我了
姬离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胸膛。
沈妄喉结微滚,眼底暗色翻涌。
情到深处,沈妄忽然贴近姬离耳畔,低声问道:“一月未见,妻主可曾想我了?”
姬离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
她望着沈妄,只见男人眼尾那颗泪痣洇媚态,似雪地落梅被碾碎时溅出的残红,长睫似凝着将坠未坠的霜,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仿佛寒潭鹤羽掠过冰面时抖落的碎玉。
四目相对,姬离忽然道:“你被人调戏了?”
沈妄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随后似乎是想到什么,他问:“妻主怎么知道的?”
“方才听见你与祝明的对话。”
沈妄点了下头,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姬离却是皱了一下眉头,指尖缓缓划过男人的锁骨,一路向下,在他紧绷的腰腹处流连:“怎么会被人调戏?”
“……”沈妄有些莫名的看了一眼姬离。
在这个时候,她非得要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吗?
“她和妻主一样,贪图侍身的美色。”
姬离闻言,深深的将沈妄看了一眼,她慢条斯理地俯身,红唇贴着男人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撩拨着他最后的理智:“贪图你的美色?”
沈妄点了点头,总觉得今夜的姬宁宣有些怪怪的。
姬离却突然沉默了。
明珠光晕映出沈妄猩红的眼尾,他连指尖都在发颤,掌心滚烫,几乎要灼穿姬离单薄的衣衫。
姬离握住沈妄的手举过头顶固定,瞧着男人呼吸粗重得像是濒临失控那般。
突然问道。
“有多美?”
姬离乍然而来的询问让沈妄愣了一瞬,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
临门一脚,姬离却是停住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妄。
“调戏你的人,有多美?”
沈妄倏然一顿,指尖微颤,似有清风拂过琴弦,震得他心尖发麻。
他那双含情带煞的狐狸眼骤然睁大,眼尾泪痣灼灼如泣,映着温火,竟似燃起一簇明艳的焰。
他薄唇微张,似要说什么,却又抿住,只余一抹压不住的笑意自唇角蔓延,如春水破冰,层层漾开。
他忽地低笑一声,嗓音微哑,却掩不住雀跃:“第一次见妻主这般执着一个答案。”
男人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又缓缓松开,像是怕惊散了这一场梦。
他眸中光华流转,似星河倾泻,又似暗夜忽逢明灯,亮得惊人。
姬离紧紧的抿着唇,也不言语。
沈妄喉结轻滚,嗓音里浸着蜜似的甜,却又故作矜持地偏过头,只拿眼尾偷觑她,“妻主这般介意,可是吃味了?侍身可是……欢喜得很呐。”
姬离闻言,有些恼了。
她下意识的就要起身离开。
沈妄呼吸一滞,掌心不受控制的扣住她的腰,力道失控地收紧,嗓音低哑得不像话:“……妻主。”
沈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欲色翻涌,终于再难克制,猛地扣住姬离的腰往下一按。
“呃!”姬离被他这般动作猝不及防的逼出了声音。
四目相对,姬离紧紧抿了下唇。
第897章 沈贵君的泪…可比蜜罐打翻了还甜呢
沈妄低笑,指尖轻抚过姬离的眉梢,眼底映着灼灼情意:“妻主可知,这世间万般颜色,皆不及你回眸一刹。”
男人嗓音低哑,似叹似诱:“侍身见过春桃映雪,也赏过秋月照江,可它们……连你衣角沾的尘,都比不上,至于那登徒……”
“你闭嘴吧!”
姬离骤然钳制住他的手,青丝如瀑垂落,扫过沈妄骤然收缩的瞳孔。
姬离指尖狠狠掐进他腕骨,膝头抵着他腰腹一寸寸碾下去。
沈妄闷哼一声仰起下颌,喉结在她虎口下急促滑动,偏还要弯着被情欲浸红的眼尾笑:"妻主恼起来……"话音未落突然浑身绷紧。
姬离竟咬着他锁骨下的旧伤重重一吮。
"抖什么?"姬离指甲划过他沁汗的胸膛。
沈妄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素来游刃有余的声线碎得不成调:"别..…"
他腰痉挛着弓起,竟像张被拉满的弓弦,连脚背都绷出脆弱的弧度。
窗外骤雨打落海棠,混着他失控的喘息溅了满榻。
沈妄猛地攥紧锦褥,指节泛出青白,喉间溢出半声呜咽又生生咬住。
他潮红的眼尾终于渗出泪来,像被雨淋透的蝶,连颤抖的睫毛都透着股支离破碎的艳色。
姬离居高临下欣赏他溃乱的模样,指尖沾了那滴泪送到他唇边。
"尝尝。"姬离轻笑,"沈贵君的泪…可比蜜罐打翻了还甜呢。"
沈妄望着姬离,微微喘息着,夜色久久未歇。
……
翌日,天还未亮,急报便送入了沈妄宫里。
姬离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沈妄,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是南陵的急报。
暴雨连下七日,西陵江决堤,千里沃野尽成泽国,灾民流离失所,饿殍堆积如山,南陵国主连夜遣使臣渡江,跪在宫外求见姬离。
此刻,长明宫内烛火通明,姬离斜倚在椅上,指尖轻叩案几,听着使臣声泪俱下的陈词,她神色淡漠,唯有眼底一抹冷光流转,似在权衡。
“主上!”使臣重重叩首,“南陵遭此大难,国库空虚,实在无以为报,只求主上开仓赈灾,救我百姓于水火!”
姬离未答,只抬了抬手,示意内侍将人带下。
待殿门合上,她缓缓起身,素色衣袍掠过阶前,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传旨,今日早朝,议南陵水患。”
……
金殿之上风云暗涌。
南陵使臣退至殿角,满朝文武分列两侧,姬离高坐帝位,静待群臣开口。
“主上!”户部尚书率先出列,拱手道,“南陵水患虽惨,但西越国库亦非取之不尽,去岁北境雪灾、东洲蝗祸,皆耗资甚巨,若再开仓,恐伤国本!”
兵部侍郎紧随其后,沉声道:“南陵虽为附属,但却暗中与东海诸岛往来密切,未必没有异心,此时帮扶,恐养虎为患!”
“臣附议!”御史大夫冷笑,“南陵国主软弱无能,治下不严,才致此祸,若轻易施援,反倒纵容其懈怠政务!”
殿内议论纷纷,十之八九皆言拒绝。
第898章 开西越三仓,调粮三十万石赈济南陵
姬离眸光微垂,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丞相白郁身上。
“白卿,你怎么看?”
白郁闻言抬眸,眼底似有暗流涌动,她缓步出列,嗓音温润却字字如刀。
“诸位同僚所言,皆为国计,却忘了一件事。”
她转身,面向满朝文武,淡淡道:“南陵若乱,流民必涌入西越边境,届时匪患四起,镇压所耗,远胜今日赈灾之资。”
殿内一静。
姬离唇角微勾,指尖轻敲扶手,“继续说。”
白郁声音不疾不徐:“其二,东海诸岛虎视眈眈,若南陵因灾生变,倒向敌国,我西越东南防线将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