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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衡沐浴完便自己提着灯盏去找夏棠,所幸她暂居的殿宇不是很远。
池衡走的有些急,洗过的头发很快被晚风吹的微润,一推门,却看见了正在披衣的夏棠。
她似乎刚刚沐浴完。
夏棠显然也听见了声音,她转身看了过来。
当看到眼前的池衡时她一愣。
“你……怎么也不敲门呢?”
池衡反手将门关上,走近夏棠几分。
随后动手脱去了外衫,随意的往地上一扔。
夏棠没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你……你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池衡却又上前两步,脱去的中衣随意散落一地,一眼看去暧昧极了。
他修长挺拔的身姿宛若无瑕,月白的锦缎寝衣悠悠半搭在臂间,墨色的长发垂落,似极了浑然天成的玉人,与生而来的美昳。
夏棠唇角一抽。
“我还有事你先忙!”
她作势就要往外冲去,却在经过池衡身边的时候男人长臂一伸将其拦了下来。
池衡俊颜上浮着一缕不自在,眉眼间满是别扭,却还是生硬的说道:“许久未见……”
四个字落下,良久无语。
池衡紧紧的抿着唇瓣,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继而道:“就不想我吗?”
夏棠:“……”
他这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可不敢想啊。
“你有事不妨直说。”
夏棠只觉得他这样子有些瘆人。
池衡眉头一皱,方才的小意温柔瞬间消失无踪。
“怎的这般畏畏缩缩的!老子难得主动你难道不知道配合一点吗?像个木头一样!”
话落,池衡快速出手一把就拽走了夏棠颤颤巍巍系上的腰带,外衫也被拽得散开大半。
夏棠震惊。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池衡,“你……你这是做什么?”
想了想,夏棠道:“美男计啊?”
池衡不悦的抿着薄唇,“不敢弄吗?不是喜欢我吗?”
夏棠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虽然你这人脾气大,爱打人,还嘴毒……”
夏棠说着就俯身捡起了地上的衣衫披在了池衡的身上,“可我就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因为喜欢你,自然也会想与你云雨一番,只是……如今三书未聘,六礼未成,若这般轻率行事,岂非折辱了你?《男诫》有言:‘未嫁而失贞者,如美玉蒙尘’,我虽心悦于你,却也不能罔顾礼法,叫你落人口实。"
"若他日凤冠霞帔,明媒正娶,自当与你共赴巫山……可如今,我若贪一时之欢,便是对你不起,世人苛责男子尤甚,我岂能让你因我而蒙羞?"
"……你且当我迂腐罢,可正因珍重你,才不愿你受半分委屈。"
夏棠的话犹如一只手轻轻搅动平静的湖泊,让池衡冷硬的心竟也泛起丝丝涟漪。
她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第699章 若我们成婚你可愿待在东夷
池衡这时才认真的审视起眼前的夏棠来。
他面色一如既往的冷硬,可心却慢慢的软了下来。
这个人……
“若我们成婚你可愿待在东夷?”
夏棠果断摇头,“不愿,我的家是西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当随我去西越才是!”
池衡:“……”
果真是说得好听!
心里刚刚升起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
池衡反手一推就把夏棠推到了床上。
夏棠一惊,连忙起身,肩头却被池衡一只手按住。
男人满脸嫌弃的看着她,“到底是不是女人?还是说你真就这么怂,不敢弄?”
“!!!”夏棠缓缓看向池衡。
只见池衡眼底的挑衅和鄙夷之色是半点都没有隐藏,那神情差点就直说她是个怂包废物了!
夏棠被气笑了。
忽然翻身将人牢牢的禁锢住。
骤然对上夏棠这双充满了攻击性的眸子,池衡微微怔了一下。
夏棠的手指轻轻的穿过池衡密如云鸦的青丝,滑落再挽上指尖,随后顺着他的下颌一路往下。
纤细的食指搅上了他随意系住的衣带上,轻轻一勾。
男人的胸膛如同白玉雕刻而成,白皙的润泽均匀。
池衡身子微微紧绷着,僵硬极了,他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可夏棠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一只手隔着丝绸的衣物抱紧了他的窄腰,一只手划入衣襟。
刹那间,池衡呼吸一紧。
他作势就要推开夏棠。
可夏棠却先一步捏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了嘴。
夜未阑,烛影淡绯。
池衡眸中的冷意散却。
俩人交来缠去万分缱绻恣意,几乎忘却了呼吸,忘却了所有。
俩人丝丝缕缕的黑发缠绕,紧拥中夏棠那生疏的一吻却让池衡几近窒息。
此刻的池衡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冷傲和目空一切。
他双手青筋毕露,额头汗水一路滚落,又隐没在了深处。
银白的锦衾凌乱。
池衡低沉又颤抖的嗓音响起,“可……可以了!”
夏棠眼底的池衡露出了所见最美的样子。
她按着他,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还要我弄吗?”
池衡瞥了她一眼,一拳砸了过来。
这一次夏棠却是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她握着池衡软绵无力的手,“随我去西越吧。”
池衡轻哼一声,侧过脸去不看夏棠,“我不去!”
他不放心自家主子。
“西越主上身边能人辈出,供她驱使之人不止你一个,而主子只有我可信任,要来也是你到东夷。”
“主子定会许你高官厚禄!”
夏棠不为所动。
池衡见她眼底闪过一抹愁云。
他皱起了眉头,“听见了吗?”
“不行!挞颜当初在刀上喂毒,主子如今毒发生命危在旦夕,我不能离开!”
池衡一僵。
夏棠也是一僵。
四目相对,在各自的眼里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陌生情潮和复杂。
“所以,这才是她没有来东夷的原因?她真的快死了?”
夏棠点了点头,动作未停,也不复先前的温柔了。
池衡猝不及防的哼了一声。
真真正正的成为了夏棠的男人。
许久之后他无力的躺在榻间,无视那一片狼藉。
平息之后池衡挣扎着就他要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牧兰渊。
夏棠知道是自己说漏嘴了,真说漏还是假说漏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私心里,她也不想池衡因此伤神,也不想主子走得无声无息。
知道的人多了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池衡跌了回去,他抬眼惊愕的看向夏棠:“你怎么还来?”
第700章 莫要冷落了臣侍才是
姬离悠悠转醒之际,苏漾恰好端着精心熬制的粥步走进来。
姬离抬眸瞥了一眼,未发一言,便抬手接过。
苏漾就那般静静地望着她,直至她将一碗粥尽数喝完,方才开口道:“主上乃是孤身一人前来这寒山寺,身边未曾携带任何侍卫,今晨我已飞鸽传书至长明宫,想必前来接主上回宫之人快要抵达了。”
“不叫施主了?”姬离望了他一眼,略带揶揄地问了一句。
苏漾神色认真,目光专注地凝望着姬离,缓缓摇了摇头,“不叫了。”
原本以为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一旦出家便可摒弃那些红尘俗念。
可当她出现之时他才发现,一切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从来就不曾放下过。
“今晨我去与方丈辞行,他言若未曾涉过红尘中的欲望之水,又怎能抵达清明之境,还说我心在红尘,强留于佛门只会徒增怨怼。”
“阿离昨日说会将秦楼赠予我,可还作数?”
姬离微微颔首,“自是作数。”
苏漾轻轻勾起唇角,“那稍后我便与阿离一同下山。”
“好。”
一时之间,偌大的禅房再度恢复寂静,唯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直至外面传来洛风的声音,姬离这才起身向外走去。
她甫一出门,便瞧见了立于风雪之中的鹤清词。
他未撑伞,身上的大氅已落满了雪花,宛如披上了一层银装。
姬离秀眉微蹙,“怎么也不撑伞?”
言罢,姬离朝着鹤清词伸出手,男子极为自然地将手递了过来。
“妻主怎么独自一人来了这地儿,害得臣侍好生担心。”
姬离牵着鹤清词的手走进禅房,将其手置于炭火之上烘暖,这才轻声道:“随便出来走走罢了。”
鹤清词的目光与苏漾相对,微微颔首示意。
随后,他将视线重新移至姬离身上,“臣侍还以为妻主到这地是为了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