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和沈将军带人一路厮杀,如今已逃离玉京,只是君上已经下令,在沿途设置关卡拦截殿下,生死不论。”
陆昭握着剑的手一紧,他抬眸看向玉京的方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有暗流涌动。
牧兰渊瞧着他的样子,轻笑一声,“陆将军不去接应?”
陆昭冷漠的瞥了一眼牧兰渊。
“本将军收到的军令是死守朱雀城。”
牧兰渊唇角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就这样看着陆昭,良久,他才道:“既然陆将军不去接应,那我去。”
“池衡!”
池衡上前,微微行了一礼,眸光与牧兰渊交汇,神秘莫测,“主子,一切准备就绪!”
牧兰渊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他微微颔首:“去吧。”
池衡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如今西越内乱,定然无暇他顾,只待挞颜将军率军越过朱雀城,直攻西越,拿下云州城,攻入玉京便是指日可待!
东夷必将一统天下!
届时!主子想要的,都能得到,包括……
西越皇太女!
第595章 你就和你主子一样阴险
挞颜接到牧兰渊旨意之际,便携早已整装待发的东夷精锐骑兵,浩浩荡荡地踏上征程。
铁蹄铮铮,声震八荒,如滚滚雷霆席卷大地。
浩荡之军直逼云州城,尘沙漫天而起,遮天蔽日,浓浑的杀意弥漫四野,令人胆寒。
挞颜那一双眸子闪烁着如狼似虎的凶光,狂言道:“我东夷被西越欺压了这么多年,此次终于能扬眉吐气,一雪前耻!”身旁副将纷纷附和:“如今西越没了姜离,犹如病虎去爪,威风不再,还不是任我等肆意拿捏!”
池衡听着这一番张狂话语,神色未改,依旧沉静如水。
然而,行至中途,忽闻前方喊杀之声骤起。
只见夏棠率一支精锐之众,横刀立马,宛如一座巍峨山岳,挡住了去路。
池衡下意识勒紧了缰绳,骏马嘶鸣,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夏棠,心中不禁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会在此处?
前些日子,她不是说吃坏了肚子,又染了疫病,要到庄子上安心养病的吗?
自己还曾送了她一筐吃食,温言嘱托她安心将养。
如今却又在此地出现,且看她所率之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犹如铜墙铁壁,根本不似有病在身的模样。
夏棠手持长剑,剑指挞颜,声如洪钟,“奉殿下之命在此等候诸位多时了!”其声威赫赫,“尔等休想踏过此关!”
池衡听闻,瞳孔骤缩,刹那间神色惊变。
原来,这便是她让夏棠留在朱雀城的原因,她竟早就预料到主子会趁机发兵西越。
一时间,风云变色,天地仿佛都为之震颤。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如铅,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挞颜目光如炬,审视着夏棠片刻,竟是放肆地笑了起来。
“就凭你们这点人?还想拦住我东夷铁骑?简直是痴人说梦!”
夏棠坐在马背上,不慌不忙,神色从容,手指轻轻一抬,指向山林四周。
众人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山林之间,逐渐出现众多弓弩手,个个英姿勃发,弓弦紧绷,已将东夷铁骑围了个水泄不通。
挞颜见状,下意识地看向池衡,低声急问道:“不是说人都被西越皇太女带走了吗?这些又是什么?”
池衡面色阴沉如墨,双唇紧闭,不作回答。
他的心中亦是波涛汹涌,此刻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转头看向夏棠,怒喝道:“你就和你主子一样阴险!”
瞧着池衡一脸怒容,夏棠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与从容,“兵不厌诈,你家主子没有教你吗?”
池衡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折回去!”夏棠用手里的箭指了指东夷骑兵身后的方向,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挞颜捏紧了缰绳,双目喷火,心中满是不甘,不愿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欲要拼死冲上一冲。
池衡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低声劝道:“既已被人猜透了意图,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败局已定,莫要再做徒劳之功,白白葬送将士性命。”
第596章 姓姬,名离,字宁宣
跟在主子身边这些时日,他对西越皇太女也有几分了解。
那个人,心思缜密,智谋过人,织网布局厉害着呢,她既已识破我军计谋,便不会让东夷有可趁之机。
挞颜纵然心有不甘,可池衡是牧兰渊身边最得力的谋士,她不得不慎重考虑其建议,最终只能怒斥一声,带领军队悻悻离去。
临走前,池衡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棠,那眸中,翻涌着无边的怨怒,仿佛要将夏棠吞噬。
夏棠却将手中长剑随意的扛在身上,对着池衡轻轻勾了一下唇,“朱雀城见。”
池衡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咬牙切齿道:“卑鄙小人!”
夏棠望着东夷铁骑远去的背影,轻轻勾起唇瓣。
刺激!
……
而此刻,姬离正带着一众士兵千里奔袭而来。
烽火瞭望台上,值守士兵神色凝重,极目远眺。
狂风呼啸,漫天黄沙飞扬。
忽然,瞳孔猛地一缩,只见远处地平线处,一队人马如汹涌的洪流般疾驰而来。
马蹄翻飞,踏破滚滚黄沙,声若惊雷,震人心魄。
飞扬的沙尘好似狂龙乱舞,遮天蔽日。
为首之人身姿矫健,一身铠甲,墨发轻扬,身后众骑气势如虹,滚滚黄尘中,那队人马宛如战神降临,带着无尽的霸气与威严,向着瞭望台的方向席卷而来,似要碾碎一切阻挡。
当看清那人之时,士兵连忙道:“快去通知守备,来人似乎是皇太女!若是拿下她,可有重赏的!”
守备闻讯而来。
竟不是拦下姬离,而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她道:“太女殿下,过完这便是最后一关了,丞相要的东西呢?”
姬离轻哼一声,接过洛风递来的东西丢给了守备:“转告丞相我说话算话,她既助我离开玉京,不管是不是受我胁迫,这个情我承了,只是希望她别做出危害西越百姓之事,否则,她的秘密,我亦不会守。”
话落,姬离一夹马腹,骏马嘶鸣,大队人马急速离去。
行至一半,她回眸看了一眼,真是可笑,北疆皇室中人,却得西越众多朝臣俯首。
……
而此刻,坐在屋中一夜未歇的王英却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她猛地站了起来,“不好!中计了!”
王英身边的侍卫走了上来,“主子,出什么事儿了?”
王英面色惊惧。
“我先前一直不明白,为何殿下要收买祭司,让她当庭指出她是姜离,而非姜姒,当时只以为她是对君上绝望,故而这般决绝,我便也乐的看戏,如今想来,却不是这样的,她,败的太容易了!”
“殿下此举欲意何为?”
王英踉跄的后退一步。
“驭冥军!”
“对!就是为了驭冥军!”
“驭冥军乃姜离当初一手带出,这支军队可以说是西越的……可随着姜离的冤死,这驭冥军便不再为国效力了,她们只认姜离一人!所以,殿下才演了这么一出,她就是想要夺得驭冥军效忠!所以这也就说得通为何沈云崖会出现了。、”
“这沈云崖当初可是驭冥军的副将!深得姜离信重!她的出现,却是做实了祭司之言。”
就在这时,有人连忙跑了进来,“大人!驭冥军叛出玉京,直奔朱雀城而去!”
王英瞳孔一缩,整个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她一阵扼腕叹息,“早知如此,我便是拼得身份败露也不会受她胁迫,助她越过重重关卡!”
“如今,放虎归山,便是我夺回北疆大权,有这般劲敌,也难以一统天下!”
“大意了!”
王英沉沉的叹息出声。
这皇太女,果然心思深沉!
如此这般说来,这白郁未必是真的顺从君上,或许,是她与殿下演的一出愚弄世人的大戏!
王英握紧了拳头!
这白郁!
该死啊!
……
朱雀城
城楼上,士兵忽闻疾蹄声响,凝眸望去,当即面露喜色,高呼而出:“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闻声,众人匆匆应上。
但见姬离一骑当先,胯下高头骏马奔腾如雷。
她身着锃亮铠甲,英姿飒爽,一头乌发高高束起,随风而动,身后众多士兵骑马相随,尘烟滚滚。
姬离那飞扬的身姿宛如战神降临,带着无畏的气势,向着城门疾驰而来。
几个一直等候的男人也终于随着陆昭一并迎了上来。
“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