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为我开一次方便之门。”
原来,这方便之门,是谋逆!
陆昭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呢喃:“可这又如何呢?反便反了吧。”
陆昭再次看向桌上剩下的糕点,却发现里面藏了一张纸条,此刻只露出了一角。
他一惊,立即将那纸条拿了出来。
当看清上面的字迹时,他瞳孔微缩。
是姑母的字迹。
她说:“陆昭,如果这封信送到你手上的时候便说明姑母已死,陆家一门忠烈,不会相互残害,姑母从没想过要害你,只是这陆家军需要一条生路,只有姑母死了,这陆家军才能交于你手,才能真正的为殿下所用,殿下方能安心。”
“我本可以将这消息带入坟墓,让你依旧信着殿下,依附于她,可姑母总是放心不下,故而想让你明白,不可轻信于人。”
“尤其你的心上人为当权者更是不可轻信,殿下能走到今日便可说明她心性非常人,你务必谨慎,莫使自己与陆家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切记,你能信的,只有你自己。”
陆昭猛地攥紧了手,信纸瞬间就被捏得皱皱巴巴。
陆昭纤长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心中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东西,此刻却不由得再次想了起来。
慢慢的,将其串成了一条线。
半晌,陆昭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容里不知道沉淀了多少的苦涩与嘲讽。
“原来是这样。”
不愧是殿下,好个一箭双雕!
竟将陆家军与暗阁轻而易举的就这般收入囊中,让他与沈妄对她感恩戴德。
陆昭叹息一声,将信件置于烛火之上。
他望着眼前逐渐烧尽的信件,那火光照的他一张脸半明半昧,不尽真切。
第548章 好一个贞洁列夫
夜晚的月光透过朱色的窗扉,落于室内,闲逸清远。
苏漾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紧紧的咬着唇瓣,唇都被他咬得渗出了血迹,却依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漾细碎的低吟、喘息声,开始在屋内回荡。
灼热异常,连光阴都慢了起来,好似流淌了悠悠千年。
紧闭的门乍然被推开,风无声的灌了进来。
在千顷月光的笼罩之下,苏龄大步走了进来,只是脚下的步伐有些踉跄。
他身着一袭白衣,眉清目秀,气质温雅,就这样立于床前,蹙眉看着苏漾:“怎的又发作了?你能不能克制些?”
苏龄皱眉看着苏漾,周身散发着一种娴静清瘦之美,恰似庭院中的翠竹,雅逸非凡。
苏漾缓缓睁开一双眼睛,声音沙哑:“抱歉。”
他软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体内涌动的情潮几乎将他逼疯,整个人酸软无力。
脑海里浮现的是姜离的脸,还有殿下那夜替他疏解的种种……
越是想,便越发燥热。
苏龄叹息出声,“我去找鹤清词。”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和那人打交道!
“兄长!”
苏漾及时叫住了他。
苏龄脚步顿住,微微侧目,“说!”
“别无他法了,只能捱过去。”
苏龄眉头皱的更紧。
下一刻,他忽然转身,一把拽住苏漾的手腕,就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苏漾消瘦得厉害,被苏龄这么一拖,整个人就跌在地上,他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兄长!”
苏龄有些暴躁的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把攥住他的衣衫,压低的声音却难以掩饰他此刻的暴躁情绪。
“去找姜姒,你总归是入了她府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你为她守身如玉一点用都没有,你能不能往前看,你明知道我们共感,你这样折磨的不止你自己,还有我!”
苏龄微微喘息着,一双眸子深处似有沉重的星辰在闪烁。
凌厉愤怒,滔天怒火难以平息。
苏漾依旧摇头。
“不、不行!”
“呵!”苏龄冷哼,“好一个贞洁烈夫!”
苏漾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了起来。
不可以这样,因为……看不见之后所感觉到的殿下,和姜离真的很像,很像……
有的时候,甚至让他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殿下还是姜离。
他怕自己会再也分不清俩人,沉溺于殿下,而彻彻底底的忘了姜离。
苏龄感受着体内汹涌而动的情潮,巨大的波涛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狠狠心,“我帮你!或者你自己来……”
苏漾摇了摇头,“无用,兄长不是知道吗?”
即便身体满足了,可心底依旧空虚,依旧……想她……
苏龄:“……”
“真是欠了你的!”
丢下这样一句,苏龄便大步走了出去。
“兄长去哪?”
苏龄脚步不停:“既然你不愿意,我去找她,总归都是一样的。”
“你知道,我从不委屈自己。”
苏漾瞳孔骤然一缩。
甚至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阻止的话已经出了口:“兄长不要!”
苏龄健步如飞。
苏漾顾不得自身,跌跌撞撞的朝着苏龄追了过去。
此刻,姜离静坐于亭中,面前一架七弦琴横陈。
她心血来潮,轻抬双手,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琴音骤起。
让苏龄脚步一顿,更让在关言搀扶下追来的苏漾白了一张脸。
第549章 苏阁主,发簪还我
苏漾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去看是何人在弹琴?可入眼的,只是模糊的灯影,甚至连人影都看不清。
他攥紧了关言的手,“关言!是何人在弹琴?”
关言道:“回公子,是……殿下。”
苏漾身子猛地一颤。
他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起初,琴音低沉而悠远,仿若远方传来的战鼓之声,隐隐约约,却又充满力量。
随着姜离指尖的拨动,琴音逐渐激昂,如千军万马奔腾于沙场之上,金戈交击,喊杀震天。
那铮铮之音,似能穿透人心,让人仿佛置身于烽火硝烟之中。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杀伐之气,犹如勇猛的战士挥舞着长刀,无畏地冲向敌阵。
弦音激烈处,又似有狂风呼啸,旌旗猎猎作响。
姜离沉浸其中,神色肃穆,她将心中的豪情壮志、铁血丹心皆倾注于这琴音之中。
直至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仍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久久不能回神,心中仿若激荡着那金戈铁马的壮烈景象。
“啪啪啪!”
拍手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姜离抬眸淡淡一瞥,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之色,“苏阁主还真是无处不在。”
苏龄来到姜离跟前,“殿下之琴音仿若金戈铁马之声,铿锵有力,激昂壮烈,那旋律之中,似有烽火硝烟弥漫,让人未曾上过战场,却已身临其境,仿若置身于那血雨腥风之中。”
说着,他缓缓走近姜离,低声道:“此等琴音,饱含殿下忧国忧民之深情,亦有对奸佞当道之悲愤,让人闻之,心潮澎湃,恨不能即刻提剑奔赴疆场,保家卫国。”
姜离闻言,有一瞬的愣神。
她抬眸看向苏龄。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拂来,卷着苏龄满头的青丝于风中飞舞盘旋,犹如雪夜绽放的梅花,又似雨后初升的新阳。
四目相对,苏龄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
“殿下的琴音里,鼓角争鸣,烟尘散漫,裹挟着野心与欲望。”苏龄忽然俯身,与姜离几乎唇瓣相贴,他低声道:“殿下莫不是想要篡位谋逆?”
“……”姜离眼中划过一抹不浮于表面的惊愕。
眼前这人,竟仅从琴音便听出这许多。
对视片刻,姜离伸手把苏龄往后推了点,“不曾听闻苏阁主竟患有这臆症!”
苏龄微微喘息了一下,又狠狠压下身体涌动的暗流。
他沙哑着嗓音道。
“殿下,世无知音乃世间一大憾事,一人独弄丝弦,清音自赏,旧曲独唱,岂不可惜?”
姜离眸光与他对视,刹那间,就看懂他眼底的暗示。
姜离嘴角微微抽搐,立即移开了目光。
她无意的拨弄琴弦,淡淡道:“苏阁主,发簪还我。”
姜离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波涛汹涌!
果然,他误会了!
他定是觉得自己送他发簪是在暗示什么!
“殿下。”苏龄猝不及防的握住姜离的手,在她抬眸的瞬间,俯身吻了上去。
姜离瞳孔地震,连忙去推苏龄,他却快一步退开些许。
他微微喘息着,胸膛起伏,握住姜离的手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殿下是不敢吗?”
第550章 忽然发觉自己错过的到底是什么
姜离闻言,有一瞬的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