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俩人倒在了那雕花大床上。
姜离握着男人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眸光流转间是情欲的色彩。
沈妄沉沦其间,姜离深沉难懂的眸光却在瞬间悄然一凛。
沈妄紧紧的握着姜离的腰,一声魅惑性感的低吟乍然响起,回荡在帐幔之间,缭绕不散。
“你想我了吗?”这一次,他没有唤她殿下,亦没有自称侍身。
姜离微微侧过头去,不去看沈妄,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第495章 他竟把毒下在了自己的唇上
沈妄眯了眯眼睛,轻抽缓抵的磨碾起来,突然唤道:“姜离,别来无恙!”
闻言,姜离猛地看向沈妄。
却见他肆无忌惮的盯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却莫名的带着丝丝自信。
片刻的对视,姜离忽然就笑了,“在这个时候唤别人的名字,不太合适的吧沈侧君?”
姜离把“沈侧君”三个字咬得有些重,像是在刻意提醒着什么。
沈妄菲薄的唇瓣缓缓勾了起来,那落在姜离身上的眸子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凉意,在姜离的目光之下,猛地用力。
“噬魂散之毒根本不会让人胡言乱语,相反的,它会勾出人心中最放不下的执念,你心中最放不下的,是什么?”
不等姜离回答,他又道:“是你满门的覆灭,你的忠诚换来背叛,是你为皇室多年拼搏苦楚却换来一身污名。”
沈妄紧紧的压住姜离的双腕,不容她半分挣脱。
“从前,你身中噬魂散之毒,许多毒药都于你无用,而今,你噬魂散之毒已解,这软骨散你便只能受着。”
姜离目光落在沈妄身上,有些不明白他是何时给自己下的毒?
可当看见沈妄勾起的唇瓣时,姜离忽然就被气笑了。
他竟把毒下在了自己的唇上!
男人唇角的笑容弧度越发的深了。
他看着姜离,没有半分的停歇,可看着看着,一滴清泪却重重的砸到了姜离的锁骨上。
接着,男人的眼泪却好似断了线的珠子,汹涌的落下。
姜离从未见过这男人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
便是当初被自己穿了琵琶骨,囚于暴室,他依旧是扬着高高的头颅,不肯服软半分,而此刻……
姜离无奈的叹息一声。
“你先起来,这一次,本宫不与你计较。”
沈妄闻言忽然就笑了,笑容苦涩。
“不与我计较?你与我计较的还少吗?姜离!”
再次听见他果断叫出这个名字,姜离蹙眉,“你是患了癔症吗?本宫姜姒!”
“呵!”沈妄唇角勾出讥讽的弧度,“姜姒明哲保身,不会如你这般不顾一切,更不会于三帝姬手下救出姬舒,更不会管一个庶民是否会自戕!可你管了!因为姬舒是你的堂弟,你不会忍心见他就这样死去。”
“因为你是姜离,你知道姬云的才学,知道君上对姬家的忌惮,所以步步为营只为让姬云入仕。”
“因为知道苏漾对你的一片深情,更看在他敢冒着触怒君威为你扶灵出殡,所以你对他多有照拂。”
“因为你是姜离,你才会冒充姜月营救沈云崖,才会让苏凉月满门覆灭,让林铮不得好死!”
“如此种种还有许多,你要我都说出来吗?”
沈妄每说一句,动作便越发深狠。
姜离节节败退。
下巴尖尖的扬起,摇曳出令人心颤的弧度。
沈妄红着眼睛,嗓音里都带上了几分沙哑,透着难言的委屈,“你从前说我性子特异,不似一般深阁男子,甚是有趣,我信以为真,可后来,你却又说我这般性子迟早得闯下大祸,那般折磨于我!”
“为什么?姜离?”
姜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乃姜姒。”
沈妄薄唇轻哼,他缓缓俯下身子凑近姜离耳畔,沙哑性感的嗓音低低的响起,“我多方试探,殿下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皆是无懈可击,可此刻……”
沈妄目光往下游移几分,眸中带着几分深意:“你紧张了?从我唤你姜离那一刻起!”
姜离刚准备反驳,便听沈妄道。
“不必狡辩,殿下这的变化侍身比任何人都清楚。”
“……”姜离瞳孔微微一缩,心惊的与男人对视。
第496章 你就是姜离
沈妄那云烟似的墨发好似最上等的丝绸,拂过一缕垂在胸前,遮住了他的面庞,让人难以窥探其此刻的神情。
沈妄紧紧盯着姜离,眼底一片坚定,狠狠一顶:“你就是姜离!”
姜离忽然就沉默了,她不再说话。
其实她一直都知晓沈妄聪慧过人,心思细腻如丝,她也曾想过他终有一日会猜到自己便是姜离,只是未曾料到会如此之早。
沈妄不再言语,只是将姜离拥入怀中,拥得更紧。
这一夜,偌大的扶云殿内满是旖旎之景,直至东方既白。
……
日上三竿,姜离尚在睡梦中,沈妄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占有欲十足。
殿外忽然响起了夏棠焦急的声音,“主子,朝中出事了。”
姜离猛地从床上坐起,此刻倒是能动了,只是身子仍有些疲软无力。
她垂眸扫了一眼床榻上还在熟睡的沈妄,皱了皱眉头,到底没有多说什么,随意披上衣服便匆匆走了出去。
“主子,北疆带军围困朱雀城,要求交出沈妄!”夏棠神色凝重,额上隐隐有汗珠渗出。
姜离眉头微皱,“为何?”
“北疆不知怎的,竟发现了已死的北疆七皇女,根据仵作验尸,得知这致命伤出自西越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暗阁,又不知北疆从何处得知,这暗阁阁主是殿下您的侧君!并且得知沈侧君就在朱雀城,便带军围了朱雀城,声称给三日的时间,三日一到,若还不交出沈妄,便屠杀城中百姓,一个时辰屠杀十人,此刻城中百姓皆战战兢兢,人心惶惶。”
“北疆来了国书,让西越交出沈妄,可避免两国交战,否则,北疆即便势弱,也要与西越拼个你死我活!”夏棠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此事极为棘手。
姜离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扶云殿,“派人守住扶云殿,不许沈妄离开半步。”
夏棠微惊,面露犹豫之色,“主子,此事是否还需从长计议?沈侧君他……”
姜离打断了她的话,“不必多言,按我说的去做。”
夏棠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主子。”
姜离没敢耽搁,迅速去了金阙台。
金阙台内,大臣们早已乱成一团。
“殿下,北疆此举分明是挑衅,这七皇女前些日子才离开了我西越,怎就死了这么长时间?对不上啊!”林白云满脸的不解。
“若当真已死数月有余,这尸体也该腐烂了?依臣之见,北疆分明是找一个借口,说不定早已与东夷暗中联合了,定是不能交出沈侧君的!”
“可若不交,城中百姓的性命如何保障?难道要因为一人而让万千无辜百姓遭殃?”户部尚书萧竺反驳道。
沈青舞上前一步,深深的叹息一声。
“君上,不若先派人去与北疆谈判,尽量拖延时间,臣之子是被冤枉的,他如何有那本事掌管暗阁呢!”
姜玉璇不语,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青舞。
王英道:“沈大人,我等皆知沈侧君一男子自与暗阁无关,可如今北疆师出有名,只是谈判怕是难以奏效。”
第497章 危如累卵
沈青舞微微皱眉,“不管如何,总要一试。”
苏梨花闻言,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朱雀城距离玉京千里之遥,远水解不了近渴,只怕北疆时间一到就会屠杀百姓,以其如此,不如便舍沈侧君一人,也好先救下城中百姓,之后再调遣大军,直攻北疆,也算是为沈侧君报仇了!”
“……你!”沈青舞猛地看向苏梨花,眼底弥漫着一层凉意。
苏梨花微抬下颌,仿若没有看到沈青舞眼中的怒色。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来:“太女殿下到!”
众目睽睽之下,姜离大步走进了金阙台。
今日的天气很好,好景艳阳天,云簇霞鲜,万紫千红开遍。
姜离走近,狭长的凤眸不咸不淡的睨了一眼苏梨花,后者有些回避她的视线。
姜离行了一礼,“臣拜见君上。”
姜玉璇神色冷淡,目光紧盯着姜离,冷冷地说道:“太女来的正好,如今这朱雀城局势危如累卵,你认为此事该如何解决?”
姜离昂首阔步,站在众人最中间,身姿笔直如松,面色冷凝如霜,那出口的话语更是仿佛携着无边的凉意,令人不寒而栗。
“北疆与东夷向来比邻而居,多年来,北疆受尽东夷的百般欺辱,昔年,还得仰仗我西越,方能在东夷的眼皮底下勉强讨生活,可如今,他们竟敢带兵围困朱雀城,此等胆大妄为之举,若不是和东夷私下达成了见不得人的协议,便是其中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