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姜月一拳拍在桌上,那桌上的杯盏皆被震得微微晃动,“你如此是要让天下人看我皇室的笑话吗?我即便有错,也轮不到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折辱!”
姜月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潜藏的惊惶,她的瞳孔微微颤抖着,那原本盛气凌人的目光此刻却多了几分惧意,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第277章 殿下,臣喜欢男人
她可以被斥责,可以被脊杖,可唯独不能被于闹市之中掌掴,这是莫大的羞辱。
如此一来,她便永远无法登上帝位了,母皇不会要一个满身污点的人做继承人,即便她日后坐上了那个位置,在百姓眼中她也永远只是一个被皇太女掌掴过的人,永远被人所看低。
瞧着姜离的坚决,姜月眼中渐渐的浮现出狠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大皇姐,你不要逼我!”姜月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她本想等着她死后再坐上那个位置,可是现在,她等不了了。
姜离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声道:“来人,带下去!”
就在此时,姜月一声高呼:“来人!”
只听得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群府兵迅速涌入厅中。
这些府兵个个骁勇善战,身着铠甲,手持利刃,身上散发着腾腾的杀气。
姬云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满心忧虑,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着说道:“殿下,草民别无所求,只想带家弟离开,殿下不必因草民而与三帝姬分歧。”
姜离却神色从容,如同一株傲立的青松,也不回应姬云。
夏棠见此,快步走到门口,拍了拍手,只见三帝姬府四周布满了弓箭手。
个个拉满弓弦,箭头闪烁着寒芒,只需要一声令下,就可以把姜月及府兵射成筛子。
一时间,厅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姜月不可置信的看向姜离,“禁军?你竟然敢把母皇的禁军私自调离金阙台!”
姜月忽然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大皇姐,你可真是自寻死路啊!”
就在这时,白郁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身铠甲,意气风发。
走上前,她行了一礼,这才拿出手里的令牌:“三帝姬,这是君上的意思。”
“君上有令,如今皇太女初摄朝政,定然会有诸多阻碍,为此,特准皇太女可调遣禁军,以保朝纲安稳,政务顺遂,君上用心良苦,望三帝姬莫要违逆,共同护我朝之昌盛安宁。”
姜月惊愕的看向白郁,连连摇头。
“我不信!我要见母皇!我……”
“三帝姬!”白郁嗓音沉沉:“臣来此地,是君上的意思,你派去金阙台面圣的亲信已经被腰斩了。”
姜月瞳孔猛地一缩,连连后退,差点跌坐在地。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母皇说过有意自己为皇太女的!
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是你!”姜月指向白郁:“是你和大皇姐合谋害我!你们欺君罔上!你们想挟天子令诸侯!”
面对姜月的指责,姜离却只是轻笑一声,“来人,将她带下去,行刑。”
姜月很快就被人拖了下来,那咒骂的声音却一直不停。
末了,白郁目光与姜离交汇,又很快的移开。
白郁行礼道:“既然殿下无事,那臣便先回去当值了。”
姜离点了点头。
“陆将军身子快痊愈了,郡主明日便可不到金阙台当值了。”
白郁闻言,脚步一顿。
她侧目深深的看了一眼姜离,唇角微微抽了抽,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殿下怎么还过河拆桥呢?”
“有吗?”
“杀头灭族的欺君之罪便让臣来办,办完便将臣一脚踢开,换上自己的人。”
姜离笑道:“白郡主说笑了,陆昭只是恰巧恢复了而已,况且,郡主不也是本宫的人吗?”
“……”白郁一噎,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扫过姜离:“殿下,臣喜欢男人。”
姜离:“……”
第278章 是有些阴险在身上的
金阙台
白郁刚回到金阙台,余微便大步走了上来:“白郡主,你去哪了?君上传召呢!”
白郁揉着肚子,“昨夜多喝了几盏茶,有些闹肚子了,我这便进去。”
殿内,姜玉璇漫不经心的揉着眉心,“去哪了?”
白郁行了一礼:“臣昨夜多喝了几盏茶,有些闹肚子了,求君上恕罪。”
姜玉璇懒洋洋的坐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有些倦怠,却看不出喜怒。
她任由身边宫侍穿着鞋袜,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白郁:“既然身体不适,便不必来当值了,陆昭的身体估计也痊愈了。”
白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大帝姬是有点阴险在身上的,她擅离职守,不管什么原因,君上都是不会继续用她守卫金阙台的。
所以,就算她不听大帝姬的,这金阙台守卫的差事还是得交出去的。
就这般不信任她?
白郁眼底划过一抹无奈,“臣遵旨。”
姜玉璇摆了摆手:“退下吧。”
临走前,白郁状似无意提了一句:“臣观君上面色比前几日更糟了,还请君上注意保重自身。”
白郁的话让姜玉璇眉头微微一蹙,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那般。
“行了,你且退下吧。”
白郁行礼,恭敬的退了下去。
姜玉璇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沉声吩咐道:“拿铜镜来。”
片刻,宫侍便将铜镜拿了上来。
姜玉璇瞧着镜中的自己,眸色沉了沉,她推开铜镜问道:“你们觉得孤的脸色如何?”
宫侍齐齐跪地,却谁也不敢说话。
姜玉璇冷哼一声,“静若?”
静若走上前来,细细观察了一会儿,这才道:“君上面色确有不妥,会不会是那药的缘故?”
姜玉璇突然就沉默了,神情严肃。
良久,她忽然嗤笑一声。
“找徐御医来。”
静若点了点头,吩咐人去传。
金阙台外,白郁一身铠甲,握紧了手里的剑,可脸上却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余微走了上来,瞧着她这样子,有些不解:“白郡主,这大冬日的,你怎么还一脸的汗?”
白郁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这是虚汗,虚汗。”
余微神色复杂,“白郡主还是得保重身体。”
白郁尴尬的笑着:“慢慢调理吧,慢慢调理。”
白郁心里苦。
她干的可是株连九族的事,稍有差池白氏九族可就亡了。
殿下你可一定要靠谱啊!我白郁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了。
就在这时,徐御医在静若的带领下迅速走进了内殿。
不等她行礼,姜玉璇便道:“不必多礼了,给孤把把脉。”
徐御医垂首上前,神色凝重而恭谨。
她轻轻伸出手指,搭在姜玉璇手腕上,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象的细微变化。
片刻之后,徐御医的眉头皱得更紧,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缓缓收回手,跪地回禀:“君上,您这脉象紊乱,乃是中了一种蚀心散之故。”
随着徐御医一句话落下,殿内瞬间一阵寂静。
“蚀心散?”静若不解。
第279章 你说,是不是有人等不及了
徐御医垂首,“此毒极为阴毒,每日一点一点沁入肺腑,已逾十多日,幸好发现得早,若再拖延几日,恐怕毒入骨髓,神仙难救,这毒虽凶险,不过君上洪福齐天,只要微臣悉心调配解药,再辅以针灸之术,定能将这毒驱除,保陛下安康。”
姜玉璇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静若见此,立即道:“徐御医,请随我来开方。”
徐御医躬身退下。
一时间,偌大的殿内就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静若很快便回来了,她屏退了左右,这才走到姜玉璇身边,“君上,您的饮食日日都有人试菜,奴婢方才去看过,试菜的宫侍们皆好好的,无甚不妥。”
“那便说明这毒不是下在了饮食里。”
静若赞同的点了点头,可眉头却紧紧地皱着:“奴婢一定会查清楚是谁在暗中下毒谋害君上!”
姜玉璇眼底一片深邃,“你说,是不是有人等不及了?”
“君上说的是殿下?”
姜玉璇不语,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些意味深长。
静若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若君上出了事,殿下登基便是名正言顺的,以中毒的时日来看,刚好与殿下入金阙台见驾的时间吻合。”
姜玉璇眼中悄然露出一抹嗜血的杀意。
“孤便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这些年都在故作纨绔,实则野心不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