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练了半个小时,众人才停了音乐。跟覃晴一起领武的大姨临走还热情地相
约:“晴呀,明天还来啊。”
覃晴满脸笑意地冲对方挥手答应:“好嘞,蓉姐拜拜。”
她晚上闲着没事干,出来溜达到了这个街心公园,然后就跟着练起拳法套路。
本来她是跟在最后面练着玩,结果没练一会,就被领武兼武团队长的蓉姐发现,把她扯到前面去了。
蓉姐,姓唐,名书蓉,一起练拳的姐妹们无论年纪比她大还是小,都管她叫“蓉姐”,算是一种特定尊称吧。
而且,覃晴是被扯去领武才发现,唐书蓉还在前面架着手机直播呢。
覃晴躲开镜头偷偷瞥了几眼,呦呵,真不得了,名为“蓉姐”的某音账号此刻观看人数居然有一万多。
至于网红蓉姐为什么让她去领武呢?覃晴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是她练得好,她猜测可能是蓉姐觉得她年轻漂亮有才华……
因为唐书蓉刚才乐呵呵地跟她说了一句:“我就稀罕你这样长得好看还有眼光的小丫蛋。”
覃晴走到周远跟前,抬眸看他一眼,又倾身上前凑近他的下颚处闻了闻。
周远在她凑近时便本能地想要后退,可他退到一半却又停住了,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覃晴重新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问他:“喝酒啦?”
周远觉得喉咙有点干,他声音沙哑地道:“嗯,喝了一点。”
覃晴没再继续问,她转身往公园门口走去,周远便在后面跟了过去。
没有人提议或邀请,但周远就是在出了公园之后陪覃晴顺着马路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
快到楼下时,覃晴又问周远:“你没骑车吗?”
“喝酒了就不骑了。”
覃晴把手背到身后,转身一边后退着走路一边问他:“要不你教我骑车吧?以后你喝酒了我就骑车带你回家。”
这话说得暧昧,但周远没答,只在覃晴后退着走路不稳时轻轻扶了她一把。
路过覃晴家楼下,她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继续往市场的方向走。
周远叫她:“干嘛去?”
覃晴理所当然地看他:“不是要学骑车吗?”
周远笑了,没再拒绝。
两人去了驿站,周远把停在门口的电动车推过来,扶着覃晴坐上车座,让她在市场外无人的空地上学车。
周远先给她讲了油门、刹车、灯光等等各项功能之后就扶着车把和车座,让她慢慢地往前骑着走。
骑电动车跟自行车一样,最重要的就是掌握平衡。
这个技能覃晴算是熟练,因为她高中时骑了整整三年自行车。
那时,妈妈和继父想让她辍学出去打工,是她大闹一场才惊动了教育局和妇联,他们帮她找了资助,让她得以上高中。
但她也不能再留在家里了。
她读的高中是个老学校,宿舍不够,所有想住校的学生都得抽签决定资格。
覃晴很不幸,她没有抽中,只能自己在外面租房子。
学校附近的房子很抢手且价格昂贵,即使她有资助却并不多,只够她日常读书和最基本的生活费。
她找了好久才在距离学校七八公里外的村里租了一间只放得下一床一桌的杂物房,又在废品站花二十块钱买了一辆破旧到嘎吱作响的自行车。
不过她还挺感谢那辆自行车的,虽然它又老又旧还经常坏,但也是它陪她度过了三年的寒来暑往。
可电动车跟自行车终究是不一样。电动车太重了,覃晴有些控制不住,骑起来歪歪扭扭的,身体总不由自主地要往周远身上靠。
周远只好在扶着车子的同时用自己的胸膛挡住她,不让她从车上掉下来。
好一会,覃晴终于能自如地骑着电动车前行、转弯、倒车和刹车了。
她停下车,笑着叫周远:“你上来,我带你兜风。”
周远便也笑着跨上了后座。
覃晴等了一会,周远都没有像她之前坐车时那样抓着她的衣服防止摔下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周远是用双手扶在了车座的两侧。
覃晴回手抓过他的手,带着他环在了自己的腰侧。
周远的身体有些僵硬,覃晴却握着他的手自然道:“你手好热呀。”
周远的声音嘶哑却仿佛在她的耳畔传来,他说:“你手……有点凉。”
深秋的夜晚,月光清冷,温度很低。
可此刻,覃晴的后背贴在周远宽阔坚实的胸膛上,除了能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还有一片足以让她脸红的火热。
覃晴没有发动车子,两人也没有再说话。
周远依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而覃晴则紧紧握着他的双手。
覃晴不记得自己是否曾像现在这样情动过,她好想转身与他相拥,让自己融化在他的温暖里。
但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周远却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他抬脚下了电动车,与覃晴拉开了不近不远的距离,低垂着眼眸,声音微弱又透着隐忍地道:“我今天喝多了,你先回家吧。”
第23章 还没有一条狗吃的好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覃晴去菜市场买菜。
卖菜的三舅正跟另外几个大叔大妈围着张桌子打麻将。
他见覃晴过来,连忙热情招呼:“晴儿呀,要啥自己拿啊。”说完,他又抽了一张牌丢出去:“八万。”
覃晴说:“三舅你忙吧。”
她自己去摊位上拿了四个西红柿,扔秤上称了称,又告诉三舅:“一斤三两。”
三舅说:“给三块五吧。”
“行。”
覃晴扫码付完钱刚要走,就听三舅随口问她:“晴儿会打麻将不?”
覃晴又不想走了,她说:“不会。但我可以跟三舅学一学。”
转身从三舅的摊位旁边找了个塑料凳子,搬着过去坐在旁边看他们打麻将。
坐在下家的大叔笑问:“老三,这丫蛋啥时候成你外甥女了?”
三舅说:“你管呢?”然后扔了一张八饼出去。
坐在上家的大妈赶紧喊:“对。”
她不是说三舅说的对,是三舅打的八饼跟她手里的另外两个八饼刚好对上了。
覃晴歪头看着三舅的牌,一副虚心学习的模样。
麻将又哗啦哗啦地打了几把,三舅问覃晴:“学会没?”
“会了一点皮毛。”
“那你替我打两把,我去上个厕所。”
覃晴笑着答应:“行。”
其他人已经在重新码牌了,覃晴也一边从桌子中间捡牌码起来,一边冲着三舅的背影喊他:“三舅,输了算谁的?”
“这孩子,输了算我的。”
三舅话音刚落,就见周远从门口进来了。
“正好远儿来了,赶紧去给晴儿罩罩住。”
周远听了三舅的话就抬头看向麻将桌,覃晴因为不熟练所以正在手忙脚乱地码牌,旁边已经码完的大叔还好心地帮她码了几摞。
周远笑着过去,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三舅的菜摊上。今天食堂做排骨,他给核桃带了些骨头回来。
放完东西,他转身坐到覃晴之前坐的那个塑料凳上。
覃晴边摸牌边小声问他:“酒醒了?”
周远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嗯,醒了。”
然后就看着她把摸回来的牌插进了之前的牌里。
周远问:“会打吗?”
覃晴抽了张二饼甩出去。“会。刚才三舅教我了,不会打,打二八。”
下家没要她的牌,摸了一张后又打了张发财。
“碰。”
覃晴喊着就要把自己手里的两张发财推倒,周远赶紧抬手去拦。可他的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麻将,就被覃晴一把抓住了。
她握着他的手,换了另一只手继续推牌。之后那两张发财就在众人的注视中华丽丽的倒了下去。
下家大叔说:“没事丫蛋,你拿回去重打也行。”
按他们这打麻将的规则:二八不能做掌,不能缺平胡,不能断幺九,不能缺门,小胡不能对红牌(红中、发财、白板)。
他们不能欺负这个新手丫蛋呀,否则等会有人胡了她就得自己赔三倍的钱。
覃晴说:“落子无悔,我不拿回来。
”
她把三个发财挪到旁边,又从自己的牌里拿了张东风打出去。
周远轻轻抽回被她抓住的手,蜷缩着放回自己的大腿上。
覃晴转头看他,他没敢跟她对视,只是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然后专注看她手里的牌。
周远是会打麻将的,他们这没什么娱乐活动,逢年过节就是跟亲戚朋友们凑到一起打打麻将扑克啥的。
但他越看越觉得覃晴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她打的那些牌大部分都是他不会打的。
可她也是正应了那个新手手壮的定律,不管她怎么乱打,只要她伸手摸牌,拿回来的就一定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