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朝眼尖地捕捉到了两人,他愣了愣,随即结束了话题。
“我该走了。”
“好。”时眠跟着于朝起身。
他朝着庞亮和教练所在的位置走去,只是没两步,于朝很快又回头了,他不确定地询问着时眠:
“你说的等我回来,是真的吗?”
“嗯,真的。”
于朝笑了下,“那我不要了。”
时眠皱起眉,她那句“为什么”都到嘴边了。
下一秒听见于朝一字一句认真说了句:
“你会很累,还是该什么时候退役就什么时候退役,不用刻意等我。”
“我申请换一个。”
于朝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等你退役,你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
第52章 把他当狗耍。
“什么?”
闻言,时眠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她往前追了两步,忍不住想找于朝问个清楚。
于朝却只是挥手,“回去聊。”
扔下这句话,于朝转身跟着庞亮和李洵教练走了。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时眠才依依不舍地起身上楼。
回到公寓卧室。
时眠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于朝发了条
消息,等了好几分钟,聊天界面也没有新消息弹出来。
转念想起于朝下午出门没带手机的事,时眠只好放下手机,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微信总算收到了于朝回复的消息。
他引用时眠问的那句“你走之前说了什么?”,问道:
【你没听见?】
后头紧跟一句:【还是假装没听见?】
时眠心跳一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决定装傻装到底。
她慢吞吞地打字:
【隔得有点远,你声音太小,我没听清楚。】
时眠十分干脆地把所有责任推到了于朝身上。
【真的?】
见于朝质疑,时眠连忙回答:【当然是真的!】
【行。】于朝说,【那我再重复一遍。】
时眠看到这两句话,靠在床头的背顿时直了直,她双手紧握着手机,耐心地等待着于朝发消息过来。
谁知道下一秒屏幕一闪,于朝的视频通话打了进来。
时眠被吓得心跳漏了一拍,顿时紧张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换去阳台当背景,然后——
不小心点击了拒绝。
通话挂断音效在房间里响起的瞬间,时眠僵住了。
果然没几秒,于朝那边礼貌地抛出了一个:
【?】
【按错了……】
时眠还想打字多解释两句,于朝的视频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这回她仔细地盯着绿色接通按钮,按了下去。
视频成功接通。
于朝那边灯光明亮,他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还是分开时那套,估计是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去洗漱。
“我晚上说,”
于朝单刀直入,不多废话,“等你退役,你跟我复合。”
?
时眠沉默一瞬,忍不住问:“你走之前说的不是这句话吧?”
“怎么不是?”于朝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笑了笑,“你不是没听见么?”
“……”
时眠一噎,“我是没听清楚,但我还是依稀听到了几个字的。你晚上说的那句话肯定不是这个,太短了。”
于朝故作了然地“哦”了一声,“那我说的应该是'等你退役,给我一次机会?'”
“嗯嗯。”
时眠点头,下意识把话接了过去,“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行,我同意了。”
“……”
饶是反应再慢,时眠这会儿也总算明白于朝在故意给她下套了。
屏幕前的于朝眉梢微扬,笑容肆意张扬。
时眠无奈地扯了扯唇,看在今天这事的份上,决定不跟他计较。
不过时眠很快想到了什么,她装作极其随意的样子,爽快答应道:
“好啊,我追你就我追你。”
手机那头的于朝静默一瞬。
他满脸写着不相信,但身体却往前倾了倾,“你说真的?”
“当然。”
话音未落,视频里的于朝眼睛亮了亮。
时眠马上补充,“是逗你玩的。”
于朝唇边的笑意瞬间垮了下去。
他望着偷笑的时眠,气得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牛逼。”
把他当狗耍。
时眠没想到于朝原来还有这样一面,接收到他“真心”称赞的眼神,不免笑得更开心了。
于朝见时眠笑得越来越猖狂,表情也越来越哀怨。
他的视线在时眠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上停留两秒,正要认命地叹口起,突然想起了之前赌约的事。
“我好像记得,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愿望?”
时眠懵了,“哪来的事?”
她完全忘记了世锦赛的赌约,甚至都快怀疑这是于朝为了回击,从而杜撰出来的愿望了。
“上次比赛赛前你和我打赌,你夺冠了。”
于朝以为时眠又在装傻,他耐着性子提醒完,立马冷哼一声,“想耍赖?”
“没有。”时眠否认,“我真不记得了。”
谁还记得这档子事?
她想着露营那天过后,于朝就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呢。
但现在想来,她肯定误会了于朝那句话的意思。
“我现在要兑现!”
没给时眠想太多的机会,于朝出声打断了她。
听到这话,时眠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于朝马上跟了句:
“等你退役,你必须重新追我。”
于朝说这句话时又靠回了沙发上。
他面无表情的,像是在和时眠探讨什么大事。
时眠看着俨然大少爷做派的于朝,果断遁走。
“哎呀,我这边网不好,有点卡,你刚说什么了?”
“……”
手机那边,于朝似乎被时眠拙劣而又浮夸的演技给气笑了。
时眠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时间,直接把视频给挂了,她捧着手机,预感要不了多久于朝就会发消息过来。
三秒后。
手机震了震,于朝发来了两条消息:
【你好样的。】
后面附带一个熟悉的死亡微笑表情。
时眠耸肩,她就知道。
*
这天之后,于朝的所有训练全被暂停了。
游泳训练馆再也没了他的身影。
于朝在总局短暂地留了几天,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完便走了。
时眠则因为比赛日期临近的缘故,不得不重新投入到自己的训练计划当中。
训练是封闭式的。
没有特殊原因,时眠不能随意离开总局。
碍于兴奋剂的事,于朝也不能经常回总局。
两人见面的次数骤降,只能偶尔空闲下来,通过微信询问对方的近况。
他们交流得其实不算频繁。
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时眠问于朝那事的最新情况,或者于朝关心她的训练进程。
别的闲杂事两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
到了六月。
有关于朝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他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误服兴奋剂,之前的成绩大概率不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不过等流程全部走完还需要一些时间,最终处罚结果到底是什么样,大家现在都还不知道。
但禁赛已经是注定的事了。
好在于朝是第一次违规,加上调查期间他态度积极,处罚结果应该不会太严重。
时眠听到这个消息,为于朝担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随着新的一月开启,比赛日也越来越近。
今年的奥运在南美洲举办,所有运动员都需要提前过去适应时差和气候。
因此,训练馆墙上的大屏倒计时已经不足60天。
针对时眠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谭闵蓉对她的计划再次进行了调整。
“新改的训练计划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在新计划敲定之前,谭闵蓉还是问了一嘴时眠的想法。
“没有。”
时眠摇头,“谭教你决定就好,我都听你的。”
谭闵蓉抬头看向最近心情和状态都挺好的时眠,思考了一圈,总算反应过来估计是因为于朝的事。
她无奈叹气,最终还是提醒了一句:
“于朝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你也该好好收一收心。”
“只有两个月就要比赛了,心思要集中,不要再受到影响了。”
时眠没料到谭闵蓉会这么直白的戳破她,顿时有些尴尬。
尴尬过后,她很快意识到这话不对。
时眠小心翼翼地看向谭闵蓉,见谭教神色坦然、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大着胆子反驳了一句:
“我很集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