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脑袋上的桃花扑簌簌的,花瓣落下来分外有灵性,避开他的茶盏,只在他身侧和身后落下。
花雨美如画,愣是没影响他分毫。
极为浅淡,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给云杳那颗心脏整得扑通扑通跳起来,没个着落点。
憋着一口气,云杳几步走过去,软了声音,“师兄,你就告诉我嘛。”
有灵性的桃花花瓣避开姬衔,却是一点不把她当自己人看,砸了她一身。
就这么一段路,她走过去,头发上衣裳上肩膀上都是桃花花瓣,整个人都沾染丧了桃花的清香。
花香入鼻,多到让她有些许晃神,似乎还有眩晕。
绵软的音调更是宛如波浪一般,轻盈盈拍打着姬衔的衣袖。
云杳拉了拉他的袖子,一双眼睛凑过去,清丽的眸子被桃花印染成绯色,莹润得装了一潭春水。
姬衔倏地拉过她,将跌跌撞撞没站稳的人带了过来。
云杳扑进他的怀中,鼻尖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桃花清香。
两个人身上的香味一致,萦绕在鼻尖,倒是生出别样的旖旎来。
“告诉你也无妨。”
云杳惊地抬起头来,恨不得抱住她的大师兄来一个丢上天再接住的哄小孩游戏。
“师兄,你真好。”
姬衔探指,抚过她鬓间掉落的碎发给她挽到耳后去,声音清冽好听,“师妹,同样的话,你昨日已经说过了。”
“若是想要夸人,是该真心些。”
“再不济,也应该换句话,换些词。”
他靠得极近,潋滟的眸子就在云杳的跟前,其中蕴含的情愫,似真似假,难以分辨。
往下扫去,薄唇分外好看。
云杳忽然有一种冲动,扑上去贴一下他的唇。
第59章 结契大典前夕(2)飞升没有重来,男……
为了缓解旖旎到有些压迫的气氛,云杳在心里暗戳系统,“男主的唇真好看。”
“......”心声一出来,云杳自己也傻了,瞬间噤声。
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只不过系统的电子音比她想象的来得快,有些絮乱,电流滋啦滋啦的。
【宿主,你不会对姬衔动心了吧?】
【你要在姬衔身上做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不用再和他有感情纠葛。】
云杳认可点头,“你说得对。”
感情,是飞升的大忌。
她干脆利索,在系统目瞪口呆到停滞了语言表述之下,亲了姬衔一口。
感情,是飞升的大忌。
但与其挂念,不如早点享受。
飞升没有重来,男人先啃为敬。
绵软的唇瓣不似桃花花瓣,带着少女身上的温热。纷纷洒洒的桃花落下,将这一方小天地都真浸染上了桃香。
一时之间,鼻翼间萦绕的,分不清到底是谁什么上的气息。
云杳也就轻轻点了一下,浅尝辄止。
她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大师兄。”
姬衔淡色的唇被泽润,他没有抬手擦拭,反而将云杳抱了个满怀。
二人同款的衣裳交织在一块,从桃木座椅上曳地。拖在地上的衣摆,很快就叫花瓣淹没。
“师妹这般,可是会叫师兄误会的。”
他那双桃花眸眼尾氲着微红,像是海棠,眸光潋滟,很是深情,眼中是云杳的倒影。
声音还是一样的好听,溪涧的泉水溅到石头上,清泠泠的。只不过多了一丝暗藏的晦暗,刚要仔细一听就消失不见。
已经享受过了,云杳打算撤身离开。
“师兄,我们先不说这事。你快与我说说,护山大阵要怎么开启?”
姬衔定神看她一眼,唇角弯起的笑看起来似乎有些危险。再一看,又是正常的。
亲都亲了,云杳挺直了胸膛。
反正负责是没有的。
“告诉师妹,”姬衔大掌一伸,摁着她的背脊,将人带了回来,温声道:“也无妨。”
他没怎么用力,但云杳就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都已经化神期了,还是依旧和小朋友一样,连人家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她只好双手撑在他胸膛前,抬起头,一脸好学:“师兄你说。”
姬衔没继续和她打哑谜,一五一十告诉了她怎么打开护山大阵。
就在玄天宗大殿之内,伸手按一下就开了,不需要布阵也不需要输送灵气灵石。玄天宗之下,一整座山以及附近的八十条小灵脉,全是护山大阵的灵气来源。
烧钱,极度的烧钱。
虽然这些灵脉和云杳没关系,但毕竟她即将要用,多少有些心里有愧,舍不得用。
也不知道真用下去,玄天宗弟子往后的修行会不会被影响。
“师兄,那护山大阵怎么关呀?”开一下就关上,走个形式好了。
“血祭。”
云杳:?
“师兄......”没记错的话,她们是名门正派吧?还是修仙界正派一把手。
“骗你的。”姬衔笑不达眼底,“还是一样的方式,怎么开的,就怎么关。”
云杳松了一口气。
距离傍晚还有一个时辰,云杳急急忙忙又走了。
她忙忙碌碌地,倒没有一件事是为了结契大典。
姬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在袖口初动了下,却是没有喊住她。
映出满山桃花,眼中没有一丝韫色,和适才面对云杳而言,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云杳有事。
她正打算去魔渊崖找几块魔源石头。
魔源石头沾手就腐蚀,不好直接取用,也不能丢储物戒中,就双生火莲的莲心可以放一放。
魔渊崖离玄天宗近得很,路程不远,往返半天就够了。
等云杳到的时候,天色都暗了下去。
夜里的魔渊崖鬼哭狼嚎的,魑魅魍魉无法爬出来,但渲染恐怖氛围它们还是做得好。
云杳是不怕凶狠的灵兽,但停留在凡人思想的她多少害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唰——”一道鬼火从她身侧飞过,带起她一丝发。
修仙界的鬼火是真真切切的鬼火,不存在白磷点燃吓唬人一说。
云杳不着痕迹咽了咽口水,清丽的脸上镇定自若。她不说话板正脸的模样,双眸放平,倒是有几分姬衔的不怒自威和东宫玠的淡然。
修仙方法是没学的,学表情学了个八九十。
双手背于身后,云杳尽量忽
视那些吓唬她的鬼火,往魔渊崖的崖上走去。
魔源石头是要到崖下去找的,她现在还需要走一段路才到崖上。
主要是御剑停下来那会儿,不敢直接停在崖边,怕魔气缠绕来一阵风给她吹下去。她一个假把式化神期,又打不过这么多魔。
等会上去,她也只是打算把双生火莲丢下去,让它捡两块魔源石头回来。并蒂莲花,一边莲心放一个石头,刚好。
来的不是时候,刚好是夜间,到处都在嚎叫。叫声多了,一时之间分不清出自哪里。
云杳走得慢,脚底像是灌了铅石一般。
她觉得她就应该明早再来,到的时候差不多日头高升,分外有安全感。
崖上,一道身影立在那处。
黑色的衣袍黑色的面具,云杳瞥见一眼,心脏险些停跳。
天上忽而拨开一道光晕,金灿灿。
术法自带色泽,云杳可熟悉了。
当初屠神剑的记忆之中,东海之上,天帝翻手覆掌之间使出来的法身带着的也是这样的光。
她连忙支起流光珠,把自己藏了进去。
天帝要做什么?
那道光直接没入魔渊崖中,过了一会儿,裹挟些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丢在黑袍人的怀中。
黑袍人将那些东西放入储物戒中,带着手套的手触及到一点,手套顿时冒起烟雾来,肉眼可见还有些许红色出现。一碰就伤皮肉。
黑黢黢的夜晚,黑黢黢的神秘人,黑黢黢的交易。耳边是呼啸的鬼叫,眼前是擦肩而过的鬼火。
支起神器流光珠,不怕被探查的云杳还是从了心底那点恐惧,默默蹲了下来,试图再降低一点自己的存在感。
还好天帝下界的那道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叫她松了松心神。
都已经当上天帝了,还有一个太阳当儿子,仍旧不满意,整天想着搞事情。
云杳骂骂咧咧地,给自己壮胆。
她还是想要去拿魔源石头,可那黑袍人死活不离开。她的流光珠是可以屏蔽黑袍人的视线,但要去崖下取魔源石头,还是有些困难的。
云杳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明日再来也行。
她自己慢慢挪回山下,用流光珠罩着,这才御剑回去。
一路上思考了许久,总觉得不对劲。
天帝是神药谷谷主的话,最能使唤的不就是淳于安和淳于寒。淳于安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就剩下一直在东奔西走到处放魔源的淳于寒了。
御剑落点,直接选了戒律堂。她要去看看,淳于寒到底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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