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清空记忆_提月【完结】(62)

  可这一刻,他学会了属于她的那种不管不顾,就连接吻也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热,起了化学反应一样,明明只是不掺杂任何东西的吻,整个世界却在噼里啪啦地响着。

  晚霞落去,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可在他们眼里,爱人的脸依旧像被日光眷顾着,明晃晃的,满心都只剩对方。

  逐渐的,亲吻背后又多了几分渴求,心滚烫地跳着,他们停了下来,在短暂的对视后,拉上厚重的窗帘,又继

  续着。她抚摸着他包扎着绷带的伤口,以及那最脆弱的一团火,如鼓了风一样野蛮而蓬勃地跃动,温暖炽灼的,随着气流呼呼地奔涌席卷。

  即便如此,也不着急着燃烧,这一刻等了太久。也不知道闻叙以前有没有学过音乐,如果有,那他应该会是优秀的钢琴手,他未曾伤到的那只修长的手即兴演奏着她的琴键,黑白键跳跃,或轻或重,带来了斑斓的音符,恍惚闪烁。

  “可以吗。”他压抑着问。

  “嗯。但是你的手……”

  “一点小伤而已。”在某些时候,他其实也挺能忍痛的,欢喜之下,早就遗忘了手臂的伤了,“我注意点就是了。”

  于是回到了卧室,她缓过了点劲,挺感兴趣地看他拆着小黑盒。她一直都挺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被这样看着,闻叙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了,拖拖拉拉的将盒子的塑封撕开。

  她干脆去拉窗帘,忽然注意到楼下石榴树,又高了一点,没什么叶子了,几乎要被夜色吞没。她忽然想起了一件被遗忘的事,但有些模模糊糊的,记得不是很清楚。

  谢与月没敢让他受伤的那只手怎么用力,一直挺注意的,多多少少有点分神,他怎么感觉不到,不满地抱住了她的头,略使了点劲去咬她的嘴唇,“认真点。”

  “你小心点,万一伤口渗血了怎么办。”她还分神。

  闻叙真受不了了,他翻了个身,让她掌控节奏,带着一股劲儿地低声道:“这样行了吧。”

  行是行了,就是她有点累。

  等第一个用完,谢与月忽然记清楚了和石榴有关的事情,她伸出手指,轻轻勾着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而后说道:“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是你送给我的,对吧?”

  “嗯。刚结婚那年带回家的。”他捞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看了眼时间,“你饿了吗?”

  从下午见面到现在,他们压根都还没吃上饭,已经到晚上七点多了。

  “饿了。你当时好像和我说,那棵树被人砍得只剩下了个桩。”

  “对,但是在断桩面长了很多新枝,所以我就剪了根带回家里。”

  看她躺床上不想动,他弯腰捡起了她的衣服,半跪在床上想帮她穿上。谢与月怕他扯到左手的伤,还是接过了衣服,自己穿。

  她想起了那天,他出差回家,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根鲜嫩的树枝,她小心地接过它,放到了水里,等它生根后又移植到了院子。当时她想着,要是它能活,那她也能好好活。

  他送给她这样一根树枝时,也许就藏着没有宣之于口的宽慰吧,想让她从失去至亲的痛苦里走出,见证被砍断的树重新长成另外一棵树。

  “阿姨有做饭吗?”他问道。

  她回过神,慢吞吞地答:“没有,我以为你晚上才到,本来想出去吃的。”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他拿出了手机。

  这么一折腾是挺饿的了,她琢磨着说道:“想吃肉。还想再来几串烧烤,你是不是得吃点清淡的,身上还有伤。”

  “行。我让助理去买,顺带买点烧烤。”

  联系好了生活助理,闻叙还挺想洗澡的,动出了一身汗,便把手机放床上,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

  谢与月跟在他后面,问道:“你自己能行吗?”

  他手拎着几件衣服,本来想说他只是伤了手,不是断了手,然后转念一想,眉毛略抬了下,“你要帮我洗?”

  她上下看了看他,想着反正都这么熟了,也不差这么件事,所以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

  没想到她真敢应,闻叙定定看了她几秒,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答应了,但又想到待会万一在浴室里一不小心磨蹭太久,等洗完出来,饭都凉透了。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拒绝了,“算了,你老公还能动。”

  望着关上的浴室门,谢与月还有点遗憾,感觉自己身上也不太舒服,去到次卧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了,助理已经把吃的放到了餐桌上,安静地离开了。

  一股非常霸道的孜然香气袭来,她忽略主食,首先拆开了装着锡纸的盒子。里面的羊肉串还热腾着,冒着油,这家羊肉新鲜,口感扎实入味,她吃得有点着急,舌头险些被烫到了。

  闻叙坐到了她对面,随手打开另外三道清淡的小炒,放了一碗饭到她面前,这才不疾不徐地吃起了饭。

  她撑着下巴看他,说道:“上次和你吃烧烤,好像是六年前的事了。”

  就她脚受伤,舞蹈发挥失误,公布成绩后偷偷哭的那次。

  那晚上两人结伴去吃了烧烤,她心情不好,虽然没喝过啤酒,但就是想喝。她也不管闻叙在不在,偷偷点了一瓶,刚喝一口就被苦得皱眉头,她真喝不来这玩意。

  看到她露出了这样的表情,闻叙嘴角淡淡扯起。

  在他面前,她挺要面子的,半点都不想被看轻,愣是把那玻璃瓶啤酒喝了一半。真不好喝,剩下一大半被闻叙喝了。

  那天晚上的风挺凉的,她那天看闻叙顺眼了挺多,加上心情郁闷,想找人聊聊。所以她喝着酒,问他道:“闻叙,你以后想做什么?嗯……我不是说职业,是说你有什么梦想。”

  他没回答,反道:“你呢?”

  “我?我喜欢跳舞,想一直跳下去,最好留点人家一提起就会想到我的代表作,这样万一我哪天躺地里了,也有人惦记着我,挺有意思的。所以你呢。”

  “我想改变世界。”他弹了下玻璃杯,懒洋洋的,半点也不像是说真话的样子,“你信吗。”

  她蓦地笑出了声,“为什么不信?你聪明,清醒,也有能力,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说着,她举起了装着麦芽色的啤酒杯,朝他的杯子碰了下,“敬即将改变世界的闻叙。”

  她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时明明就讨厌他,却还总这样认真地对待他。

  当年只敢借着酒说点心事的人,如今是食髓知味,连一个吻都细细地流连。明明才结束了一次,可等洗漱完,又不知倦地拥吻,再一次拆开新的塑封。

  等清洗完了,谢与月困得眼睛都快闭上了,窝进他怀里,小心地避开他左手,很快就睡着了。也许是累的,又也许是惦记着他左手的伤,即便是睡熟了她都睡得很规矩。

  闻叙却睡不着,他正借着昏暗的夜灯看她的睡脸。平日那双杏眼闭着,睫毛安静垂落。光是看到,就已经觉得夜晚温柔得不像话。

  -

  第二天早,谢与月比闻叙先醒来。她看了看他,发现他绷带的伤口居然出现了渗液,过了一会把他摇醒,说要跟他去医院换药。

  渗液?

  闻叙困倦地睁着眼,抬起手看了下,本来干净的纱布上出现了点颜色。

  ……昨晚一不小心,太用力了。

  第47章 第47章我讨厌闻叙!

  去到医院,医生有些奇怪,不明白他这个伤口明明没长在关节处,也没反复拉扯摩擦,怎么会出现渗液的情况的。

  “你这,昨天都干些什么了?弄成这样。”

  两人都没敢说真正的原因,闻叙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半遮半掩地道:“应该是运动的时候不小心拉到了。”

  “运动?”医生都震惊了,苦口婆心地说,“运动是很重要,对身体也好,但你这得分清楚时候啊。手刚缝针,做什么运动?得静养!你这手还想不想好了?”

  两人老老实实地挨着医生批,一句话都没敢反驳。

  到了家,看到闻叙面无表情的脸,谢与月又想笑了,

  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忽然来了个电话。

  响着的是她另一部手机,这阵子她一直捎在身边,走到哪都要一块带着。

  是私家侦探卫西的来电,谢与月也没避开闻叙,直接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响起了道沉静的女声,“一个好消息。人抓到了,审讯也出来了,我刚落地京市,有空来我工作室不。”

  “这么快?”谢与月惊讶极了。

  “不算快了,放出消息后蹲守了很久,对方很谨慎。具体情况见面和你聊,我今天白天都会在。”

  谢与月挂了电话,想不起来卫西工作室在哪,发微信问卫西,那边很快甩了个定位和门牌号过来。

  谢与月放下手机,和闻叙说:“沃兰生物那个逃去国外的创始人,抓到了。”

  他还挺惊讶,反应和她刚才如出一辙,“这么快,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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