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清空记忆_提月【完结】(27)

  两人一直玩到了快十点,她还依依不舍的说:“再等等再等等,等把这个过完了我们再结束吧。”

  闻叙已经不信她的等一等了,边咳边道:“你半个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

  不玩就不玩。谢与月任由电视里的人物被激光消灭,把手柄往旁边一放,宣布道:“我收手了。”

  他切出游戏界面,顺手将游戏机和手柄收好,还有又被丢到一旁的抱枕,而她则把桌上喝蜂蜜的水杯洗干净,按照他的习惯放好了杯子。

  晚上依旧睡在次卧,她半梦半醒间,借着那个不怎么清醒的劲儿,抱住了他。

  搂着他时,她像是陷入了一片被阳光晒得滚烫的海,上层的水是暖的,下层的是凉的,又隐隐地碰见散发着淡香的佛手柑,那味道牵着她的思绪,缓缓悠悠地飘荡。

  要是他们的关系,可以明目张胆地拥抱就好了。

  第23章 第23章计划二。

  昨天晚上的对话结束后,谢与月突发奇想,上网搜了一下闻叙的名字。

  百科详细记录着他的履历,1997年出生在京市,P大金融学学士学位并辅修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H大管理学硕士,现任北望集团CEO。

  下面是更详细一些的事迹,他硕士毕业回国后,先做起了北望投资部的项目,经历了两年多的沉淀,才靠着实打实的成果坐上CEO的位置。

  她切出百科页面,去看其他搜索结果。

  排除掉营销号写的乱七八糟的文章,只看正规的新闻,这些年来他干了不少事,大大小小的经济报都在关注他和北望的最新动态,前阵子才和国内的某家通信运营商举行了战略合作仪式,此外还和政府携手合作了不少项目,新闻刷起来也就那么些字,但落到现实,工作量肯定大得吓人。

  谢与月没再继续搜索,对着手机屏幕那张签约仪式的照片发了会呆。

  闪电叼了个球来找她,谢与月回过神,到院子里跟它玩起了丢球游戏。

  就是等闪电捡球时不免有点走神。

  这家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他读高中时,就已经清晰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吧?一段必定的、无法抗拒的未来。

  此时,闪电迈着优雅的小步子,把球叼到了她面前放下,气喘吁吁的,张着嘴笑得特别开心。

  这只小狗的快乐来得太简单了。她没再想这想那的,蹲下来,圈住它,捏捏它的耳朵,不免叹道:“闪电闪电,你的耳朵怎么那么长。”

  闪电不懂,用湿乎乎的鼻头去拱她,惹得她笑出了声,又问起了它,“闪电,你能不能告诉我,当闻叙的狗是什么感觉?”

  闪电还是不懂,但听到了主人的名字,于是激动地汪了一声,尾巴连摇了好几下。

  “你都认识他这么久了,你觉得他怎么样?嗯……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闪电继续摇着尾巴,急得嗷嗷叫,就是学不会说话。

  “我问你这个干什么呢。好了好了,还玩球吗?”

  -

  上次的试探计划失败,谢与月准备实施计划二。

  这次行动,不成功就成仁!

  从宋助那得知闻叙今天晚上九点回来,眼见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便开始做起了准备。

  首先,掏出酒精喷雾,往自己最不喜欢的那件上衣的领口和袖子喷一些,穿到身上,再找来腮红,这款号称是血色感,涂到脸上时确实和皮肤本身浮出来的颜色差不多,自然的酡红。

  为了显得更加真实,她从冰箱拿出一罐低度数的鸡尾酒饮料,小小的罐装,度数也就三度多,白葡萄味的,喝着跟饮料没什么区别。

  她酒量其实还不错,这一罐下去,连微醺的感觉都没有,她以前就爱喝这个配剧,再点个炸鸡,放松的一晚上就有了。

  时间快到了,闻叙还没来,可她衣服上的酒精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迫不得已,只好又再往上面喷多了点,整个人拢在酒精的味儿里面,跟个酒蒙子似的,就差个迷离的眼神了。

  客厅处的窗对着院门,可以实时瞧见外头的动静,谢与月正走着神,蓦地注意到窗外冒出了明黄的车灯,迅速地掏出玻璃酸钠滴眼液,往眼里哐哐挤了好几滴。

  门打开时,她已经来不及将滴眼液藏好,只能借机塞到沙发缝里,顺着躺倒在沙发上,闭上眼。

  失去了视觉,她的耳朵机警而仔细地侦查着外界的一举一动,先是关门的声音,再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暂停。

  逐渐的,她面前的空气有了些变化,多了隐隐地压迫感,她猜是闻叙走到了她面前。

  还等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在心底暗数着秒,可才数到十,那种由他带来的压迫感就消失了,伴随着响起的是离她远去的脚步声。

  不是,发生什么了?

  见到醉酒的老婆躺在家里沙发上,他的反应居然是看一眼然后走掉?

  至少也得试探着喊一下她,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喝醉了才对吧。

  谢与月偷偷地睁开一只眼,想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只看到了闻叙的背影,似乎正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闻闻自己身上酒味,还很重,索性随机应变,不睡了,努力保持着对着镜子练习的那种半迷离的醉眼,她光脚踩到地板上,顺带在心底审判自己,无聊到脑子抽抽才干出这样的事情。

  她还没站起来,他便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这人穿了件挺括的

  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再往上是凸出的喉结,他正不紧不慢用纸巾擦着手,见着她走了过来,心不在焉问:“醒了?你喝了多少酒?”

  谢与月扮作不大清醒的模样,眯起一只眼,似是回忆般断断续续地道:“应该……也,也就几斤吧!”

  他把手上的纸丢入废纸篓,转身到洗手间抽了一张洗脸巾,到水龙头下打湿,而后回到客厅,这才继续问道:“白的红的?”

  嫌沙发不好发挥,她顺着沙发边往下一溜,直接坐到了地上,背靠着沙发边,腿则顺势曲起来,声音含糊,“我想想,好像都有吧?好喝的。”

  “掺一块喝了?”

  “对!掺,我都能掺。”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低头打量坐在地上的人,她皮肤很干净,脸颊泛着红晕,是醉酒人会有的模样。

  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头后仰在了沙发边上,唇瓣顺势微微张开,露出了刷得很干净的牙齿。她每次刷牙都很久,每颗牙齿的三个牙面都要数着时间认真地刷干净,口腔里全是清新的薄荷香,是和佛手柑截然不同的味道。

  这样看着她,总有些居高临下的,他低声喊她,“谢与月。”

  “嗯?”她不后仰了,歪了歪头,披着的发丝也跟着轻轻落下,屈着的脚不太安分地往前伸,踩在了他皮鞋鞋面,抵着他的脚踝。

  任由她抵着自己,他笑了笑,俯下身子,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右脸。

  距离近了许多,能清晰见到她眼尾未干彻底的水痕,映得一双眼水光潋滟的。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子,她便是这般,总将心事如这般清晰地写在眼里,别人的窗可能蒙着雾和尘,而她的,总是最干净的玻璃,盛得住最灼目的一缕阳光。

  慢慢的,他又离她近了些,两人之间残存的距离被一点点吞噬,呼吸的空气似乎都藏着彼此的热度。窗外石榴叶在秋日的夜晚中摇摇晃晃,一片落叶飘飘地亲吻泥土,而她垂落在一旁的手指也悄悄地蜷了起来。

  他是不是要准备借机亲她了。

  如果亲她的话,那要怎么算,是他占了她便宜,还是她占了他便宜?所以他也是喜欢她的对吧?

  就在她眼睫颤着,思绪翩飞时,脸上忽地一阵濡濡的湿润——

  闻叙正轻轻擦她的脸,原本干净湿润的洗脸巾上,多了一抹来自腮红的粉嫩颜色。

  她愣住了……不是?这家伙在干什么?

  从开门到现在,闻叙忍了许久,见到她愣怔的表情,终于是闷闷地笑出声,连胸腔都在震动,“谢与月,你别装了。漏洞太多,都成筛子了。”

  好烦!

  谢与月的脚还抵着他脚踝,顺势就不轻不重地踢了过去,谁知道这男的小腿骨硬得很,反倒把她的脚踢痛了。

  她无语极了,没什么好气地问他道:“你怎么发现的?”

  他环视了一圈房内,“垃圾桶。里面就一瓶酒味饮料,其他的酒呢?而且客厅没有酒味。”

  “也许我在楼上房间喝的呢?”她狡辩道。

  他轻咳着说:“最大的问题不是在哪儿喝,而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你会在脑震荡恢复期喝酒?不想要脑子了?”

  “……确实不会。”

  其实还有个原因,他没说。

  他见过一次她真正喝醉的样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对那次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当时她喝酒跟喝水一样,管什么白的红的黄的,只要没呛到喉,仰头就喝,还自顾自说着一堆让他记到现在的话,完了吧最后还吐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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