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迫呛了好几口水,并且感觉到了脱力,正当绝望之时,一艘奇怪的船缓缓驶了过来,哪怕在狂狼之中,它也未曾颠簸,时不时的被冲上浪尖,然后又稳稳的落到海面。
绝望之人忽然看见了浮舟,伍诗洋高兴极了,手脚并用的游了过去。
绳梯被缓缓放下。
伍诗洋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
然而傻眼的是,船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伍诗洋喊了很多声,除了她的回音,没有丝毫其他回应。
外面的巨浪和雨点似乎尽数被隔绝在了这艘不怎么大的船之外。
船外狂风暴雨,船内风平浪静。
伍诗洋看了一眼身后垂下的绳梯,感到毛骨悚然,她忽然无法分辨,究竟是海中危险,还是现在危险。
她选择错了吗?不该上船吗?为什么一个任务者也看不见?其他人都去哪了?明明每个任务世界里最少也会有七个人的啊。
符黛并不知道伍诗洋特同样来到了这个鬼地方。她正看着面前盘子中的面包发愁。
那是一块黑乎乎还泛着酸味的面包。别说她不饿,就是真饿了也吃不下去。
这是船长马里奥为了船上的新客人,符黛和时朗而举办的欢迎会。
据船长所说,就连食物,也是拿出了最好的。
船长笑着举起杯,“欢迎我们的两位新朋友,他们的到来,为我们带来了全新的转机!感谢他们吧!让我们怀着感恩的心来品尝这顿美食吧。”
“感恩。”“感谢他们!”其余水手们跟着起哄,每个人脸上都是纯然的快乐。
符黛觉得他的话中有些奇怪的意味。但当下也不是能细细思索的时候。
船长和水手们不停的举杯,喝酒喝的非常尽兴。在大木桶里装的满满的酒液消耗的很快,几乎称得上是一桶接着一桶。
这已经变成了一场另类的狂欢。
醉人的酒香蔓延开来,马里奥醉眼朦胧的对着时朗和符黛笑:“大兄弟,大妹子,听哥一句话,喝酒!没坏处,嗝,喝酒,来来来一起,喝......”
符黛和时朗并不清楚这艘船上的食物是否安全,再加上他们包里还有点吃的,因此更不想沾他们的东西了。
然而,让人感到惊讶的是。船上的人很快就全部喝醉了。
所有的水手,包括马里奥,都喝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
符黛拍着马里奥的脸,怎么拍都没反应。她摊开手,对着时朗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时朗点点头,把视线移向旁边。那里正躺着一个人,正一边呕吐,一边睡着,让人担心他会不会被呕吐物呛到。
不对劲。如果这些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人的话,他们肯定不敢喝这么醉。船上所有人都喝到了昏迷的程度,万一外来的符黛和时朗起了歹心,想做什么他们都无法反抗。
符黛想了想,对着时朗道:“我去外面看看。”
时朗的表情也很凝重:“我和你一起,在这个地方,我们最好别分开。”
“嗯。那咱们牵着手走吧,你想去哪里?我想先去看看他们的储藏室。”
“想到一块去了!”时朗说道,“我还是觉得,马里奥那句话不对劲,到底是告诫还是诱导?”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一齐向着储藏室走去。这个地方是马里奥带他们来,却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的地方。
门上还坠着一把大铁锁,好在不是什么复杂的锁,只是看着大,比较唬人而已。
符黛把发卡递给了时朗,时朗稍微翘了两下门就开了。
符黛换换推开门。入目的是一座木桶山。
看样子似乎是一堆酒桶。
时朗挨个敲了敲,有的装满了,有的则已经空了。
什么样的商船,会不带货物而带着这么多的酒?海上航行本就艰苦,淡水更是缺乏,哪怕他们带着水,也比酒更切合实际。
符黛看了看沉思着的时朗,拉住了他的手:“再去一趟厨房吧!”
“好。”时朗一口答应,“我刚才数了一下盛满了酒的酒桶数量。再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和剩余的食材对应上。”
因为最开始马里奥已经带他们参观过整艘船,所以符黛和时朗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厨房。
厨房的环境堪称脏乱差。符黛几乎是捏着鼻子才找到盛放食材的柜子。
一打开。硬的可以当砖头用的黑面包就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地上。
时朗数了数剩下的黑面包后,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船上共有45名船员。他们今晚上喝掉了20桶酒,吃掉了20个黑面包。如果这就是他们一餐的食量的话。如今,厨房剩余的20个黑面包,还有储藏室中的20桶酒,就只够他们再吃一顿的了.......”
“所以他们才会准备回班霍尔姆。可是,”符黛还是有点想不通,“喝空了那么多酒桶是因为什么?比起单纯的酗酒,我更怀疑是有什么东西,让他们不得不逼迫自己喝这么大量的酒。”
符黛话音刚落,整艘船上的烛火全部灭掉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袭来,搞了符黛和时朗一个措手不及。
第70章 符黛与时朗
黑暗中。符黛只能听见时朗的呼吸声,还有海浪拍打着水面的声音。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整艘船上安静的可怕。
符黛摸索着从包里掏出了手电筒。打开开关,却只出现了一束无力的光。
???明明最强档的光束,却并没有很亮。
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光线像是被一层透明薄纱拢住了一般,在着乌漆麻黑的地方,显得更加恐怖。
不。符黛忽然明白了过来。并不是有什么拢住了手电筒的光,而是有东西出现在了空气中。一些细小的,在黑暗中难以察觉地东西。
是雾气吗?还是什么灰尘?或许是其他......
符黛屏息。一直温暖的大手从侧面握住了她的手。
符黛提着的悄悄放下了一点。
“先离开这里。”时朗的声音很轻,“我们去储藏室,找点酒喝。”
符黛低低的应了一声,跟时朗一起小心的走出了厨房。
所有的水手都在那个所谓的欢迎会上喝晕了。船上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声音,只能听见符黛和时朗走在老旧木板上的嘎嘎声。
两人在这种安静中,就快要走到储藏室的时候,异变突生。
这片海很是奇怪,要么风平浪静,要么就是波涛汹涌。
如今似乎又到了大海发威的时候了。不远处打来了一个高高的浪头。漆黑的天幕降下了数道白色闪电。
轰隆隆的雷声在乌云中翻涌。
这艘小小的帆船,在广阔的海上,宛如一个小玩具。显得渺小又有些可怜。
明明是惊险的时刻,水手们却睡的异常安稳。没人掌舵,没人拉帆,没人为此刻的惊险担惊受怕。
符黛原本还是很担心的。但在发现这艘奇怪的船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翻后,她才平静了下来。
当然,船虽然不会翻,却会颠簸。
如果不是有时朗拉着,符黛差点被颠进海里。
时朗一手牵着符黛,另一手紧紧抓住了侧面的栏杆。
他有些晕船了,却不敢松手。
在巨大的海浪声中。符黛和时朗都没有听见隐藏在其中的一些奇怪声响。
雨水从天上落了下来。雷声仍在轰隆,时不时还会降下几道闪电。
符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知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可是遇到了这种天气,符纸也只会被打湿,或许枝条还能派上些用场,再加上如今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难道要和空气去争斗吗?
她正想着,忽然看见一只绿色的枯瘦手臂从她脸侧伸了过去,直接揪住了时朗的后脖梗。
符黛惊得瞳孔猛地放大,脑袋一片空白。时朗如今一手握着栏杆,一手拉着符黛,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符黛条件反射的从腰间抽出了纸条,猛地向后一抽。
怪物只是嚎叫了一声,却并没有松手。
她红着眼转头,入目的却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群。
一群尖头、豆豆眼,双腿短小,四肢枯瘦,满身绿皮的怪物。
他们的皮肤带着奇异的光泽,看起来就像廉价的塑料制品。
怪物们逐渐围了过来,符黛发现他们特地避开了装着酒桶的储藏室。
但如今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时朗的脖子仍被死死的掐着。
无论符黛怎么抽,怎么掐,那只看起来枯瘦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时朗的脸逐渐开始充血。
情急之下,符黛猛地拽过时朗,把他举了起来,像是投球一样,把他连着那个懵逼的怪物一起投进了储藏室。
她发誓她的运动神经从未这么好过,如果体育课投球能投那么准,她早就进校队了。
时朗和怪物的身体精准的撞开了储藏室的大门,发出了砰的一声。紧接着,装满了酒液的酒桶被撞烂了。清透的酒刷的流了出来,流了时朗和怪物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