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个执念属于谁呢?男人?还是那个女孩?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符黛走进了最靠近楼梯的那间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一直树立到房顶,一排一排的格子里放的都是书。这应该就是书房了吧。
符黛往书桌方向的老板椅走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坐在这个位置上,最先看见的是一张照片,照片就摆放在书桌的左侧。
上面有四个人,很亲密的站着,却都被扣的破破烂烂。
不是p图的那种扣,是用手指生生的把头扣了下来。
四个人无一幸免。
如果不是符黛有阴阳眼,在第一天就看见了这是一张四人全家福的话,估计现在看见照片也是一头雾水。
她没有动这张照片,而是耐心的拉开抽屉,翻找了起来,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需要找些什么,不过今天才是第二天,没头绪是正常的。
这么一翻,还真找出了些东西。
其中一个抽屉里放满了小女孩的东西,亮晶晶的头绳和发卡,小朋友喜欢的芭比娃娃,以及符合孩子口味的零食……
看来小姑娘很经常在书房活动啊。
正想着,阴冷的气息再次袭来。
符黛状若无事的合上抽屉,无视了旁边虎视眈眈的眼神。
她拿起放在身侧一分为二的笔记本和笔,转身准备先把8个房间都逛个一遍。
刚打开第二间房门,符黛就愣住了。
这是一间玩具房,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洋娃娃,还有小男孩喜欢的玩具小车、恐龙之类的东西。
如果隔壁就是玩具房,书房里为什么还要单独留一个抽屉放女孩的玩具?
正想着,所有洋娃娃的眼珠子齐齐转动,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符黛。
还没等符黛压下心底的恶寒,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鬼哭狼嚎的踏入三楼。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房门打开,伍诗洋和英俊男人一左一右的撑着张浩宇,艰难的往外走。
得了,三杀。
第6章 她听见了外面发生的口角,也听见了符黛的忠告。
先后两个人来敲门,女白领都没有出声,她躺在床上,被子蒙住头,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她听见了外面发生的口角,也听见了符黛的忠告。
那个小女孩虽然看起来很弱小脆弱,但女白领能感觉到她不简单。不仅仅因为她总是最先发现蛛丝马迹,更因为她的眼神和淡定。
各种恐怖的情况下,大家再怎么惊慌,穿着睡裙的小女孩都是抱着自己的娃娃熊安安静静的看着。把其他人的丑态看的清清楚楚。
很多时候,女白领甚至分不清是看不见的鬼怪恐怖,还是那个苍白消瘦的小姑娘恐怖。
其他人的想法估计也差不多,才会对她抱有抗拒心理,粗暴的拒绝她。
门再次被敲响。
女白领竖起耳朵,她听见住在自己旁边的那个粗犷男人骂骂咧咧的开了门,“真是艹了,一个个的敲敲敲,有病是不是?再敲老子就把你天灵盖撬开。”
话音未落,男人声音变的惊慌起来:“你、你要干什么?滚开、滚开!老子、老子和你拼了!”
伴随着惨叫,男人的声音愈加微弱。女白领看着自己身下抖个不停的床有些恍惚,是地震了吗?太好了。地震的话应该能直接死掉吧?她不想被那些诡异的东西残忍杀死,不要再让她接受这些折磨了。
她等啊等,地震没来,敲门声响了,听声音这次敲的应该是她对面的那扇门。
敲了很久,终于传来一个颤巍巍的男声,女白领对他有印象,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年纪不大,两人有过一段短暂的交谈,女白领知道他今年刚上大一,没想到这种情况他还敢问话:“谁啊?”
外面敲门的人居然还会回应:“为您更换床单,打扫卫生。”说的话很生硬,嗓音明显是那个被鬼上身的西装男。
女白领扼住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尖叫,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大男孩也被吓的不清,哆哆嗦嗦的回答:“不用打扫了……”
西装男明显生气了,把他的门拍的砰砰响,嘶喊的嗓子都破音了:“不行,不行!不能不打扫!要卫生!不能脏!你太脏了,你太脏了!”
他刚一说完,又是一声痛呼,接着是哀叫祈求:“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帮我打扫求你了……不要砍我,好疼,我好疼,谁来救救我,妈……妈……”
怎么办?怎么办?谁去救救他?谁能救救他?对了,那个叫符黛的小姑娘,一定有办法,她明明有心脏病,却还是逃掉了,她去哪了?如果之前我们愿意出去一起救她就好了,如果之前听了她的话就好了……
世界上从来不会出售后悔药。
女白领听着自己房门外传出的敲门声,绝望的咬着枕头,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对,只要她不出声就好了,只要不出声,这间房里没人,那个附身鬼就会离开了。
这样想着,她的身子放松了一些,她屏住呼吸,屋子里安静极了,掉根针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吧嗒一声,这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女白领睁大了眼睛,是了,是了,既然是专门打扫卫生的人,当然会有房间的钥匙。
女白领缩在被子里,绝望的等待铡刀落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却觉得度日如年。
外面很久都没有了动静。
难道那个西装男离开了?
就看一眼,我就偷偷看一眼……这样想着,她把被子掀开了一个缝,向地板上看去。
引入眼帘的是一双血红的鞋。
西装男穿的是黑色皮鞋,想到这里,她微微放了心,把缝掀的大了一些,往上看去。
直接对上了一个被溅的到处都是血的脸。脸上还带着笑:“既然在屋里,怎么不出声呢?”
女人的尖叫响彻整层楼的时候,其他屋里的人都躲不住了。谢广明就是其中一个。他今年30岁,刚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老婆还没出月子,他还还不想死。
趁着西装男被别人绊着脚步,他得赶紧跑,不然到时候被堵在房间里,那才是真正的瓮中捉鳖。
这样想着,他活动活动了僵住的手脚,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谢广明顾不得别人,一个劲的埋头往前冲。他住在稍微靠里的房间,跑出来时正好能经过那几间发生惨案的房间。
走廊里到处是血,大片大片的喷射在墙上天花板上,比恐怖电影里的画面还要惊悚。
鼻尖还能嗅到刺鼻的腥味,令人欲呕。
谢广明听着女白领虚弱的呼痛声,直冒冷汗。
他有些腿软,腿的摆动频率却丝毫不慢,已经爆发出了身体里的全部潜能。
西装男已经解决完了女白领,他跑出来,只来得及拦下了一个人,且一刀下去砍掉了他的胳膊。
被砍胳膊的那个人仿佛没有了痛觉,连哼都不曾哼个一声,甩着单个的胳膊跑的头也不回。倒是谢广明,因为被溅了一身血,愣了一瞬,很快就落到了最后。
西装男跑的非常快,谢广明根本不知如何能甩开他。恍惚间,他想起了之前来敲门的小姑娘。
附身鬼本身就是从一楼上到二楼的,既然躲在房间都不安全,一楼肯定也不能去了。
那几个人都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去了三楼。
谢广明脚步一转,开始往三楼跑。果不其然,西装男只是阴仄仄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去追跑下一楼的几个人了。
符黛慢条斯理的关上了玩具房的门,先是关心的看向伍诗洋和张浩宇:“出什么事了?”
“符黛,你没事?”伍诗洋显然很惊喜:“我们刚才进的这一间是主卧,里面好像有东西,张浩宇莫名其妙就受伤了,可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看到。而且不知怎么的,这间屋子看上去没有那么大,跑的时候却有种怎么都跑不出来的感觉。对了,估计是因为张大哥昏迷了,重的我们两个人都抬不动。”
“是。我说了有法子脱身的呀。”符黛笑了笑,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趴在张浩宇背后的狰狞女鬼。随后摸了摸下巴:“跑不出来,难道是鬼打墙?”
谢广明哆哆嗦嗦的跑过来:“有法子?你有法子?下面那个被附身的男人已经疯了,他拿着菜刀乱砍人!!!你有法子吗?你能解决掉他吗?死了好多人!!!”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符黛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我要是能解决他,早就解决了。更何况我早就提醒你们了,自己不听我有什么办法?在这种地方,可千万把命运寄托到别人身上。”
谢广明不再说什么了。他讷讷的站着,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喃喃自语:“那我不下去不就好了?对,那个男人不敢上楼,只要不下去,就安全了!”
符黛懒得再说什么,附身鬼的附身时长是有限的,等到那具肉身不能再使用,二楼就又会变成相对安全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