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所到之所,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一是他们的衣服款式不是常见的,二是这几人都是孩子,但都是俊男美女的组合,特别是乔芷,一袭湖绿色的碎花裙子,半扎的公主头,衬得整个人清纯美丽。
路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到了镇上坐车,然后去了县里,乔芷带上了挣下的所有的钱,还剩653块,小姑帮着养了两娃半年,总得要把生活费结清才行。
她们辗转来到了隔壁县,由于要坐长久的车,一路上她们自带了水煮鸡蛋和葱油饼子果腥,到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二点了,乔芷照着记忆找到了小姑的家。
刚到她家门口,就听到小孩子的哭泣求饶声。
“爸爸,爸爸,你饶过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接着就是抽打声传来,小孩子的尖叫的哭泣声。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你这个扫把星,吃白食的东西,让你洗个碗都要把碗擦坏,我养你有什么用!”
“5555,别打了,别打了。”
“姐,这是小龙的声音!”乔俊着急的道。
第42章 听到这个声音时,……
听到这个声音时, 乔芷和乔辉心都揪紧了,他们想立即冲进去看,但是理智又把他们拉住了。
“这孩子声音可能像小龙, 小龙的爸爸是咱们的爸爸,他这里没爸爸啊, 他不可能叫别人爸爸。”乔辉道。
小姑当时带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说是将孩子过继给他们, 只是说帮着照顾两孩子,而且乔芷也说了要给生活费的。
里面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 男人的打骂声音还在继续,乔俊都在着急地去拍打着别人的房门。
“开门,开门。”
乔辉忙上去拉着他, 转头焦急地看着乔芷:“姐,咱们有没有走错地方?”
乔芷也有些不确定, 小姑家她也是十岁的时候来过, 过了八年了, 这次小姑来将小龙小凤带走, 乔芷也想着是至亲的亲戚没有想太多。
突然, 一个小孩子扑到了门边,那哇哇的哭声可以将房子掀翻。
“哟,胆子大了哈, 敢跑了。”杨强气不打一处来, 抄着拇指粗的小棍子就往乔龙身上招呼。
“我叫你跑, 我叫你跑。”
“别打了,别打了,爸爸,我不敢了。”
可屋内的人对他的哭泣毫无怜悯之心,心硬如石一样:“狗日的, 一天吃我的穿我的,还不让老子省心。”
“开门开门!”乔俊不管不顾地敲着门,还用力地推着门,虽然乔芷又不确定这是不是乔龙,但他直觉告诉他是小龙。
“谁家的小孩子在外面闹,我管教我家的娃管你屁事,走开些。”
“呜呜呜呜呜。”屋内传来声音。
“你还敢哭,给老子闭嘴!”说完对着门外就怒吼了一声:“滚。”
门内声停了,乔俊瑟缩了一下,但仍不死心地拍打门。
乔芷上前拉着乔俊的身子,“请问,这是乔英的家吗?”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是谁?找她干嘛!”
这么听来,这就是小姑的家了。乔芷心揪紧了,特别是乔辉立即冲了上去,大力地推门。
“开门,开门。”乔辉一起拍打着门。
“小龙,小龙,你是不是在里面?”乔俊边拍边叫:“我是哥哥,我和姐姐来看你了。”
“干什么!”杨强一声暴喝:“不管你们是谁,给老子滚。”杨强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黑如煤炭。
杨强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当他看到乔芷时怒气稍有缓和,他还没有见过这么标志的女孩,他上下打量着乔芷。
乔芷看着眼前上身半敞,露出圆滚滚肚子,满脸横肉,泛着油光的男人。
她十岁那年见过小姑父,但和现在这位没办法重合。
她们也没把目光放在男人身上,而是找着屋内的熟悉身影。
“小龙小龙。”乔俊忙地跑到屋内瘦弱的男孩身边。
那男孩怯怯地看着他们,再看看男人,身子不由得瑟缩一下,闷在那里不出声。
乔俊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小龙,小龙,你怎么啦,你不认识我们啦,我是三哥啊。”
随着乔俊的声音,乔辉忙得上前,乔芷也顾不得和这个男人说话,她大步跑向小龙。
小龙比半年前看到时更瘦了,个子没有长大,脸上也没有笑容,穿着破旧的衣服,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有被抽的痕迹,他的眼下还挂着泪痕。
“小龙……”乔芷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将他抱进怀里,但孩子眼神胆怯,有明显的抗拒。
“小龙,别怕,我是姐姐,我来接你回家。”乔芷小声地安慰。
“姐姐。”小龙抬着惨白的小脸看着她:“爸爸说,是你把我们送走的,你不要我们了,说我们是累赘,只有他能收留我们……”
“小龙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姐姐哥哥要你,这就是来接你回去的。”看到小龙这样子,乔芷心里无比的后悔和自责,就算再苦再难,也不该将弟弟妹妹送走的。
“真的吗?”
“真的。我们这就回家啊。”
“妹妹呢,小凤呢?”
“小凤和妈妈出去了?”
“妈妈?”乔俊问道,:“你叫谁妈妈。”
“小姑,小姑是妈妈,小姑父是爸爸,我们来了后就让我们这样叫的。”小龙道。
乔辉刷地站起来,他怒气冲冲跑到男人面前,他竹竿一样的身体和男人肥圆的身体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你为什么打我弟弟。”
杨强冷笑了一声:“怎么,他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在我家就是我家的人,我还不能管教了?”
乔芷愤怒地抱着小龙站了起来:“你这不是管教,你这是虐童,我们刚才在门外听到了,孩子这么小,他不懂事就是你的出气筒。”
杨强冷哼了一声:“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帮我们养孩子还养出错来了?你去问问看,那家孩子做错了事不被打骂的?就你家孩子精贵?是小姐还是少爷,打不得骂不得?如果真是精贵人家,就不要送到我们这里来。”
杨强一阵抢白,让乔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乔芷强忍着怒气:“小龙,告诉姐,他为什么打你?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小龙怯生生地看着男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个劲地回避着男人的眼睛,小脸往乔芷怀里埋。
乔芷知道小龙是怕他。
乔芷冷静地问道: “我小姑呢?”
“她呀,谁知道她去了哪里?你们要找她自各去找,你回去睡觉了。”说完瞪了小龙一眼,然后往屋内走,当着几人的面哐地一声把门关上。
乔家的情况杨强知道,都是讨饭来的,他之前答应只养男孩,但乔英非要把龙凤胎一起弄了起来,他和乔英十年没孩子,没想到乔英四个月前怀上了,人家的种他是不稀罕。况且他外面那个也怀上了,这两娃他早就想送走了,一个的工资可不想多养二张嘴。
乔芷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小姑父是这种态度。看小龙的样子应该是在这个家吃了不少的苦,她应该早些来接他们的。
“小龙,小凤呢?”乔芷轻轻问着他。
“她和妈妈出去了。”小龙仍然说着妈妈,听得乔芷一阵皱眉。
乔芷想将小龙放下来,小龙死死拽着她的衣角,怯怯地道:“姐,你真的来接我的吗?我不想留在这里。”
乔辉又将小龙抱了起来:“小龙,哥哥姐姐是特地来带你回家的,走,我们去找小凤。”
乔芷心情沉痛。
她在院子旁碰到一个老太婆出来倒水,她忙上前问道:“阿婆,知道乔英上哪里去了吗?”
“乔英哪,你去菜市场看看。”
阿婆看到乔辉抱着小龙,警惕地问道:“这孩子是杨强家的孩子,你们带他去哪里?”
“阿婆,小龙是我们的亲弟弟,乔英是我亲小姑,我这是来接他们的。”
阿婆上下打量着她,昏浊的眼里有些复杂:“接回去好,接回去好,接回去在至亲人的身边比寄人篱下好。”
"阿婆,他们平时对我弟弟妹妹好吗?"
阿婆看着乔芷,然后叹了口气:“不好说,不好说,你们去菜市场那边找吧。”
阿婆和杨强是邻居,很多事看在眼里,特别是两口子对孩子的态度,但她们是旁人不好管人家的事,而且都是邻居,不乱嚼舌根才不伤和气。
两个孩子刚来时,两个人对小男孩子还是好,当亲儿子养,女孩就是个丫头,小小年纪什么事都要做,直到十年没怀孕的乔英突然就怀上了,那男孩子在家里的宠爱就一落千丈,他就成了杨强的出气筒,乔英有了自己孩子后也不护着两小的了,两人也起了将人送回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