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心头一紧,“小哥哥?长什么样?”
“瞧着跟我差不多高,身上的衣裳料子看着很华贵,还戴个紫玉冠……”温汐苒还没说完,就赶紧被温夫人抓住了手!她有些迷茫,“娘,您怎么了?”
华贵衣衫,头戴紫玉冠,跟苒苒差不多的年岁。这怎么听都是那一国之尊啊!温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苒苒,你把你和他相识的所有经过都跟娘说一遍,每一句话都不能放过知道吗?”
温汐苒从来都没见母亲露出过如此严肃的神情,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哦,好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刚正在荡秋千,突然有个小哥哥从那边走过来。我就问他是不是迷路了……”
大致说完了经过以后,温汐苒灵光一闪,拿出了池元诩送给她的玉佩,“哦对!他也想坐秋千来着,就把这块玉给了女儿,作为交换。”
“什么?你收了他的玉?!”温夫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怪我……怪我一直觉得你太小,没跟你说过这些事情。”
温夫人一脸严肃的看着温汐苒,“苒苒,你听娘说。男子的玉,咱们女子是不能随便收的。你就这样收了人家的玉,这相当于答应嫁给人家了!”
“嫁?”温汐苒有些迷茫,随后她突然想通了什么,“哦!是不是就像爹娘这样了!”
“是。”
“那女儿愿意!”温汐苒突然笑成了一朵花,“小哥哥长的很好看,女儿愿意嫁给他!”
温夫人突然厉声呵斥了她一句,“住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嫁他!”
温夫人一直庆幸自己在年轻时寻到了好儿郎。如今成亲也有几十载了,丈夫从未纳过妾,也从未收过房。多少官家夫人都在心里羡慕她。她私心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够寻得这样的好夫婿。
可皇上,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好夫婿。
她原先还纳闷,为何皇上要突然驾临他们太尉府。他在正厅没待多长时间就来了后院,甚至还送出那块玉。苒苒不知道玉的含义,可她不信皇上也不知道。
温夫人心里一寒,莫非皇上和太后有意于苒苒?
林相家里倒是也有几个女儿,可是嫡亲女儿已经定了亲。其他都是庶出,不配为皇后人选。六部官员们家中倒是有跟皇上匹配年岁的小女娘,可是他们官职毕竟屈居在太尉之下。
如此,倒也能说的通。
但还有一个最大的可能——
那就是上次宫宴的时候,皇上就见过苒苒!
想到这里,温夫人赶紧蹲下身询问道:“苒苒,你可还记得上次进宫的事情?”
“女儿当然记得。那天女儿看到一只很好看的花狸猫!”温汐苒闭口不提自己曾经上树的事情。
“只是看见了一只花狸猫,没有别的了?没有见过什么人吗?”
“没有啊,娘怎么会这么问?”温汐苒有些疑惑。
温夫人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若皇上只是因为身份,那事情就还好办。温夫人吩咐下人把温汐苒带回房,并命人时刻看着她,“这些时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小姐出来!记住,除了我的命令谁的都不好使,包括你们太尉大人!”
“是,夫人!”
温太尉是出了名的妻管严,整个温府,只要温夫人说一,温太尉就从不敢说二。
等宴席散去以后,温夫人找到温太尉,把温汐苒和池元诩相识的经过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
温太尉沉默了好一会儿,“夫人,文官中没有适龄女子,可是武将之家确实有的。今日之事,也许只是巧合。”
“你这样想。皇上距离立后选妃少说也得三四年的时间。就算他和太后真的现在就看到了苒苒,那也无需皇上亲自驾临相看啊!”
“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温夫人闭了闭眼,“希望真的是我想多了。将来苒苒不论是嫁于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也好,是家世不显的穷酸书生也罢。就算他真的看上书生,大不了咱们招进来。是谁都行,但就是不能嫁入皇室!”
“放心吧夫人,若你实在担心。大不了咱们在苒苒及笄的前两年就为她定亲。”温大人安抚的拍了拍自家夫人的肩膀,“皇上和太后总不至于会要一个定过亲的女子成为一国之母。”
“你说得对,就这么办吧!”
第92章 阴郁摄政王vs娇蛮长公主(21)
当晚池元诩就得知了太尉夫妇的心中所想,他忍不住勾唇一笑,“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好。可他们夫妇俩还是不明白一个道理……”
孙德通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他已经猜到了池元诩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温太尉夫妇关心则乱,竟忘了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若真想要,即便他们用尽各种手段,也是无用啊。
“孙德通。”龙椅上的人突然冷冷的瞥过去一眼。
“奴才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太后应该会召你去慈宁宫问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不用朕来教你吧?”池元诩的语气里全是寒意。
孙德通吓得浑身冒冷汗,差点就屈膝跪下去了,“奴才明白!”
池元诩的注意力又回到奏折上,他冲着孙德通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
走出御书房的孙德通忍不住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难怪摄政王经常说皇上就是天生做帝王的料,这才登基不过一年,身上关于帝王的压迫感竟然隐隐有了跟先帝媲美的趋势。
不出池元诩所料,晚上太后果真把孙德通叫去了慈宁宫问话。除了温汐苒的事情,其余事情孙德通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嗯。如今天气转凉了,记得提醒皇帝添衣。还有,即便政务再忙,一日三餐还是不能少。若是皇帝有什么头疼脑热的症状,哀家唯你是问!”
“奴才遵命!”孙德通在心里暗暗叫苦:皇上忙起来哪里是奴才劝得住的,只怕您都未必劝得住。阖宫上下,皇上也就只愿意听长公主的话。
此时的孙德通暗暗在心里决定,最近一定要时常拜访长乐宫才行。
最近池思鸢经常出宫去玩,然后就发现自己不论去哪一家酒楼消费,都有人暗戳戳的帮自己结账。可那个默默付出的人却一直不肯现身。
还玩上默默无闻痴情男的人设了?爷还就不信逼不出你了!
这一天池思鸢扮上男装,进了青楼。
摄政王府内,顾毓正在跟游玩归来的傅澜熙对弈,“这么说,若是没有那位姑娘,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也没想到出去游玩一番,竟然还能碰到父亲的旧敌对我痛下杀手。由于事先并无防备,我差点身首异处。若是没有曲姑娘,这一难还真的躲不过去了。”
顾毓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可得好好报答人家姑娘才行,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是啊。我本来还以为回来能喝到你和长公主的喜酒,没想到啊……”傅澜熙眼里全是笑意,“看来你之前说的话还是要生效了。还得是你先喝我的。”
顾毓挑了挑眉,“怎么?这是准备定下来了?”
“曲姑娘虽是武将之后,但是却温婉贤淑,秀外慧中。”傅澜熙眼里的温柔一闪而过,“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我爹娘已经相看过了,都很满意。如今已经准备议亲了。”
顾毓一脸惊讶,“这么快?”
“快吗?”傅澜熙挑了挑眉,“我这不得快点才能让你安心吗?”
顾毓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胡说,我有什么不安心的?”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程毅突然从门外飞奔而来,“主子!出大事儿了!”
顾毓嫌弃的瞥他一眼,“慌里慌张的干什么?能出什么大事儿!”
“主子,长公主扮上男装去醉仙楼了!”程毅本以为能看到自家主子震惊慌乱的表情,但他没想到的是,顾毓依旧淡定的坐在椅子上。
“不就是又去酒楼用膳了,你照常去付银子不就行了。”此时的顾毓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傅澜熙一脸惊讶的看着顾毓,“你知道醉仙楼是什么地方吗?”
“没听过,应该也是个酒楼吧。”顾毓默默的落了一子。
“醉仙楼是青楼。”傅澜熙话音刚落,就看见顾毓拿棋子的动作顿住了。
程毅擦了擦额上的汗。原来主子不是淡定,而是根本不知道醉仙楼是什么样的地方,“主子,听说醉仙楼还有男倌。有不少朝臣都有特殊嗜好,所以……”
程毅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顾毓如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眼前。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顾毓已经到门口了。
即便已经见过数次,但傅澜熙还是忍不住感叹顾毓的身手。他看了眼还呆立在原地的程毅,“你还愣着干什么?跟着去啊!”
“哦哦好!”程毅赶紧动用轻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