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结束以后,皇后带头鼓掌,“跳的好。”
见皇后带头鼓掌,皇上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皇后不介怀,那他也能顺势升了昙儿的位分了。
“好!”皇上龙颜大悦,“桑贵人今日一舞令皇后赞不绝口,着今日起晋为正六品修华!赐封号昙!”
昙修华赶紧跪下行礼,“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熙容华满脸错愕,“居然这么快就成为修华了?”她进宫都快三年了,现在也不过才是个从五品的容华。可这桑昙宫女出身,侍驾都不足一个月,居然已经爬上了正六品的修华之位?
吴婕妤脸色也不太好看。她进宫比熙容华还要早,熬了这么久也只是个正五品的婕妤。眼看着奴婢出身的桑昙就要爬到她的头上,她怎么可能甘心呢?
“皇上,前些时日吴婕妤和熙容华侍疾都很辛苦,若没有她们,臣妾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皇上今日不如一并赏了吧?”坐在上方的皇后突然笑着开口道。
原本还在心里抱怨的吴婕妤和熙容华此时脸上布满了惊喜。
皇上心里是不情愿皇后这样肆无忌惮的收买人心的。但他最近对桑昙的宠爱的确太过,若是当众拂了皇后的面子,只怕文武百官又要议论纷纷。
“一切都由皇后做主即可。”
“既如此,传本宫懿旨。着今日起晋吴婕妤为吴嫔,迁入嘉和殿主殿掌一宫事务。同时也晋熙容华为婕妤。吴嫔的册封礼还是等回宫再说吧,行宫准备未免过于仓促,条件只怕也不尽如人意。”
吴婕妤和熙容华赶紧满脸喜意的下跪谢恩。果然,在这后宫讨好皇上不是最要紧的,讨皇后娘娘欢心才是立身之本。
看着皇上明明都快气到呕血,却还是要保持微笑的样子,池思鸢只觉得想笑。这后宫还真是越看越像白家的了。
晚上皇上以皇后刚刚大病初愈还应好好休息为由,再次召幸了桑昙。
这几日池思祁天天缠着皇后,要皇后陪他一起睡。在皇后哄池思祁入睡的时候,池思鸢悄悄的退了出去。她百无聊赖的在行宫里遛弯,在走到一棵树前的时候,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坐在树上的顾毓一脸疑惑的低头看去!不明白这位公主殿下又是什么气不顺了。
池思鸢仿佛踹树上瘾似的,左一脚又一脚踹的不亦乐乎。顾毓有些无奈的施展轻功从树上下来,“殿下,您的脚不疼吗?”
池思鸢一脸错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顾毓,“你……你刚刚在这树上待着?”
顾毓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唇。
“既如此。本宫刚刚踹第一脚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
“属下不敢随意打扰公主发泄。但公主并无武艺傍身,再这样踹下去只怕会伤到自己。”如果换成别人,顾毓大概会这样说:再这样踹下去,估计你的脚会肿成猪蹄。
“本宫依稀记得那晚醉酒的时候似乎见到了你,但说过什么却记不清了。”池思鸢的语气中带着试探之意。
顾毓早就料到她会问那晚发生的事,“殿下醉酒后寡言少语,除了说过让属下滚开以外,没说过别的话。”
1129:真能编。撒起谎来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说瞎话还真是连草稿都不打。她什么时候说过让他滚开这样的话了?
“本宫喝醉了,说的是无心之言,还请顾暗卫莫要介意。”
完全没料到池思鸢竟会跟自己道歉,顾毓心里很是惊讶。从第一次见她,以及那晚无意撞见她的失态模样后,他就已经彻底确定,池思鸢并不把下人当成卑贱之人。
但是对着下人道歉,还真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池思鸢看了眼面前的这棵树,“顾毓,你轻功应该很好吧?”
“殿下可是有何吩咐?”顾毓的轻功是众多暗卫中最出众的,但自卖自夸的话他还真的说不出来。
“本宫想试试坐在树上的感觉,你能带我上去吗?”
顾毓愣了片刻,随后凑近池思鸢,“殿下,得罪了。”
下一刻池思鸢就感觉自己腰间一紧!凌空而起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顾毓已经带着她坐在树上了。
“这轻功果然神奇。”池思鸢突然拽紧了顾毓的衣角,“你可愿教我?”
顾毓有些惊讶,“殿下想习武?”
“想。”
“习武很苦……”顾毓像是想要劝阻她。
“我知道。”
顾毓这才反应过来,从坐在树上开始,池思鸢的自称就改成了‘我’。
“你只说,你愿不愿意教我就行了。”
顾毓本想说不愿,但是他看着池思鸢的眼睛,拒绝的话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好……”答应的那一刻,顾毓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言为定!”池思鸢笑着伸出手与他击掌。
顾毓呆呆的伸出手跟她击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顾毓莫名有种满足感。
随后两人坐在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顾毓还对她说起了自己幼年时的一些经历。黑暗的记忆和沉痛的过去被他简化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那一刻的他就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看着认真聆听故事的池思鸢,顾毓忍不住恍惚了一瞬,为何他总有一种已经跟她相识甚久的感觉?
他是真的魔怔了吧?
第502章 忠犬腹黑暗卫vs高冷复仇女帝(10)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池思鸢都会任由顾毓将自己带到隐蔽的地方学习武艺。顾毓不敢把自己在暗卫队里的那一套用在池思鸢身上,生怕对方受不了。
但他在教她的时候也还是挺严厉的,该扎马步的时辰是一刻都不肯放松。其实他也是想让池思鸢可以自行体会到习武的不易,从而知难而退。毕竟习武要吃的苦是真的难以言喻。
其实顾毓是不看好池思鸢习武的。
一则,池思鸢从小就养尊处优,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很容易坚持不下来。
二则,池思鸢早已过了最佳的习武年龄。
但他知道,池思鸢现在的态度还是很坚决的。多说无益,那就用时间来说话吧。若池思鸢真能坚持三个月的话,他一定会倾尽毕生所学。
最近池思鸢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这让皇后很是疑惑。在得知她正在习武以后,皇后脸上全是不赞同的神色,“她早已过了最佳的习武年龄。这不是胡闹吗?”
“现在殿下正练在兴头上,只怕是不肯听劝的。习武又苦又累,殿下自小就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这份罪?兴许殿下过几日就自己放弃了。”
“你说的有道理。”皇后平日里要平衡后宫之间的关系、要照顾池思祁,现在还得一直盯着皇帝。她时常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早知道当皇后这么辛苦,当初就该早早嫁给别人。
但皇后心里清楚,她的出身注定了她不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即便父亲母亲都有心想让她安稳一生,但先皇的目光可是一直放在她身上的。
她注定会成为皇家的媳妇。
一连半个月都没收到皇上的回信,敏修华是真的有些慌了。
“皇上怎么会不给我回信?难道是没寄出去?”敏修华生怕皇上收不到自己写的信,可谓是一连多封的让人往行宫送。
她心里清楚,收不到信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毕竟她芳华阁有皇上安排的人。为保稳妥,信她都是交由这些人去送的。
但她不愿承认。
不愿承认皇上真的有了新欢,甚至因为那个新欢开始对她视若无睹。
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帝后终于携众人回宫了。敏修华期待着皇上能来芳华阁看自己一眼,但一连五日过去也没等到自己想见的人。
很快昙修华怀孕的消息就传了出来,皇上龙颜大悦,即刻晋昙修华为正五品婕妤。众人心里都很清楚,等生下孩子昙婕妤必然可以更进一步。
这也证明她可以自行抚养孩子。
“怀孕了?”芳华阁内的敏修华失魂落魄的呆坐在椅子上,“这怎么可能……”
皇上以前对她明面上的宠爱从来不敢太过。每次偷偷摸摸来找她,事后都会让她服下避子汤。可是那个宫女出身的贱婢却享尽了她梦寐以求的荣华,皇上甚至还让她怀上身孕了。
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她就要过的那么憋屈?
龙乾宫内的皇上正满脸喜意的叮嘱太医好生照料昙婕妤的龙胎。等太医走后,高福德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皇上,奴才有些糊涂了。从前您对芳华阁那位的宠爱可从来不会表现在明面上,而且还一直让她喝避子汤。为何现在换成昙婕妤,就变了呢?”
“你懂什么。敏修华的家世仅次于皇后,朕若真是对她百般宠爱,必然会引起白家人的戒心。但昙婕妤却不同。她只是一介宫女,即便真的诞下皇嗣,皇后也不会认为她有什么威胁。”皇上轻呼出一口气,“朕已经忍了太久了。你不知道朕每天对着皇后那张脸心里有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