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知晓池思鸢身份的孙皇后又岂会坐视不理。好在事情并不算太糟,言卿韵虽然对池思鸢依赖有加,却只是视他为兄,没有别的感情。
但言卿韵想的是,反正以后也要嫁人,若真要选择一个,阿沅哥哥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彼时的言卿韵很单纯,三言两语就被孙皇后哄的团团转。
皇上和镇国公都是想利用阿沅哥哥,这个婚约是个陷阱。她不能让阿沅哥哥沦为争斗下的牺牲品。铭记着这一点的言卿韵找到了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声称自己不愿嫁给十皇子。
言相原本就不看好这门婚事,现下看女儿态度这么坚决,便施计让此事不了了之了。
但后来言卿韵也意识到,自己是被孙皇后给利用了。起初她想不明白,孙皇后既然想让阿沅哥哥成为太子,那又为什么要破坏这门婚事。但母亲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孙皇后的嫡亲弟弟跟其正室夫人育有一女,算是十皇子的表妹。日后十皇子若真能继承大统,镇国公定会极力促成这门婚事。”言相夫人当时脸上全是讥讽,“这镇国公府野心不小,竟然想让大邺每一任皇后都出自自己府中。”
经此一事,言卿韵对孙皇后的印象一落千丈。在得知孙皇后对池璟沅的利用之心以后,她更是一面都不愿再见孙氏了。
即便她现如今已经是尊贵无比的皇太后又如何?她瞧不上就是瞧不上,任谁说都是不好使的。
原主是把言卿韵当亲妹妹疼爱的,在登基之初就命人将随意出入皇宫的令牌给了言卿韵。这也是言卿韵可以这么轻易来去自如的原因。
其实她很早就想来看她的阿沅哥哥了,但是家中的父亲母亲一直拦着她。说皇上现如今处境艰难,她不应该前去捣乱。但是明日就是阿沅哥哥的生辰了,她是真的憋不住了。
言卿韵一路跟着池思鸢来到龙乾宫。池思鸢看着守在门口的侍卫和太监,“以后若是阿卿前来,切记不要再拦她。”
侍卫们明面上还是听从于皇帝的,所以他们很恭敬的跪下行了一礼,“谨遵圣意!”
进了龙乾宫以后,言卿韵忍不住拽了拽池思鸢的衣角,神色凝重的轻声开口:“阿沅哥哥,我感觉殿外的那几个侍卫有些不对劲。他们身上杀气很重,不像是普通的侍卫。”
“你看出来了?”池思鸢笑着拉着她坐下,“朕现在虽然顶着个皇帝的名号,但手中并无实权。心腹即便有也不敢放到明面上来。”
言卿韵顿时明白了池思鸢的意思。看来确实如她所想,殿外当值的那几个‘侍卫’并未侍卫,而是国师派来盯梢的。
父亲母亲所言不差,阿沅哥哥在宫中的处境的确如履薄冰。
言卿韵打开了随身的包袱,“阿沅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
看着包袱里圆滚滚的东西,池思鸢有些愣住,“这是蹴鞠?”
“对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整个大邺仅此一个!”言卿韵笑的很灿烂,“怎么样?还不错吧?”
“的确很精致。”池思鸢在以前的任务中接触过不少次蹴鞠这样的玩意。
说起来,原主也是个蹴鞠高手。她对蹴鞠极为喜爱,可是先皇却觉得此物只会玩物丧志,并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们玩。
“哥哥果然是最了解阿沅哥哥的人。”言卿韵见池思鸢喜欢这颗蹴鞠心里也很是高兴,“我前段时间特别苦恼,不知道究竟该送你什么样的生辰礼,当时就是哥哥给了我启发。”
言卿韵口中的哥哥,是丞相府的嫡长子言郗然。两人就是因蹴鞠而结识的。
第427章 国师大人,这个皇帝是个女儿身!(6)
言郗然虽然是言相嫡长子,但却无心诗书。幼年之时酷爱蹴鞠,随着年龄的增长又迷上了骑射。别人家的儿子正在书院苦读的时候,他却在马场驰骋。
不过他倒也不是什么书都不看,兵书他就很喜欢。
见唯一的嫡子天天只知道舞刀弄枪,言相每天都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言相夫人和言相算是自由恋爱,两人感情很好,但是言老夫人却极不满意这个儿媳妇。
今日给言相抬一房美妾,明日给言相塞两个通房丫鬟。而言相越是不碰这些女人,言老夫人就越生气。
终于。在言相夫人回娘家的时候,言老夫人命人给言相下了x药。一个通房丫鬟成功爬床。通房丫鬟期盼此次可以一举得男,但是意志清醒后言相直接给这个丫鬟灌下了避子汤。
丫鬟心有不甘,前去跟言老夫人叫苦。
虽说这个丫鬟最终并未怀孕,但言相夫人还是很生气。偏生言老夫人这时候还唯恐天下不乱,让言相将那个丫鬟提为府内的姨娘。
言老夫人其实并非言相的亲生母亲,只是继母罢了。大邺朝孝字大过天,原本他想着若是言老夫人足够安分,他还能维持面上的和平,让言老夫人荣华一生。
但她如此不识趣,也是彻底惹恼了言相。
言相直接命人将那个丫鬟带上来,当着言老夫人的面杖毙了她。
此番直接将言老夫人吓病了。这一病竟是卧床不起了。待言老夫人有所好转之后,言相派人跟言老夫人传了话,“母亲病好之后,若还是不知颐养天年,只知为难吾妇的话,就莫怪儿子不孝,将您送去庄子上了。”
这次的事情其实还是影响了言相和夫人的感情的。但好在言相并未优柔寡断,又是避子汤又是警告言老夫人。所以言相夫人很快就想通了。
但是本就惧内的言相,也就变得更怕自己的老婆了。
这也是即便言郗然百般不听话,言相也从未打过他一次的原因。夫人要护着儿子,他也只能忍下心中的气。
但在儿子提出要去前线杀敌的时候,言相还是彻底火了。趁着夫人外出不在家,他直接对儿子动用了家法。
回到家的言相夫人看着儿子身上渗出的血迹急得直掉眼泪。
至于最后的结果——
自然是言郗然如愿上了战场。而言相又睡了一月的书房了。
至于那次战况。有大邺战神顾毓作为主帅,自然是逼得敌军节节败退,最终大胜而归了。
虽说近一年来都没什么仗需要打,但是言郗然还是坚持留在京师营随军操练,并未回到丞相府。
不过大邺的京师营还是有回家与亲人相见的机会的。言郗然便是在前些天归家时,给了言卿韵启发。他说这个法子是他想的,所以这份生辰礼也有他的一份。
“阿沅哥哥,你说我哥是不是挺不要脸的?虽说主意是他出的,但是这蹴鞠的制作从头到尾他可是一分力都没出过的。”言卿韵一脸不服气。
“明日朕会下旨,特许郗然进宫赴宴。”池思鸢话音刚落,言卿韵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池思鸢哑然失笑,“你今日进宫,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言卿韵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顾毓回到府里以后,思绪已经平静了下来。批完奏折以后,他叫来了影卫,“皇上回宫了吗?”
“回主子,皇上已经回宫了。丞相府的嫡长女今日进了宫,这会儿已经在龙乾宫待了一柱香的时间了。”
一柱香:相当于现在的三十分钟。
“主子,若是皇上立了丞相府嫡长女为后……”
顾毓抢先打断,“若池璟沅真有娶言卿韵之意,早在先皇还在世时便娶了。郎无情妾无意,强凑在一起怕是不但结不成亲,还会结仇。”
“主子,前些时日镇国公提议让皇上选秀,你为何不干脆顺水推舟促成此事呢?”若是现如今的皇帝不合意,那大可从他的后嗣中挑选合适的人选。越年幼越好,是襁褓中的婴儿就更好了。
“孙明庭不过是想让孙家女入宫为后罢了。”顾毓眼里全是不屑,“皇上即便是要选秀,选的人也只能是本座想让他选的。孙明庭想借着皇上外祖父的身份倚老卖老,本座又岂能让他称心如意。”
“那主子打算何时让皇上选秀呢?”
顾毓有了一刻的犹豫,“再等等吧。现在计划还不够周密,贸然送人只怕会引起皇帝的疑心。若到时候他一个都不肯碰,咱们也只是枉费心机。”
川崎没想到此等小事竟也能让顾毓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兴许主子是还有别的计划要施行吧……
翌日一早,池思鸢穿上朝服去金銮殿上朝。刚坐在龙椅上,她就忍不住犯困。但是台下众臣高呼万岁的时候,她又瞬间清醒了。
“众卿平身。”
“谢皇上!”
这当皇帝可真累,过个生辰还要早起上朝。池思鸢忍不住想起自己从前过生日也要考试的悲催生活了。
退朝后池思鸢迫不及待的要回龙乾宫补觉,但是她前脚刚踏进龙乾宫的殿门,后脚顾毓就跟来了。
池思鸢困的都想打哈欠了,却还是硬着头皮招待顾毓。
“国师前来所谓何事啊?”池思鸢耷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