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后期他让律师把他保了出来,但是c.S还是变天了。股东们强烈要求罢免许承业,更换新的c.S董事长。
被罢免的那一刻,许承业的心异常平静。
但是很快又有一个消息被爆出来,有人匿名举报许承业,跟多年前的一起谋杀案有关。一声惊雷在许承业耳边炸开,那些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记忆如潮水般飞速重现。
五岁那年,他在孤儿院受尽欺凌。如果不是顾诗韵一直陪着他,他只怕早都撑不下去了。
七岁那年,顾诗韵有了被领养的机会,但是为了许承业,她放弃了宝贵的机会。从那以后,许承业就在心里发誓:要一辈子守护顾诗韵。
十岁那年,许承业听说有一对很有钱的夫妇要收养一子一女,他耍了小心机,成功让富太太看中了他和顾诗韵。但是就在富豪和富太太要领走他们的时候,他们被锁起来了。
院长见找不到人,就给富豪夫妻俩推荐了新的人选。
那次过后,把他们锁起来的那帮人莫名其妙被狗咬伤了。顾诗韵事后有问过许承业,是不是他做的。他否认了。
许承业知道,自己的阴暗面绝对不能被诗诗知道,不然她肯定会离开自己。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顾诗韵。如果连顾诗韵都不要他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十二岁那年,一个漂亮的少妇带着一个清秀的小男孩来到孤儿院。那个小男孩很喜欢顾诗韵,希望妈妈可以收养她。但是顾诗韵再次拒绝了,理由自然是她答应了许承业,要一直陪着他。
小男孩当着顾诗韵的面笑得很开心,“这还不简单吗?我说服妈妈把他也收养了就好了!”
顾诗韵笑得很开心,“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随后小男孩走到许承业的面前,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梁瑞鑫。”
许承业的眼里充满戒备,但还是回握了对方的手。
后来梁瑞鑫经常来孤儿院找他们,时不时还会沮丧的说:“都是我没用,没能说服妈妈同时收养你们两个。但是你们放心,我会努力的!”
随着时间的增长,许承业终于不再那么防备梁瑞鑫了。但是就在他全身心的开始信任对方以后,对方的真面目也开始暴露了。
有一天,院长妈妈带着几个小女孩出去写生,顾诗韵也在里面。
梁瑞鑫再次出现在了许承业的面前,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笑得那么和善。他一脸讥讽的看着许承业,“真是不知道顾诗韵看上你哪一点,长的不怎么样,性子还那么窝囊!”
梁瑞鑫拍了拍手,很快就有几个大汉走了出来,“好好陪他玩玩。”
那天是许承业整个童年最灰暗的记忆,万幸的是,当时梁瑞鑫的母亲出现了,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后来许承业一点点长大,他开始打工,开始创业。在许氏成立之初,他给公司命名c.S。c是他,S是顾诗韵。
除了要守护顾诗韵以外,找梁瑞鑫报仇也是他势必要做的事情。得知梁瑞鑫爸爸的公司破产了,许承业笑得极为开心,“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许承业用了当初梁瑞鑫对待自己的方式去对待他。但遗憾的是,这一次没有人给梁瑞鑫解围。
看着梁瑞鑫的脸,许承业心里那颗仇恨的种子正在无限蔓延,到最后,仇恨还是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忘记了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只依稀记得自己说了一句——
“斩草除根。”
第39章 我和顶流死对头隐婚了(18)
顾诗韵没想到许承业居然会跟谋杀案有关,她看着网上公布出来的时间,开始仔细回想那段时间许承业发生的大小事情。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c.S应该刚成立才没多久。
c.S成立之初,许承业的确有一段时间一直都心神不宁的。当时顾诗韵也没有多想,觉得许承业是刚创立了公司,所以神经敏感。如今看来,似乎是另有隐情。
顾诗韵仔细看着官博公布的帖子,“受害者梁某某,性别男,1995年生……”
姓梁的男生,还是95年生的。顾诗韵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小男孩的样子。她忍不住回想起之前孤儿院的一些传言。
那些传言她其实都听在了耳里,事后还专门求证过。但是她担心触及到许承业的敏感神经,所以就一直都装成不知道的样子。
顾诗韵仔细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梁瑞鑫遇害的那一年,刚好是他家破产的那一年。好巧不巧,这一年许承业刚好创立了c.S,太巧了,这一切都太巧了。
难道许承业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在梁家落难之际,报复了梁瑞鑫?
看着网上公布出的梁瑞鑫的死因,顾诗韵心里一凉的同时,两行清泪涌了出来,“我一直爱着的,都是幻想中的你吗?”
许承业很快就认罪了,公安机关很快把他的案件移交了检察院。检察院用最快的速度提起了公诉。在开庭当天,顾诗韵来到了法院旁听。
被带上庭的许承业眼圈底下全是乌青,胡子看上去也好几天都没刮了,头发更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分外憔悴。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下方的顾诗韵,后者跟他对视的时候忍不住红了眼眶。
许承业勾唇笑了笑,随后对着顾诗韵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别哭。
原本还忍着泪意的顾诗韵彻底绷不住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拿出包里的纸巾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干净。许承业一直扭头看她,见她哭的那么伤心,他不由得紧了紧拳,下意识的想要跑过去给她擦眼泪。
“你干什么!老实点!”
池思鸢很快也出现在了法庭里,她走到顾诗韵身边坐下轻拍她的背安慰她。顾诗韵枕在池思鸢的肩上,泪眼朦胧的开口道:“思鸢姐,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他了。可是我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心里还是难受……”
池思鸢揽住顾诗韵的肩膀,“我知道,所以我来陪你了。”
“思鸢姐,谢谢你……”顾诗韵直起身子擦干了眼泪。
当审判长落锤宣布证据确凿,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的时候,顾诗韵再次哭了出来。许承业被带走的前一刻,再次扭头看向了顾诗韵。
这次的他,再次无声的开口:诗诗,别哭。
顾诗韵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法院,她来到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回想她这些年跟许承业经历的所有。池思鸢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哭。
从孤儿院的相依为命,到后来的多年相恋。二十多年的陪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哭累了以后,顾诗韵缓缓站起身,“思鸢姐,我想见见他。”
“好,我来安排。”
c.S现在的董事长已经换人,总裁也有了合适的人选。顾父没打算赶尽杀绝,在许承业被抓后就停止了对c.S的打压。
但是对c.S虎视眈眈的人不少,顾氏没打算赶尽杀绝,却不代表别人也是一样。
之前的工地事件和产品质量事件已经让c.S元气大伤。在商界,落井下石是常事。c.S最终还是没能撑住,被迫宣告破产。
知道c.S破产后,顾诗韵沉默了很久。
她来见许承业的这一天,对方果然问起了c.S的近况。顾诗韵选择了隐瞒真相,“你放心吧,c.S很好。”
许承业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半年前已经把我在c.S名下的一半股份都转到了你的名下,只要c.S不倒,那些股份就能确保你这一生都衣食无忧。”
顾诗韵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你别担心我,我现在好得很。倒是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
在顾诗韵走之前,许承业叫住了她,“诗诗!”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许承业还是不死心的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顾诗韵笑着转过身,“好好照顾自己。”
没有得到答案的许承业不由得笑了。
果然,诗诗终究还是嫌弃他了,她还是离开他了,她还是不要他了。
当天晚上,许承业自杀了。
顾诗韵原本正在写稿子,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不由得愣住了。她呆滞的抬起头,“你们刚刚……说什么?”
“哦,就是那个许承业,c.S的前董事长兼总裁,他在牢里自杀了。”
原本跟着许承业的孙秘书,今天找到了顾诗韵,把一个首饰盒交给了她,“许总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他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这枚戒指,是他亲手设计的。底下的文字也是他亲手篆刻的。前段时间他夜以继日的都在忙活这个。他真的很爱你。”
顾诗韵看着内环的字体,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是小篆:吾爱诗诗。
这么小的字,他肯定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许总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他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他真的很爱你。”这句话一直在顾诗韵的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