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更高难度的目标一直是强者的心之向往,江槐从口袋里拿出打火器,边帮常夏点燃仙女棒,边笑着说:“你的承诺先放我这里,我会和你一起考南华大学。”南华大学,他从高一开始,就已经开始追梦了。
话毕,火花猝然出现,在这黑暗的环境下夺目耀眼,引得不少人回头看这一动静。常夏沉溺在江槐的话中,久久没能回神。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和她考同一个大学的意思吗?今晚的惊喜太多,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她只觉得年少的承诺总是一言九鼎,江槐从来都言出必行。
“妈妈!妈妈!你快看那位姐姐手里拿着的棒棒,好漂亮啊!我也想要!”一道稚嫩的童音传来,常夏这才发觉仙女棒上的麻花全部涌到前头,聚集在一起旋转着,慢慢的,逐渐平缓下来,有了清晰的形状。
是一朵燃烧着花瓣的玫瑰花。
灼灼如火的花瓣挨挨挤挤,层层叠叠就像红通通的玛瑙。火花从四面八方散开,落在地上弹起来手舞足蹈,一瞬间,它似是套上了变化万千的裙子,随着转动而长短。
江槐看着她被惊艳到的神情,站在一旁和她温柔的说:“它有一个专属名字,你想不想知道?”
常夏拼命的点点头。
少年看着这一幕,嗓音干净,笑着说道:“叫‘冬天是永不消亡的罗曼蒂克’。”
也可以说,在我荒无人烟的土地上,你是最后一朵盛开的玫瑰。
常夏一愣。她从网上看见过这一句浪漫的话——浪漫抵不过现实,但罗曼蒂克永不消亡。
这句话唯美,她甚至写过在初中的语文课本上。那时候情感还没有这个年纪的丰富,所以并没有对它进行过深的理解。
现在,她看着眼前快要燃尽的玫瑰花,忽然就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烟火大赏还没有开始,人们就已经被这一幕深深吸引住。有些人跑过来问站在女孩旁边的少年,问他这个是在哪里买的?
江槐侧身站立,摇摇头,轻声和她们说:“秘密,说了她拥有的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她们心灰意冷的同时感觉自己的嘴里也被塞了一个酸柠檬。
玫瑰花燃烧结束,烟火大赏接连开始。
天空中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在人们的一片欢呼中激情上演。黑漆漆的夜空被奇形怪状的烟花点亮,落下时如同仙女散花。
常夏在看过江槐带来的仙女棒之后,她就觉得任何烟花都比不上这根看似奇怪,实际独特漂亮的玫瑰花。
尽管它已经燃尽,但却驻留心中,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永不消亡。
常夏原本是站在他右边的身侧,她趁江槐不注意,慢慢挪到他的左边。一抬眸,就能看见少年的眼里闪着星光,脸上带笑。
常夏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和他一同望向海边上的烟花。
其实烟花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站在你的左侧,离你的心脏又近了些。
【作者有话说】
江槐是个浪漫boy!好甜蜜,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第25章
◎“我这个样子好不好笑?”◎
平安夜的第二天是圣诞节。
常夏昨晚十点准时踏进家门,洗掉了一身的疲惫就滚去床上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中午,她被常光旻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
她穿好拖鞋下楼,一抬头就看见家里的白墙上被贴满了装饰,全部都是有关于生日祝福。
常光旻把最后一颗草莓放好在奶油上,就用余光瞥见常夏慢慢的想接近他。
常光旻无声了笑了下,在她走到沙发旁,再次往前迈一步时,他突然大声说道:“宝贝女儿!生日快乐!”
常夏确实被吓到了,也没有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常光旻把手头上的事情快速搞好,依旧笑道:“学习学傻了,连自己今天过生日都不知道。”他给常夏递过来一个大红包。
常夏接过后,笑颜展开:“谢谢爸。”她今天一觉睡到中午,刚才脑子还有些愚钝,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但,她有一点不解:“生日不是晚上过才有感觉吗,怎么提前了好几个小时?”
常光旻说:“昨晚你的手机就扔在沙发上,今天上午有一个女同学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我帮你接了。她说她叫段柔,今天晚上约你去KTV玩。我还追问那是不是正规的KTV,她说是朋友家开的。”
“然后呢,你帮我答应了?”常夏觉得自己这两天真是大忙人。
“肯定帮你答应了!刚好我今天晚上有球赛要看,你也别整天闷在家里,快和朋友出去玩玩。”
常夏哭笑不得:“爸,你的心可真够大的。”
常光旻为常夏简简单单办完生日仪式后,常夏把他亲手做的草莓蛋糕一口吃掉,不忘夸赞道:“爸,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常光旻骄傲的说:“那可不,你爸我的手艺梦想还很远大。”他不仅要当全国有名的建筑师,还有当女儿的御用手艺家。
“爸,你打算达到哪个阶层?”常夏随口一问。
常光旻思虑一下,脱口而出:“起码你以后婚礼上的蛋糕由我来做。”
......。
夜晚,风大寒冷,常夏很少在冬天的夜晚里出门,连着两天的更是头一回。
段柔把KTV的地址发给她,常夏定位后,发现走过去大约十分钟,和去南榆七中的距离差不多,只是方向相反。
这几天,她可算是见识到南方冬天吹的冷风有多让人心生畏寒。她把手揣进兜里,将半张脸埋进围巾中,只露了双澄澈的眼睛看着脚下的路。
陆希澈推开酒吧的大门,大步迈出来透一口气。呼出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但他却还是能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上前,下意识的喊:“常夏!”突然,陆希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酒吧服务员的衣服。他立马转身,后悔自己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这样落魄,有什么脸面见她?他正想着伸手拉开门重新走回去时,一道动听的女音叫住了他。
“陆希澈。”常夏起初还没有认出他,但他的反应又太大,她没忍住多望了几眼,男生清冷又痞坏的侧脸映入眼眸时,她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段柔和她说过的话。
“你......你怎么会在这?”常夏怕出口伤人,又只能换一种隐晦的问法。
陆希澈有些不知所措的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常夏的手机响了,她习惯性的拿出来一看,陆希澈的目光也随之落到她的手机屏幕上。
是一句生日祝福。
今天是她的生日。陆希澈眨了眨眼。
这时,耳麦里传来前台呼唤他的声音。陆希澈最后看了她一眼,来不及道别就急匆匆的跑进去,留下常夏一个人站在原地。
常夏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暧昧景象,男人环着女人的腰,掐着她的下巴,女人则是坐在他的大腿上,吻着他手臂上的纹身,姿势不忍直视。
她微微拧起眉毛。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在这里打工?她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也看不得受过她鼓励的男生慢慢堕落。即便只是一个送酒水的服务员,看到辣眼睛的一幕真的不会留下阴影吗?
或许是她多想了,陆希澈究竟是自愿还是被迫?常夏看见他刚才欲言又止,更大的机率是有苦难说吧。
她收回目光,知道自己站这惹人注目,因此她选择远离了这里。
KTV的包厢内,祁温言已经为他们倒好果汁,四个人坐在沙发的两侧,把中间位留给常夏。
段柔今天穿了一件法式赫本风的加绒连衣裙,长发垂至肩侧,脸上没有化妆,英气又素净,祁温言快把她盯穿了。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段柔一开口说话,祁温言对她的滤镜瞬间破灭。
他微微一笑:“祖宗,有时候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程嘉然也是个砸场子的:“不行啊,段柔不说话,你就不会主动和她吵。”
祁温言眼皮一跳:“程嘉然,你什么意思?”
“还不够明显吗?”程嘉然笑得合不拢嘴,用手肘怼着江槐的小臂,让他来说。江槐清咳嗽两声,一脸看透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祁温言倒是要看看能从他嘴里说出什么东西。
“还不够明显吗?”复制粘贴程嘉然的原话,江槐也笑了起来。
他俩故意串通好的吧!祁温言恼羞成怒。他转头看向段柔,她表情平静如水,不紧不慢的喝着果汁,丝毫没有被这些话受到影响。
好啊,就他一个人被拆穿是这个反应。
“余晓远还不来吗?”程嘉然看着手表,“再不到常夏就要来了。”
话毕,门就被人突然推开,余晓远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