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线近在眼前,常夏一个迈步就跨了过去,江槐紧接其后,她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头也不抬的问:“你追不上我?怎么可能。”
江槐眼都不眨的说:“程嘉然在我面前跑一半自己绊自己给摔了,我好心扶他起来之后发现你已经跑了半圈。”
千里耳的程嘉然愕然了好一会,他是摔了没错,可江槐也没扶啊!江槐跑在他前面,只看了一眼后面的动静就接着跑两步走一步的跑法继续向前,哪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好心。
程嘉然倒也不想那么快拆穿江槐,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江槐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喂喂喂!程嘉然,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约定啊!”余晓远手里拿着冰镇西瓜,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看在你膝盖破了点皮的份上,就减去你一个俯卧撑吧!”
程嘉然:“班长,你还挺大方的……。”
“减什么减,破了点皮而已,又要不了我的命,班长你这么关心同学,还是去照顾照顾正在腹泻中的祁温言同学吧。”
西瓜的汁水挂在嘴角,余晓远回他一个温和的微笑:“想支开我好让自己偷懒对吧?你做完我再去。”
程嘉然:“女孩子的心思果然敏感。”
这场比赛掐着下课时间点结束,常夏好不容易缓过来,抬头一看,发现江槐不知所踪。
下课后的南榆七中学生大多数都喜欢跑下楼来操场打球放松,又撞上大课间,足足有二十分钟休息。一分钟后,球场几乎都被初高中生占满了。
也不知道谁在不远处带头起哄。
“陆希澈!你球技这么好,来和我们比一个!”
“就是就是,炫技一个给我们看看!”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还是说不敢啊!”
杂七杂八的声音传到常夏耳中,她先是看到被四五个人围着的陆希澈,后是看见向她迎面走来的江槐,他手里拿着一块比所有人都大的冰西瓜。
陆希澈显然是站在台阶上注意到了她,不过,常夏并没有再接着看他。
“好啊,比就比。”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股冲劲儿,陆希澈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江槐把冰西瓜递到她眼前,笑着问:“你还没缓过来啊?”
常夏揉了揉膝盖,她挺久没运动过了。在临城三中时恨不得屁股天天粘住凳子埋头学习,虽然今天的运动量不大,但她也要慢慢适应过来。
“现在好了,你去帮我拿冰西瓜了?”常夏接过。
“对啊,怕没有了,过去帮你挑了块大的。”江槐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口,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看的常夏手里的西瓜差点掉了。
江槐帮她拿西瓜时被程嘉然拦截住,质问道:“不是常夏赢了吗?你吃什么?”
江槐淡淡道:“我帮她拿,她还没缓过来。”说完就顺势要离开,程嘉然立马把他拦下。
他也是刚做完一百个俯卧撑,现在脸通红,前半边的碎发湿哒哒。“你为什么骗常夏说你扶了我?”
“你为什么换了我的号码?”江槐反问。
程嘉然一噎,无话可说。
江槐倒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很快,他展开笑颜,说:“你不是说怜香惜玉这种事情要我做吗?现在,我做了。”
程嘉然可算是搞明白江槐是什么意思了,他拍拍胸脯,一脸坏笑道:“作为兄弟是不是要坦诚对待,老实说,你是不是陷进去了?”
江槐抬手打了一下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真的啊?其实嘛你们真的很配,郎才女貌,又有缘分……。”程嘉然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口无遮拦,江槐懒得理他。
“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快去医护室看看祁温言。”江槐好心提醒他。
程嘉然猛地一拍手,光顾着聊天,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悠闲自在,你怎么不去?”
江槐说:“帮她拿冰西瓜前去过了,他状态良好,还口口声声说能一脚踩死十只老鼠,被段柔一巴掌盖去了脑袋上,欲哭无泪。”
程嘉然笑岔气了,他拍拍江槐肩膀,有病的说了一句:“加油!你可以的!”说完,溜之大吉。
江槐怔了怔,勾唇一笑,这才去找常夏。
西瓜清脆爽口,一口咬去,果肉鲜嫩多汁。江槐在一旁看着常夏吃得有滋有味,于是问:“好吃么?”
“又冰又脆,还很甜。”少女晃着腿,喜悦溢满在脸上。
江槐笑了笑,觉得自己设计的套路蛮不错。
“今天热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我来追你吧。”
他输得不明显,她赢得也顺理成章。既然天气热,她也觉得热,那么让她吃上一口也不难。
篮球拍打着地面的声音接连不断,陆希澈快速转身,在球场上疾驰如风,矫健的身姿引来一大片围观女生的喝彩。
陆希澈抱着球,那双丹凤眼像流光溢彩的琥珀,晶莹剔透,带着种蛊惑的美,只不过这种独特的光芒,犹如未知宇宙,只等待一人探索。
很快,那点隐隐约约的光灭了,变得深邃,静谧,蕴藏复杂的情绪。
常夏走了,甚至连眼神都不舍得分给他一刻。
男生的嘴角上翘,神情却是淡漠疏离。是不是因为还不太熟?陆希澈是这样想的。
他把球扔给对方,径直的走出球场,没有感情的丢下一句:“没意思,不打了。”
观众席里没有她,他再怎么出彩她也看不见。
其他人只是过客,而你却是我生命中的永恒。
【作者有话说】
心动爆灯!!!!
第12章
◎月亮会发光,他也会◎
祁温言在校医室搞了大半天,身为班长的余晓远听从了程嘉然的话跑去关心同学。直到回到教室,常夏还看见她手里拿着半个西瓜
常夏开玩笑道:“哎,余晓远,葱加西瓜应该会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屁话,余晓远翻了个白眼,她属实是没有想到才来几个星期的新同学这么会说话。
“我是重口味,但也没离谱到喜欢吃黑暗料理。”余晓远哈哈大笑,一口就闷掉西瓜。
祁温言被段柔和程嘉然搀扶着回来,段柔边走到位置上边抱怨:“祁温言,你以后能不能少吃点,重死了。”
祁温言无辜的看了他一眼:“我这还重啊?你怎么不叫程嘉然少吃点?他都快成猪了!”
倍受牵连的程嘉然冷笑一声,瞬间撒手不管。祁温言一个踉跄,扑去段柔身侧,一不小心,嘴唇擦过她的额头,段柔浑身僵硬的定在原地不动。
刚送完资料的江槐进到教室看到这一幕,一字一顿道:“你们还挺暧昧的。”
常夏被他的话吸引,瞪眼一看,段柔的脸上迅速染上绯红,她不仅没有推开他,还死死的拽住祁温言不让他倒下去。
美好的氛围总是需要有人来打破的。祁温言吃痛一声:“祖宗,你扯到我肉了。”
段柔:“……。”
回到位置上,段柔喝了好几口水来缓解躁动。常夏最喜欢捉弄她:“原来我们的祖宗也会脸红啊。”少女故意拖长音,惹的江槐看了她一眼。
眉眼弯起,嘴巴张的老大,笑得马尾都在震动,光影总是特别眷顾充满生命力的人,她笑起来很甜美,像捏造出来的洋娃娃。
少年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嘴角上扬。
“是热,没有脸红。”段柔坚决承认。
常夏兀自点点头,重复道:“是热,没有脸红。”段柔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女生的心思细腻,自然是彼此都懂。
在四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程嘉然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可移动的电灯泡,一下子就凑出了两对?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祁温言和段柔这么搭配?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很快被祁温言嫌弃。
“你的笑声跟江槐的放屁声如出一辙。”祁温言一开口就报复了两个人的仇恨。
江槐:“神经病。”
程嘉然:“又忘记吃药了?”
常夏每天的笑点都来自于他们四个,她以前以为的高中生活都是枯燥乏味,没有乐趣。后来换了一个环境才发现,原来这些都是人的问题。
不要交一个只对你好的朋友,要交一群本身就很好的朋友。
放学之后,各回各家,常夏背着书包踏出南榆七中的校门。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车辆喇叭声不断,正值堵车高峰期。
晚风悄然来袭,绿叶摇曳生姿。
“常夏!”
常夏对自己的名字敏感,吓得一激灵,侧头一看,就见陆希澈穿了一件黑衣服一条黑裤子一双黑鞋,手里拿着一串圆鼓鼓的冰糖葫芦。
要不是他的脸白净,常夏就压根看不见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陆希澈。
陆希澈和江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长相。
江槐偏温柔,笑起来有小梨涡,少年气溢满。而陆希澈偏清冷,从中又夹杂一丝痞坏,举手投足间总让人感觉他是不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