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唐知颂的手。
忙着用手机回复工作消息的男人,倏忽回过神。
大家都看到两人的小动作。
如果之前还觉得他们联姻是江彬想方设法的攀附,从这个小动作可以看出来,他们俩感情是真好。
唐知颂很快掐灭手机,握住江彬那只手,十指相扣,适时插话,“其实你也不用非要进江氏集团。”
江成校松了一口气。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唐知颂入局。
紧接着唐知颂道,“我筹备投资建设一家私人银行,这家私人银行以后交给你管理,主做房地产的生意。”
江成校那口气瞬间又堵回来。
唐知颂显然是打算从资金链入手,控制江氏集团。
不愧是国际资本市场厮杀出来的男人,这招釜底抽薪真狠。
江彬视线移向江成校,“那爸爸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江成校已经明白了江彬的意思。
如果江彬利用唐知颂的资本渗透江氏地产,也意味着把主动权拱手让人。
他太了解江彬的性格,她不会这么做。
所以,她的目的仅仅是威慑他而已,逼迫他答应她进入集团。
江成校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冷冷睨着江彬,
“等你满二十,我准你进入集团。”
“那么两家合作的事呢。”
“照旧!”江成校扔下这两个字,借口接电话,青着脸离开房间。
场面一度尴尬。
唐夫人跟陈玲搭话,缓和气氛。
外面管家把江彬和唐知颂请走,
“陆家来人了。”
江彬和唐知颂连忙去门口迎接。
一辆宾利停在院子里,穆灵淑跟陆信相携而来,
“妈妈,陆叔。”
已经快两年没见,江彬看着穆灵淑,眼神发亮。
穆灵淑其实不太想来,最终被陆信劝动,
订婚宴不是婚礼,不用上台致辞,就没那么尴尬。
婚礼穆灵淑没打算参加,订婚宴就当是给江彬一个交待。
“彬彬。”
唐知颂这边也喊了一声“穆姨”和“陆叔”。
陆信跟唐知颂寒暄。
江彬高兴来到妈妈面前。
陪同穆灵淑来与宴的还有穆允。
“怎么没看到弟弟和妹妹?”
穆灵淑说,“他们闹腾,没带过来。”
妈妈能来,江彬已然满足。
“我带您进去。”
“等等。”
穆灵淑看着那边跟陆信相谈甚欢的唐知颂,问江彬,
“是真心喜欢他,还是为了抗衡你爸?”
江彬笑道,“当然是真心喜欢他才打算结婚。”
穆灵淑不太信,“真的?”
这回穆允接话,“我确信他们俩在谈恋爱,而且谈了一段时间。”
穆灵淑狐疑地盯着穆允,“你怎么知道?”
穆允看着江彬,“前不久我在挪威碰到冰冰,唐知颂陪冰冰在看极光,为了过二人世界,唐知颂装病。”
穆灵淑面露错愕,目光调向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那通身的清冷气质实在不像是会为了博取女朋友关心而装病的人,但穆允没有撒谎的必要。
江彬也很意外,“上次他是装病?”
穆允解释道,“一个人是真病还是装病,从脸色还是看得出来的。”他有把握。
江彬忍不住去看唐知颂,失了一会儿神。
甜蜜溢于言表。
穆灵淑彻底信了。
那这门婚事就没有指摘的余地。
“走吧,带我去见唐家长辈。”
唐夫人还是很体贴的,为了避免穆灵淑和陆信的尴尬,把他们请到了另外一间房。
唐父应付那边,她在这里陪着穆灵淑。
期间唐夫人的闺蜜过来,唐夫人出去见客,陆信打听到江成校不在隔壁,主动提出去给老爷子打招呼,穆灵淑趁这个功夫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外有个侧门,侧门外是一个小花园。
正好嫌里面闷,穆灵淑出来透气。
孰知在花园撞见正给江氏集团股东打电话的江成校。
双双错愕。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年没见了,穆灵淑差点没认出江成校来。
江成校倒是一眼认出穆灵淑。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穆灵淑美貌犹存,还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虽然做好准备今天会在这里撞见,真正看到彼此,还是很尴尬的。
尴尬之余,他们对彼此的厌恶依旧存在。
穆灵淑脸色拉下来,“彬彬结婚,你打算给多少嫁妆?”
江成校没料到穆灵淑开口就跟他要好处,他今天碰了钉子,心情很不好,
“彬彬跟唐知颂订婚,没有经过我准许,我为什么要给嫁妆?”
穆灵淑毫不客气道,“只要嫁妆算是客气了,如果老爷子在,你以为你能成为江氏集团的董事长?”
江成校最烦她翻旧账,“那又怎么样,现在公司就是我的,一切我说了算。”
穆灵淑单刀直入,“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
江成校差点笑出来,“痴人说梦!”
反唇相讥,“那你呢?如果当年不是我爸,穆家的医院不一定办的起来,你的股份是不是也要给一点彬彬。”
穆灵淑坦言道,“我打算把我股份的百分之十给彬彬。”
江成校冷哼,“百分之十怎么够?你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怎么着三个孩子也得平分!
穆灵淑:“我可以平分,那你呢,你的三个孩子是不是也得平分!”
穆灵淑对股份什么的并不感冒,穆家中医院的股份如果不是穆允非要给她,她还不乐意要,她至今都没怎么去过中医院,全是穆允打理。
她跟陆信的孩子根本不缺钱,平不平分的对她并不影响。
但江成校不同。
江成校差点翻她白眼,“股份想都别想。”
穆灵淑也猜到是这个结果,“那就把沪城大街那片商场和商铺全部给江彬。”
早年老爷子在沪城大街中心盖了一条商业街,三个大商场连成一片,现在这个地方被划为步行街,是沪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老爷子后来把这片商场给江彬的奶奶当彩礼。
现如今全部落到江成校手中。
江成校冷冷绷着唇角,“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计划,如果江瑶能嫁唐知颂,那片商场就给江瑶做嫁妆。
穆灵淑摊了摊手,“今天这样的场合,你女儿联姻华夏首富唐家少爷,宁盛科技的总裁唐知颂,你作为父亲一点表示都没有,你丢得起这个人吗?”
江成校看穿她的目的,“你不就是怕江彬被人看不起吗?那行,让她跟我低个头。”
穆灵淑:“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江成校:“我凭什么答应你?”
穆灵淑耐心告罄,“江成校,你别挑衅我。”
江成校对上穆灵淑冰冷的眼神,忽然冷静下来。
他有把柄在穆灵淑手中,当年为了获得继承权,他不得不答应老爷子跟穆灵淑生个孩子,最开始没往试管的方向想,总归他跟穆灵淑是夫妻,不过是睡几夜的事,是穆灵淑拒绝了他,最后才选择试管。
陈年旧事不希望被翻出来。
他还要脸。
“我答应你,订婚宴后过户。”
穆灵淑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刚刚录了音,如果你反悔,我把这段录音公布于众。”
江成校:“.....”
“你也别食言,答应给的股份说到做到。”
一刻都不想再看到穆灵淑,江成校越过她进了楼道。
穆灵淑独自吹了一会儿冷风,压下心头的反感。
她根本没有录音,没来得及,刚刚那话不过是吓唬江成校。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穆灵淑所料是没错的,订婚嘛,总有人打听男方彩礼多少,女方嫁妆多少。
后来传出唐知颂投资一家银行给江彬做彩礼,江彬这边呢,拿沪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做嫁妆。
彩礼记在江彬名下,嫁妆也是她私有。
订一次婚,她富得流油。
订完婚,江彬就回了美国。
一来结业,二来把那两个并购项目落地。
三月底她学校那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只等六月份去拿毕业证。
二十八号赶回沪城。
而唐知颂二月和三月两个月几乎都待在沪城,新公司落成,陆陆续续搬进去,各部门的扩充如火如荼,他忙得脚不沾地。
国内势头越来越好,唐知颂以后的工作重心要转到沪城。
三月二十七号去北城参加一个重要经济论坛,三十号这天上午发表完讲话,推拒其他应酬活动,赶在上午十一点乘坐专机回沪城。
落地立即给江彬打电话,
“冰冰,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