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被重新调整了高度，依旧看不到人脸，但康颜吃的太香了，她一边吃一边夸，勾得另一端的白薇薇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抓起小零食吃起来，以前非常喜欢的小零食偏偏在这个时候忽然就不香了。
都怪主播感染力太强！
白薇薇又发了好几条弹幕，不出意外石沉大海。
她不禁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根本不看弹幕？
还真叫她猜对了。
条件有限啊！
为了避免罪犯子女危言耸听、恶意抹黑联盟，正规网站的直播不允许这类主播和观众互动，但可以根据弹幕调整直播内容，获得更多流量。
只有一台通讯器的招岚要忙着翻垃圾，寻找有用的零部件，康颜只有一个跟踪器，除了向系统确保开直播的的确是烙印者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联盟才不会给烙印者提供通讯器，想要得自己赚。
至于为什么不共享……
通讯器太老旧，很多功能都没有，保密度极低，万一被康颜弄丢又叫别人捡了去，招岚和洪爷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饭毕，招岚借着午休的由头坐在河边冥想，实际却是在感应附近的植物。
这是一个能以精神力作为攻击媒介的世界，对招岚魂体的限制也相对宽松些。
二十分钟后，她找到了两棵从垃圾缝隙里长出来的樱桃树。
而直播间唯一的观众早就无聊的关掉了画面。
一个小时后，陆地车停在了樱桃树下。
樱桃树的树干从地面斜斜地刺穿垃圾堆，又为了向阳，枝叶都往垃圾少的另一边长，整体看起来像是草书的“之”字，那些垃圾更像是阻碍它生长的魔抓，生生将它的枝干扭曲，果子也少的可怜。
招岚仿佛听到它在诉苦，说它为了长大有多不容易。
她伸手抚摸树干，呢喃道：“都会好的。”
风从树叶中穿过，摩擦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回应，又仿佛在欢呼。
“这个真的可以吃吗？不会有毒吧？我妈说越是鲜艳的果子越容易毒死人！”康颜怀疑。
招岚抬手摘了一爪，擦干净表皮的灰尘就放进嘴里。
没有末世培养的大，也没有上个世界动辄千八百的甜，有一点酸，但樱桃味儿很浓，不难吃。
康颜愣愣地看了招岚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摘，她摘的不红，入口后先是被酸眯了眼，之后又被樱桃独有的果香吸引，忍不住摘了第二颗。
这时候，空荡荡的直播间又进来一个人。
“少吃点，别酸倒了牙，下午我们多找一找机器人的零部件，争取三天内组装出10台机器人。”招岚这句话就刚好被那名观众听到，观众看了下现场环境后断定这两人在吹牛，可能是直播间太冷了故意博眼球。
这不，另一个主播提意见了：“这里东西是多，但想找到能用的太难了，我们光找零部件就要花很久，三天恐怕装不了那么多。”
“那就努努力，一定可以的。”
“好吧，努力！”
之后就是无聊地翻垃圾，中途还爆炸了一次，吓得康颜险些从垃圾堆滚下来，但总体内容太无聊，这位观众只看了十来分钟就退出了。
三天后，这位观众忽然想起那两个翻垃圾吹牛的主播，上了青草视频后总是想不起来直播间叫什么，最后破罐破摔输入了【捡垃圾】居然真的找到了。
画面里，12台造型奇怪的机器人排成三纵三排，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而它们前面居然是一台“老古董”伙伴机器人。
有种魂穿机器人王国的感觉？
“好了，程序设定完毕，启动！”招岚发布指令。
小黄接管了这些机器人的总程序，发布【启动】指令后，12台机器人四散开，依照程序设定开始垃圾分类。
康颜捡了块硬皮革扇风，看着不断忙碌的机器人，总觉得不真实，仿佛是在做梦。
观众也觉得不真实。
这种机器人很简单，但所谓的“简单”是针对机器人大厂，程序、零部件甚至组装顺序都是事先计算好的。大厂有标准的零件，有流水线，有故障监控。
可这些机器人却全都是用废旧品组装的，只有两个人和一台“老古董”，观众不免怀疑这两人在造假，于是点了高倍回放，最终十分疑惑地仰倒在座椅上：既然有本事，为什么非要去捡垃圾？
这位观众把直播间分享给了同事小张，并吐槽了两位主播不思进取。
小张下班回家才有空点开直播间，然后就看见“老古董”捧着个青绿色的金属表情包进入画面：“裴娘子，这是机器人捡的，暂时无法分类。”
招岚拿过来看了看，呢喃道：“青铜钺？亚……丑？”
小张觉得金属人面缺牙还咧嘴笑的样子很滑稽，顺手截了图，又蹲了十几分钟没看到有意思的便关闭了。
后来，小张和人聊天顺手将表情包发出去，很久没接触平面表情的朋友们嘲笑他落伍，之后又因为造型奇特默默保存，渐渐越传越广。
却说招岚拿到亚丑钺之后不由得想到了秋叙说过的话。
她说他们一直试图寻找人类的起源，偏偏一无所获。
那么……他们来D12找过吗？
如果秋叙真的那么执着，她为什么没有来危险区找过？
是什么原因让她忽略了这里？
招岚思考着，打开通讯器搜索D12相关的一切信息。
两个小时过去了，除了【垃圾星】、【流放地】之类的关键词外，什么也没有找到。
正当招岚要放弃时，她忽然看见一个十分久远的帖子。
标题是——论先辈们为什么说D12是罪恶之地。
下面只有一个回复：那里都是罪犯，当然是罪恶之地。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第141章 破石头
之后，小黄又捡到了一片珊瑚釉描金凤的碎瓷片、半块翡翠透雕带钩和碎成十几瓣的大玉璧。
在康颜看不到的地方，小黄悄悄和招岚说：“这里怎么会有瓷器、玉带钩、大玉璧？不是专门放垃圾的地方吗？难道放垃圾之前，这里其实是有人住的？”
“有可能。”招岚拍了照片发给秋叙。
秋叙满头问号：你给我发些破石头干什么？
招岚也抠脑壳：这是玉啊，而且很有年头。
秋叙：我知道很有年头，可能是某些无聊的人随便捡来雕着玩儿的，碎成这样，连观赏价值都没有。
招岚：你不觉得它很有价值吗？
为什么秋叙的话里，总有一种这东西很常见的意思？
秋叙发笑：没价值，南区星域有十几颗星球都是这个材质，以前还用来铺过地，后来找到更好的石料就被淘汰了，这种石头丢在地上都没人捡。
招岚：我怎么没听说过？
秋叙：哦……都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很奇怪，既然秋叙在寻找人类起源，为什么会对明显存在时间长、人工痕迹明显的器物毫无反应呢？
招岚又仔细问了秋叙，为什么认定找到织物就找到了人类起源，为什么没有其他方向？
秋叙说，人类经历了史无前例的灾难，具体是什么，已无从探知，初步猜测是先辈们有意隐瞒，且动机不明。灾难之后人类觉醒了精神力，但很多东西都毁坏了，人类为了重建美好生活，许多事不得不暂且放下。
后来，科技日渐发展，人类生活越来越好，便有一部分人想要探索人类起源。
但先辈们留下的东西都太普通了，五大星域很容易就找到了同类元素。
只有某几位先辈的衣服是例外。
后来经过了无数人的努力，终于从残缺的信息中得出这些衣服分别是丝绸、棉布和棉麻。
丝绸的关键点在于桑蚕，棉麻的关键点在于棉花和苎麻。
探索者们从先辈们保存的种子中辨别出了桑树、棉花、苎麻，并试图栽种。可惜，根本无法种活，有人推测是土壤和气候的原因。于是更加确定目前宜居的星球都不是人类的起源地。
至于蚕……
找遍了五大星域也找不到，探索者们猜测可能是在灾难中灭绝了。
星网上有关人类起源的猜想不少，但大多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对比之后居然还是秋叙最靠谱。
但最靠谱的人得到的信息也是残缺的……
“小黄，等这里腾出来，你就开始织布吧。”
小黄激动：“真的？”
“等下……我屯的材料太少了。”
小黄失落地垂下脑袋。
“你去种桑麻！”招岚落下决定。
小黄重新开心起来：“你放心，老身一定给你办好！”
五天后，樱桃树周围已经整理出一大片的空地，机器人数量也从12台增加至25台，直播间倒是稍微有了一点起色。
观众猜想着主播到底在哪个垃圾场，分析了一通也没有找到确切位置，只能暂时确定地域偏远，否则不至于时不时卡顿，还不能全息，当然，既然是垃圾场，观众也不想要全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