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黑市也需要定期向上面缴纳费用，否则就会被查封。
所以存在入场费、摊位费、交易税。
付款的时候招岚一阵肉痛。
罗照月给的零花钱直接去了一半，好在她空间庞大，向来不会为食物发愁，否则这半个月只能吊着命活了。
地下层十分热闹。
彩色的霓虹灯将这里装点地跟过年的灯会似的，往来的人大多将自己捂得很严实，一眼看过去，跟复制人差不多。
一些摊主比较高冷，别人问了好几遍价也不见回应。
一些摊主比较热情，随便拦一个路过的就推销产品。
还有随处可见的扒手假装路人跟在某些“大户”身后伺机而动。
招岚找啊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卖道术秘籍的摊位。
不过客户正在和摊主扯皮，招岚听了一会儿，原来是客户买了秘籍回去，想让自家孩子在测试区顺利感应到灵气，结果孩子差点死在测试区。
客户气愤之下来找摊主，差一点就打起来。
“你都来这儿买东西了，还想着有售后？咋不上天呢！”
“你这是在杀人！要不是我孩子命大，早就一刀捅死你了！”
双方争吵着，终于引来了黑市的打手。
摊主随便解释了几句，客户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咳嗽几声，吐出三颗牙。
围观的人怕引火烧身，纷纷散了。
“大叔，你那个秘籍能给我看看吗？”招岚将人扶到阴影处。
那人听到是个年轻的女声，认为对方也是为了提高灵气感应率来的，不免劝道：“丫头啊，别买那人的东西，都是假货！”
掉了牙，身上痛，中年男人其实吐字不清，但招岚还是听懂了。
她点点头说：“我知道的，谢谢！不过前几天我家长也给我买了一本，我有点怀疑真假，所以想对照一下，您要是方便的话，我这里有一张普通的辟邪符，不知道能不能换？”
因为罗照月的朋友找上门，招岚特意照着家里的符箓品阶画了一批。
别说，比画高阶符箓困难多了。
“你这……”
招岚拿出辟邪符，中年男人确认了一番后同意交换，多少是个进项。
不过还是叮嘱：“千万不能跟着练！”
“放心，我很谨慎的。”
她之所以要交易，只是想初步了解这个时代的功法蓝本。
既然能在黑市摆摊，就算是假货那也是照着真货仿的。
所以招岚决定借假货仿一个真货，假装自己真的捡漏了。
交易完，招岚又好奇地往里走，想要看看还能不能获得其他有用信息。
不料刚走到拐角就被一个青年男人堵住，对方微微抬头，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阴影下还能隐约看见他左边的断眉。
青年一把抓住招岚的手就往外疾走，招岚没有反抗，直到两人穿过密集的人群离开黑市才放手，然后那人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招岚在后面喊：“帅哥！”
青年仿若未闻。
招岚又喊：“大哥，帮个忙呗！”
青年终于停住了脚步，迅速回身走到招岚面前，说了第一句话：“你姐出事了？”
“没有。”
青年似乎松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问：“什么事？”
“我捡到了辟邪符，能帮我出个手吗？”招岚手一摊，里面不是耗费脑细胞画的普通辟邪符，而是一开始让对方出手的那种。
青年微微皱眉：“原来是你！运气不错？”
“可能我福运浓厚吧！”招岚总觉得那天他来找罗照月不是那么简单。
既然遇到了，不妨试探一二。
对方嗤笑，还未说什么，便接了个电话。
那边似乎很着急，青年简短地应答了一声，挂点电话后看着招岚：“你有多少？”
招岚比了个“三”。
青年说：“跟我来，忙完带你去鉴定！”
说着又领着招岚从另一个不要入场费的内部人员入口进去。
岚：这帅哥果然有秘密啊，否则直接收了符箓就好了，又何必找借口做鉴定呢？
第418章 疯狗
青年将招岚带到了一间拳馆，有人热情地打招呼，嘴里说着拜托的话。
“朋友家的小孩，帮我照看一下。”
“没问题！有我在保证一根头发也少不了！不过那小子是个硬茬，你可得使点劲儿，李少发了话，一场定输赢，必须让他把这几天赢的全吐出来！”
青年点点头，跟着去换衣服。
擂台上，一个满脸青紫的少年正盯着即将上场的对手，眼神坚毅又凶恶。
像一条即将发狂的疯狗。
裁判一声令响，双方都迅速进入战斗。
断眉帅哥似乎挺有名气，旁边的赌桌上大半都压他胜，不过也有少部分压少年赢，招岚仔细听了一会儿，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不怕死、反杀、要钱不要命。
十五分钟后，少年滚下擂台。
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口水，死死盯着台上的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去将对方咬死。
可等到打手从他的箱子里拿走所有的钱，他又往高处看去，目光更加凶恶。
那里，有一个衣着体面的青年正微笑着俯视着少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条死狗。
擂台上的断眉帅哥微微皱眉，推开了来帮他卸装备的人，换了衣服后去观看台领了招岚，直接去了附近一个狭窄阴暗的小门店。
“把你要卖的给他。”断眉帅哥指了指昏暗的柜台下看书的老头。
老头听见动静抬头，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脸：“这次有什么好东西？”
招岚拿出三张辟邪符，老头接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才笑眯眯地说：“跟上次的一样，上品。还要盖章吗？”
“要。”
老头从破旧的柜子里摸索出一枚印章，放嘴边哈了口气，直接往符箓上盖去，拿开后只有一个字——上。
但周围有一圈很小的花纹，仔细看的话能看出那是变形后的文字，大概是老头自证身份的说明。
印章上残留的印泥也不是普通印泥，一旦符箓接触到阴气被启动，印泥就会自动消失，丝毫不会影响效用。
岚：老头不一般呢~
随后老头报了个数字，招岚对老头的观感瞬间变了：坑货啊！
断眉帅哥交了手续费，便带着招岚离开了黑市。
“钱我会转给你姐。”
“不能转给我吗？”
断眉帅哥迟疑了一下，点头：“也行，我加你。”
·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
“这小姑娘可能认识一位特别厉害的野游天师。”
野游天师是对无证天师的礼貌称谓，而更多人称之为“野鸡天师”。
“能找到吗？”
“不好找，不过假皮那边也在找上品符箓的源头，不管怎么说，这位天师绝对不能被他们找到。”
假皮是野游天师对持证天师的蔑称。
“那我晚点转钱过去。”
“嗯！有时间可以套一套话，就算联系不上那位天师，也得买到他的符箓！”持证天师们禁止高阶符箓向下流通，就算平行流通也会严格把控购买者的身份。
他们这样的人，想要获得高阶符箓其实挺难的。
·
修界上品传音符失效后会直接消失，连一点渣滓和气息都不会存在。
招岚听完两人的谈话也明白过来。
断眉青年能那么快出手辟邪符，根本就是他们自己人在买。
而那位“敲棒棒”的老头很有可能也是一位野游天师，不过级别应该不算太高。
但他们的话倒是给了招岚一个新思路。
既然他们认为自己背后有一位十分厉害的天师，那何不将这个猜想坐实呢？
招岚一边走一边结合原身的情况，编造“天师人设”，不料一拐角就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缩在墙边，嘴里咬着一块破布，双手捂着断腿，似乎想要自己接上，但失败了，正疼的浑身发抖。
这是刚刚和断眉青年打擂的少年。
但断眉青年并没有打断他的腿。
招岚走过去准备帮忙。
谁知少年忽然抬头，满头的汗珠混着血迹和污渍滚落，在他脸上留下一条条蚯蚓般的水痕。
少年的眼神暗了暗，随手抄起身侧的石头，作势就要丢过来。
若是换了一般人，早吓地心惊肉跳，拔腿就跑，最后还要怪自己多管闲事。
但招岚只静静地看着他，面不改色。
少年意识到吓唬不管用，讪讪的放下石头，双手撑着地面又往角落里缩了缩，低着头不再看人。
“我会接骨。”
空荡的小巷子里，柔软的女声好听的如同天籁。
少年的身体动了动，终究没有抬起头来，只是假装没听见。
招岚又走近了两步蹲在他面前：“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