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
谢招岚要是不想去,他还能强留。
偏偏人家兴趣大地很,强留伤感情。
算了!
卢:老张你必须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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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院士邀请招岚加入的项目是农业污水处理。
招岚在D12做过工业污水处理,农业的还没有深入研究过。
农业污水主要来源有:农田径流中带出的氮、磷、农药等污染物;饲养场未消毒粪便和牲畜病源携带污水;农产品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
后两种可以通过专门的污水管道统一处理,但第一种却有点麻烦。
张院士主要研究的就是第一种。
农民为了提高产量、减少病虫害,必然要使用化肥和农药,农田灌溉也少不了各种沟渠,一旦下雨,雨水就会带着那些物质流入河道,造成富营养化,破坏水质和水体生态平衡。
工业污水和生活污水同样会造成富营养化,不过它们目前不在张院士的研究范围,故不予讨论。
当下主要解决办法有:控制水体中的营养盐、除藻、生物调控和生物修复、生态工程和生态修复、综合处理。
“我就说早点叫你来吧?你看,咱们水葫芦多争气!”张院士拿到报告后满意地笑起来。
别看水葫芦被许多人当做入侵物种,恨不得让它整个灭绝掉,但在污水处理上,水葫芦也有大展拳脚的时候。
它能吸收水中过剩的氮、磷等营养物质,收割后还能当牲畜饲料。
唯一的缺点就是繁殖速度太快了,要是把握不好度,就会变成生物入侵。
所以,张院士一直在研究,如何保持水葫芦吸收氮磷速度的情况下,限制它的繁殖。
招岚本身就对动植物有着不同旁人的理解,很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在众人开会讨论之后进行实验。
接下来,只要配合投放水葫芦的天敌象甲,就能进一步抑制生长,避免造成入侵灾害。
“你以后就留在咱们这儿算了。”张院士带的博士生说,“搞什么电子工业?容易秃头!”
张院士非常赞同:“对,你看我和老卢差两岁,结果他秃了,我的还很茂盛。”
招岚默默看了眼另一位年纪轻轻就头顶发光的博士生,没有接话。
张院士也看过去,打哈哈道:“他那是遗传!”
秃顶博士生:不,我不是!
两年后,新品种(低繁育力)的水葫芦种到了沿海某小镇。
又两年,该镇水质有了明显的改变。
渔民胡老板回老家上坟时,看着河里清澈的水流,不由得红了眼睛:“你说,要是早几年治理,咱们晴晴是不是就不用受罪了?”
老板娘也抹了抹眼睛:“不管怎么说,晴晴已经快好了,以后等我们老了也能安心回家养老,不用担心喝水喝出病。”
这一年,谢子欢14岁,谢勇60岁,吴丽娟59岁。
国家规定赡养老人从60岁开始,最低标准为2000元/月,因为谢勇有两个成年子女,所以这2000元应该由两人分摊。
律师留下一张银行卡和一份委托说明后就离开了。
谢子欢偷偷在门后面听,等家里没有外人就冲出来拿走了银行卡。
对于一个贫穷的初中生来说,每个月2000已经是很多钱了。
第323章 谢勇吴丽娟
“我知道了。”
招岚挂掉电话,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谢扬澄,等着她端了面出来才说,“谢勇摔倒了,现在在医院。”
谢扬澄有不好的预感:“怎么摔的?”
“和谢子欢抢银行卡。”
谢扬澄听后嗤笑:“这就是他们盼了20年才盼来的好儿子!谢子欢现在上初二了吧?初中是义务教育,等到了高中要花钱的时候才有的愁!”
说完,谢扬澄又问:“你要回去看他?”
“不去,忙着呢!”
躺在医院的谢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偏着脑袋和吴丽娟商量:“你说,我现在找媒体,岚岚和澄澄是不是就得管我?”顺便管一下弟弟?
吴丽娟这些年被时不时冒出来的无良媒体给吓怕了,连连摇头:“你不怕丢人?”
“我都快死了,还管丢不丢人?”
“那你去,我不去!”吴丽娟低头。
她其实也想逼那两姐妹一把,但又不愿意自己冲锋陷阵。
最终,媒体是来了,谢勇在病床上装了一把可怜,也的确有好事者去攻击谢招岚姐妹,说她们不懂得感恩、冷血无情,亲生父亲住院了都不回家看望。
招岚操纵着小号将往事一一曝出来,顺便爆料谢勇住院的真正原因。
随后,找了一家风评还不错的媒体贴出谢勇的住院费来源,以及姐妹俩为了工作吃住都在实验室的照片。
稍微引导一下舆论,众人就知道谢勇从小不关心孩子、为了生儿子甚至想让大女儿去死、吵架险些砸死二女儿、不给二女儿交学费、把二女儿赶出家门、被儿子推倒住院后还要赖女儿、女儿明明有更重要的工作他却只管自己开心非要女儿回来看他……
就连同病房的老大爷都说:“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国家实验项目哪一个不比你重要?骨折又不是死人,你让她们放下实验回来看你,就没有想过会耽误国家的事?”
老大爷家属连忙拉上帘子:“你多那嘴?不怕他翻下来揍你?”
老大爷特提劲:“我怕个锤子!”
“行行行,你不怕,我怕!别老动,万一没长好,广场舞的老太太都不愿意找你跳舞!”
老大爷嘿嘿笑起来:“就3栋2单元那个老太太,昨天还问我呢!”
谢勇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虽然隔壁床那老头讨人厌,但他却十分羡慕老头有个孝顺儿子。
吴丽娟因为医院人的指指点点,昨天回家后,今天到了下午都没来。
幸好他还能自己上厕所,不然非尿床上不可。
隔壁床的老头嫌弃儿子非让他在床上尿,谢勇却觉得,要是他也有个孝顺儿子,就是在床上拉也不带脸红的。
可惜,他儿子为了2000块钱把他推住院了。
到现在也没来看过他。
谢勇已经后悔生下谢子欢了。
他不住地在想,为什么谢招岚和谢扬澄不是儿子呢?
要是儿子,他现在多风光啊?
谢勇出院后就时不时生病,以前随便买点药就能扛过去的人,现在非得上医院挂点滴才缓地过来。
两年后,他死了。
姐妹俩包了他的丧葬费,吴丽娟拿着礼金,生活稍微宽裕了一点点。
但没多久剩下的钱就被谢子欢拿走了。
16岁的谢子欢没有上学,也不喜欢上学,吴丽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问了也不说,还要吵架。
吴丽娟心力交瘁,恨不得回到16年前把他刮了。
谢勇死后,她的身体也不太好,整天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睡不着,但人就是没力气。
这天她接到了一通电话,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晕了,幸好邻居闻到锅糊了来敲门,半天敲不开就报了火警,否则死在里面都没人发现。
“妈,你让我姐救我,我姐那么厉害,一定能救我!”谢子欢跪在病床前痛哭流涕。
吴丽娟却觉得耳朵嗡嗡的,什么都不想听,茫然地看着病房里刷地雪白的屋顶,眼睛也渐渐花了。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儿子!
因为别人骂他一句,他就能活生生把人打死。
就算是未成年,不能判死刑,也是要坐牢的吧?
她还能指望儿子能懂事点,给她养老吗?
恐怕连活着等他出来都做不到。
吴丽娟忽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老天爷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岚岚和澄澄那么优秀,欢欢为什么一点都没学到?
要不是确定孩子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都要怀疑这不是她亲生的了。
亲生的姐弟,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这一次,招岚终于接了她的电话,听到她的怨怒后,忍不住笑起来:“你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孩子出生后都是一张白纸,他最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取决于他的成长经历。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是怎么养孩子的。”
吴丽娟不肯直面真相:“我怎么养的?你们三个都是我养大的,都是一样的!”
“你非要自欺欺人,我也没办法。还有事吗?我这边忙着呢。”
“别挂电话,你弟弟的事儿你得出力!他还没成年,不能就那么坐牢。我打听过了,只要对方愿意和解,事情就还有转机,无非就是钱的事儿。”
招岚嗤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愿意给谢子欢出钱?”
“你不是接我电话了吗?”
“我接电话,当然是为了亲耳听见你过得不好呀!”招岚说,“对了,提醒你,故意杀人罪不可以和解,你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