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是买凶杀人。
买凶者是程一载的亲生父亲。
涉案人员被抓捕,程女士气急败坏,告得前夫判了无期。
但警方依旧搞不清楚当时凭空出现的屏障到底是什么,不少人戏称遇到了灵异事件。
就连甜甜都认为是妈妈在保护自己。
直到甜甜成了画家,开画展遇到有人泼汽油,又一道屏障闪现。
结合两次的经历,终于排查到了那只老旧又平平无奇的儿童电话手表。
虽然她上初中起就没再戴过,但妈妈曾嘱咐她,一定要当成钥匙钱包手机一样随身携带,上面的定位能让妈妈知道她在哪里,妈妈走后,这只手表也成了她的念想之一,所以时刻都放在身上。
科学家们尝试用其他物品单独攻击手表,手表没有反应,又说服甜甜配合泼水,手表还是没有反应,甚至让动物戴上手表奔跑接受攻击,手表依然没有反应。
又根据前两次的事件,推测出手表自己有检测危险的能力,且保护的目标是确定的。
调查过程中,科学家们发现卫云初的母亲,也就是疑似手表的改装者曾经拍过一部3D科幻电影,便问卫云初,家里是否有该电影的设定手稿。
甜甜点头说有,翻出来送到科学院后,一并送去的还有那台早就无法工作的机器人。
大佬们震惊了。
他们单知道电影里的机械被删掉了关键部分,但没想到某些他们以为不重要,实际却起着决定性作用的部件也被删了。
看着那一大摞的手稿,科学家们如获至宝。
由此研究了将近十年才研究透一半,剩下的一半因为能源问题一直处于瓶颈状态。
这十年,他们不仅仅研究了儿童电话手表、电影设定手稿和机器人,还将卫云初名下所有产业都研究了一遍,其中日化厂和山河人间的监控给了他们很大的启发,此后公共区域都不再有监控死角,不法分子们犯罪的成本提高,整体犯罪数量明显减少。
卫云初成了知名画家和国乐家,她的作品充满生命力,她的美名传遍全世界。
程一载依旧当了律师,二十九岁那年终于娶到了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卫云初的作品很多,最喜欢的却是她最开始画的房屋设计图。
后来随着科技日益发展,人类的生活也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危机悄然而至。
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战后,这片原本生机勃勃的大地变成了废墟。
又过了很多年,一只老旧的伙伴机器人从废墟中挖到了一幅古画,画中的色彩以矿物颜料铺就,即便埋藏多年依旧鲜艳如初。
机器人开心极了,它决定就在这里建造一座一模一样的阁楼,送给它最亲爱的裴娘子。
第229章 民国
“这女的死多久?我去!还有棺材?晦气!”
“马哥快来,这儿有个活的!”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有老妇跪地哭求,有老翁举着锄头意图反抗,有少女撕心裂肺地喊叫,有土匪一边骂一边得意地笑。
招岚睁眼时浑身酸痛,腹部的伤口稍微一动弹就疼进骨头里,她赶紧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蕴含生命力的果汁,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穿着寿衣。
床边就是一口薄棺。
门口还有散落的纸钱、破碎的碗碟以及凌乱的脚印。
院子里,老妇捂着肚子呻吟,老翁倒在她旁边,一滩血从头上流出来,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而隔壁,少女的哭声越来越小……
砰!
招岚一脚踢开房门,一个土匪正在穿裤子,一个土匪在床上,最后一个土匪在解裤带。
“诈、诈尸了!”穿裤子的土匪身子一抖,下一刻,一枚碎瓷片从他脖子下飞过,准确的划破大动脉。
鲜红的血喷溅而出,满墙血红。
另外两个土匪见势不对就要去拿刀,可还没碰到刀,就已经和第一个一样血溅当场。
少女满脸是泪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招岚走到床边扯过被子盖在少女身上:“一会儿千万别出来!”
说完她将三具尸体拖到角落里,关上门又去隔壁换了一身布衣,走到老翁身边抹了两把血在自己脸上,等到外面一群土匪拖着从村里搜刮的粮食、钱财、少女路过的时候,跪坐在老翁身侧垂头哭泣。
土匪们往凌乱的院子里看了一眼,死了人,应该已经搜刮完了,那女的没事,脸上还有血,可能是长得丑。
于是打马而去。
“青青,你爹咋了?”等土匪走远,才有个老汉跑过来,招岚一抬头,老汉立即吓了一跳,“你不是老二救的那个……青青不是说你……”
死字没说出来,老汉也来不及去纠结,赶紧跑过来看兄弟:“还有气!”
说着招呼人过来帮忙把老翁夫妻都抬进去,有两个妇人叫青青来帮忙,招岚挡在门口说:“青青被吓到了,劳烦二位婶子帮忙。”
青青的祖父是村里的土郎中,刚才那老汉是她大伯,全家都会点土医术,进来帮忙的基本都是本家人,因此倒没有人去寻根究底。等许大伯给兄弟包扎好伤口,又让许大娘检查了下弟妹的伤势后,一群人就各回各家。
土匪抄家,各家都不好过。
只不过因为这边差点出了人命,所以才先帮忙而已。
早先吃了招岚悄悄喂了的果汁,许二伯这会儿已经醒了:“姑娘,青青呢?”
“还在家。”招岚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不断哭泣的孙氏身上,“大伯,大娘,青青屋里还有三具尸体,咱们怎么办?”
如果没有其他人看见,招岚倒是可以收进空间,再找个时间丢掉。但孙氏和许青青目睹了一切,这就不好办了。
“我晚上去叫她大伯和三叔。”
“嗯,那我带青青跟我睡。”招岚点点头,适时露出十分虚弱的样子,关上门后就听见孙氏在咒骂,骂土匪不是人,哭女儿没未来。
青青是这对夫妻盼了许多年才盼来的孩子,虽然是个女孩,可家里只有这么一个,也是疼进骨子里的。
孙氏被狠狠地踢了个窝心脚,这会儿还动弹不得,不然早就抱着女儿哭了。
扶着青青去了隔壁,一口棺材放在床边确实有点渗人,但这会儿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一闭眼就是刚才的惨状:“姐姐,你不要走!”
14岁的少女抓着招岚的衣角,脸白的吓人,眼睫发颤,唇角抖动,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滚落,浑身紧绷,指甲都掐白了。
招岚轻叹,坐在床边将人搂进怀里:“不怕,他们都死了!”
这时候全家的都还笼罩在悲惨的现状中,暂时没人理会一个死去的人到底怎么复活的。
事实上原身的死这家人早有预料,棺材是典当了原身的衣服换的,昨天才打好放在柴房里,今天中午青青进来送药,发现人没气了立刻去叫人,母女俩帮着换了寿衣,正准备烧入棺前的纸钱,土匪来了。
下午,天快擦黑的时候许二伯叫了人来商量三具尸体的去处。
“那青青到底有没有……”许三叔声音急切。
孙氏只是哭,却不说话。
许大伯说:“他们的裤子都好好的,应该还没来得及。”
许大伯没说的是,其中两人裤带的系法似乎不太妥当,但既然都系好了,就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青青的床上血迹不少,但墙上也有血迹,所以有些东西其实也难以界定,不如不提。
“我的意思是趁天黑丢进河里去。”许二伯朝兄弟作揖,“劳烦大哥和三弟帮忙。”
三兄弟商定好,夜半推着独轮车将尸体运走,又点了灯将青青屋里的血迹粗粗处理一番。
次日全村人都去了村长家。
没办法,吃的用的都被抢光了,人要活命就得吃东西,到现在好多人都还饿着,总要问村长找个出路。
许老二家就许二伯和招岚去了,青青留在家照顾孙氏,临走前母女俩又抱着哭了一阵,许二伯出门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村长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家丫头吧!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求求你了!”
村长也难办得很:“他们手里有枪有刀,我们就一些锄头扁担,哪里对付得过?”
“我丫头才13岁啊,她还没长大就进了贼窝,我怎么跟她死去的爹交代啊!我求求你们了,你们都看着她长大的,都是她的长辈,救救她吧!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呜呜呜……”
“要我说,全村青壮都集结起来,一把火点了土匪窝!”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瘸腿的青年,手里的木棍狠狠地往地上一砸,眼睛里带着狠厉。
招岚偏头朝那人看去,恰好那人也看过来。
两人对视后,那人微微皱眉,眼神里多了疑惑。
招岚却惊喜地笑起来:“贺松节!”
那人更加狐疑:“你在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