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垚精通射箭,便是率领众多羽林军于高处护陛下安危,而阿竹不擅刀剑而专擅暗器,便是于陛下身旁护驾。
而小也则是率领镇抚司与殿前司众人守住宫内最后的一道防线。
太极殿内,陛下身边是苏沥与叶舒。
他们正在坐着对弈,好似外面的危局与他们毫无关系。
小也还会说出了这个诉求:“阿舅,听说叛军朝着宫门来了,我怕师父有危险,可能打开宫门后的密道派人将师父接过来?”
林云祯听到此时,眉间不可差觉的蹙了一下:“谢先生着实该派人护送进宫里。”
“那我师父呢?师父他老人家腿脚不便,届时只怕跑都没法子跑。”
林云祯抿唇看向那外间的身影,颔首道:“你师父……罢了罢了,派人去吧。”
小也颔首道:“阿竹!快去将师父与老师接进宫里。”
“陛下!”一小太监着急忙慌过来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城门只怕是控制不住了!叛军太多太过凶悍,难以防御!”
陛下倏然目光变得凌冽起来:“百里军大抵还能抵御多久 ?”
小太监跪在掉地上瑟瑟发抖:“顶多一炷香,北境王军人数实在太多…百里军再如何骁勇善战也是以少敌多啊!”
林烬野跪下道:“陛下臣可先将锦衣卫外调出去支援百里军。”
苏沥缓缓开口,看着棋局之上自己手中的白子好似已经将陛下手中的黑棋团团包围住时,苏沥道:“不着急,锦衣卫就算平日里杀伐果决但战场之上还是缺乏经验,此时此刻最应当的便是将这一道宫门守好。”
“阿舅!”
陛下凝视着面前的棋局忽而露出一个笑意:“此事就听苏相的。”
叶舒在一旁为二位添茶倒水,他不擅长下棋但总觉着这件事有些古怪。
叶舒坐在太和殿的阶梯之上,手里拿着一根随意捡的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忽而看见远方的安殿帅走来时,他猛然间想通了。
“小也!!”叶舒看向扶刀朝向宫门而去的小也道。
但倏然,地面都是在不尽的震颤。
小也望向叶舒喊道:“回殿内护住陛下!”
倏然间,锁月刀铮铮出鞘。
她冷着眼与安殿帅相视一眼,拧眉朝着于高处的阿垚怒吼一声道:“阿垚!!放箭!!”
阿垚回应道:“得令!”
阿垚唇边那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散,他将三支箭搭在弓弦之上对准那几个马前卒,出头鸟,手指松开弓弦后。
三箭齐发,箭无虚发。
阿垚满意的看着那些人嘴角流下来的血还是黑色的,方心中大快:“他娘的乱臣贼子,都给老子死无葬身之地!!”
第83章 第83章大战一触即发
阿竹将谢忪带回宫中,阿竹找到小也十分焦急道:“师父不见了。”
林烬野瞳孔猛烈一震:“不见了!别院内可有打斗的痕迹吗?”
“没有任何痕迹所以不会是纪翎。”阿竹深知小也现在怀疑的人,但确实不会是纪翎。
忽而…阿竹面色一怔,口中说不出话,指向小也身后……
小也拧眉手扶在锁月刀柄之上,目光一沉转身时刀铮铮出鞘便顺着身后的呼吸想要朝那日划去……
但瞬时那一张脸以及躲避那一刀的动作格外流畅且好似能够提前预判到小也出刀的轨迹甚至力度。
身后的人,一身盔甲身姿挺拔:“不错,不过比起为师来,还要差一点。”
“师…师父!”林烬野也惊了。
原来一直在陛下身边的安殿帅…竟然就是宁义侯褚羡!!
那个腿废了十多年的褚羡!!
阿竹问道:“师父你的腿…”
褚羡笑着负手道:“只能说这么多年也不枉费我演的如此憋屈!”
阿竹不可置信道:“这么多年你的腿没有残疾而是…装的?那我…怎么为你把脉之时从来没有看出来!”
褚羡道:“你忘了你们老师是作何的?谢先生常用毒将我的腿上静脉封住,不论是把脉还是观腿都是同残废没有二样。”
难怪…难怪那时,纪翎与安殿帅头一遭见面时,两人之间氛围竟然如此古怪。
难怪…便是陛下也能如此信任一人。
羽林军只能阻挡北境王军暂时的进攻,只是这叛军的数量着实是庞大。
叛军如潮水般涌至宫门前,尽数都是来自北境王军纵横沙场的杀气腾腾。
叛军阵前,纪太师坐镇中方目光如炬,直视宫门。
林云墨倏然双腿一紧,在马背之上环视四周,似是要将这宫城的每一寸土地都纳入眼底。
接着,声音愈发高亢:“当今圣上,荒淫朝政,百姓们苦不堪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今日本王同为先帝之子,自然要为天下黎民百姓请陛下退位让贤!”
乌合之众们皆呼喊道:“退位让贤!退位让贤!”
林云墨见内里没有反应继续道:“林云祯你现下已然无人可用了!便是与你自小一起长大的临安王也弃暗投明,宁义侯如今又是个不中用的。你不会还想要躲在女子身后吧?哈哈哈哈哈哈!”
瞬间,哄笑一片。
林云墨看向纪翎见他目光很冷,唇角露出几分清浅的嘲讽意味。
他见宫里仍旧毫无反应,面色一愣继续道:“林云祯!你若是不识好歹,还想要妄图与我北境王军反抗,那便是以卵击石,玉石俱焚的下场!陛下你可是聪明人,若是乖乖缴械投降,大开宫门,为兄定然留你一条富贵生路!!”
“踏马的!给本王将宫门撞开!”林云墨鼓舞人心道,“待本王活捉了庆云帝,在场的弟兄们统统加官进爵!!”
瞬时,叛军都很有冲劲,抱着巨大的木桩子便对着朱红色的宫门猛烈的撞击着。
“羽林军!准备。”褚羡怒喝一声。
倏然,那一片天好似都被滚滚而来的沾满火油的羽箭给映红了。
但如今只能阻挡一时的攻击,北境叛军此番来势汹汹,光凭借这些人如何能够就这般解决了!
他们能够迅速将两万百里军攻破防守,如今京都城门外仍旧还在继续厮杀,他们的援兵也就这么被活生生拦截在了京都城门外。
但很快…宫门那一道防守被如此猛烈的攻势彻底丧失了抵抗力。
殿前司的人很快乌泱泱切换到了鱼鳞阵来御敌。
朱门一破,康王林云墨目光如一柄利刃一点点投向那大殿之内的位置。
他唇角露出的笑容尽数都是野心勃勃,与康王同行的还有纪太师与韩王以及随后而来的临安王纪翎。
林烬野冷着眼扫过众人,手腕处的箭弩已经扣上,只需微微抬手便能够射穿他的脑袋。
“哟,这不是宁义侯?”林云墨嗤笑着关切道,“您这腿好了?”
褚羡阴恻恻露出一个笑意:“不劳你挂怀,本帅的腿从来就没断过。”
他手中一柄长刀在手中挽出的花,当年威震八方的褚大帅的名头可是够这鲜卑蛮子吃上一壶的。
利刃出鞘,必见血。
“啧,还得是大帅这么多年将天下人骗的团团转,”林云墨转过身看向纪翎道,“你们二人当初不是好到穿一条裤子吗?怎么…这么多年,褚大帅也未曾告诉临安王?”
纪翎眼眸微微虚眯,目光微微垂下并不多作答。
“康王殿下,陛下好似从未解过你的禁足,亲王擅出封地那便是掉头的罪过,”林烬野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凌冽,眼尾猩红,鼻子轻轻哼出一声。
她顶着烈日,目光凝视着不屑一顾的林云墨,林烬野道:“陛下仁慈,此番只要康王殿下撤兵回到姑苏,此事既往不咎。”
林云墨趴在马上弯唇笑了一声:“你便是我阿姐的孩子,当真是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不过若是你四舅我不撤呢?”
“若是不撤,”林烬野声音狠了几分,“你姑奶奶我,亲手割下再坐诸位的头,下、酒、吃!”
众人不免轻蔑地笑出了声,百里军都不能耐他们何,光是凭一个小丫头片子和十余年未曾上过战场的宁义侯,不过就是以卵击石。
“嚯,好大的口气!”林云墨转过身看向纪翎道,“你还不管管你的王妃?”
纪翎汗颜:“……”
林烬野冷笑一声,目光直勾勾盯着纪翎眼里尽数都是讽刺:“临安王殿下攻于心计,将旁人的真心当作往上攀爬的垫脚石罢了,这劳什子王妃,狗都不当!康王还是莫要折辱我了。”
康王哈哈大笑道:“果然是我阿姐的孩子,到底还是承了她一身烈骨。”
韩王在一旁劝说道:“小也,舅舅们本就不愿为难陛下与你,不过陛下这些年确实并无作为,天下黎明叫苦连天,竟然七哥无心朝政不如索性便退位?本就是血脉相连,何必刀剑相向?”
褚羡问道:“如今小皇子尚在咿呀学语,怎能处理好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