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翎喉间微微哽咽,但还是弯起一个笑意颔首道:“会的。”
“他们都说女子生产很疼,”小也有些担忧又害臊道,“所以…我可不可以不生啊?”
纪翎‘噗嗤’一笑低头吻向小也那略微红润的脸道:“夫人说不生,便不生。”
“这般听话?”小也扬眉有些不信道。
纪翎发誓道:“自然,天大地大夫人最大。”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学学平阳长公主纳些面首,不求多少,两个三个的……唔!!”
瞬时,某个大醋精手指掐到了小也的腰上,用了力气将那腰上的肉都掐红了。
“你敢!!”
倏然一个酸酸的吻,将小也的话堵住之后,豪取强夺百般蛮横索取。
攥着小也妄图反抗的手,用粗粝的手掌摩挲着把玩着那一寸寸娇嫩的皮肤。
只是不知为何,若是旁人,小也早就将那人打得亲妈不认识。
唯独面对他时,浑身的力气都好似彻底变成软绵……
直到空气好似被榨干榨干之后,纪翎才肯罢手望着小也道:“还敢不敢了?”
第81章 第81章挖出你的心来下酒喝!……
小也喘息着表示:“不敢了,不敢了。”
两人腻歪之后,过几日便是因着规矩小也要提前住在宫中而不能相见了。
贵妃这段时日明显状态好了不少,但是便由着谢忪所言这不过是将人的元气尽数调动到了这几年间。
而贵妃体内的元气经过谢忪与阿竹的毒药法子,最多只能维持十年。
身子也只会一年不如一年。
但终归是能够让储君得到他身为未来大晋皇帝为数不多能够感受到的母爱。
因为皇后素来偏安一隅,无人过问,除了祭祀大典能够看到皇后的身影,平日里她只会向太后请安说一会子话后便又将自己关在殿内。
更何况这几年不知怎的,皇后便是连祭祀大典都懒得出面了,常常以身子不适而推诿了。
但是不知为何,今日竟然她居然出其不意来了小也所居住的云淑殿。
皇后来时,贵妃正巧也在同小也说话。
她们二人都不免有些许讶异。
“寿光、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长得与纪翎有几分相似,但却多了几分恬静与雍容:“不必多礼,平身。”
皇后身着朱红色金线绣牡丹图样的宫装,眉眼之间淡淡的情绪以及那一双丹凤眼里蕴藏的疏离。
她举手投足间尽显身为一国皇后的从容与威严。
“本宫常听人谈及威名远扬的林大人,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与阿翎成婚本宫不论身为皇后还是长辈都应当为你添嫁妆。”
一个嬷嬷抱上来一个匣子,沉甸甸的,放在桌面之上都重重的一声。
“这是当年伯父赠予本宫的嫁妆,他得知我最终予了陛下而非…罢了,便为本宫添的嫁妆。”
皇后眉眼间情绪甚是清浅,凤眸流转间落在了那精雕细琢又簪有樱花与树叶的凤冠之上。
她眼中是爱意,是悔恨又最终归为平静。
“今日本宫将它转赠于你,祝你与临安王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小也跪在地上谢恩时,皇后淡淡扫过一
眼:“不必跪,我与陛下成婚多年纵使没有情意也有情谊。”
她起身之后目光最终归于那顶凤冠:“终归…还是到了这一步…”
她转身离去之时,好似人世间都了无牵挂了一般。
小也支走了殿内伺候的宫人问贵妃道:“舅母…我觉着皇后娘娘是不是心中有人?”
贵妃犹豫再三道:“叶濯的表字为樱怀,落樱的樱。”
小也脑中“嗡嗡”作响,她看向那一顶被珍藏多年的凤冠,以及北境王当初打造之时的种种巧思以及皇后方才好似决绝的背影。
“我怎么…好似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小也心中一个念头不断蔓延,不受控制的滋生。
后日便是大婚,纪太师后日进京都城。
而今日,皇后居然…居然将自己如此宝贝的凤冠都以添嫁妆的方式交由了她。
难道…皇后知道会生什么变故让京城之内有轩然大波甚至会波及到她?!
除了北境王军造反一事,她着实想不出第二个。
皇后乃是纪氏之女,一旦纪太师造反,败了朝中朝臣与天下黎明百姓不会予她存活的余地。
若是胜了至此扶持新帝,而她自持一生清白,断然不会想要沾染上反贼亲眷的骂名。
更何况她尚且在意之人,也已命丧黄泉。
坊间不少人都说当朝皇后是个蠢笨的,陛下专宠一人而不知嘘寒问暖整日缩在宫中眼看着被陛下淡忘不被朝中重视。
她这个皇后之位当真是名存实亡。
而林烬野此时倏然间恍然大悟,原来皇后才是看得最透彻的那个。
陛下心属一人,兴许与她算得上是一种人,所以陛下许她一世无虞。
而为何祭祀大典她一定会去,因为这是她身为正宫皇后一年之中唯一一次能够见到叶濯的机会。
小也的面色愈发凝重,她握住贵妃的手道:“舅母,明日我想出宫见一个人。”
贵妃有些为难但见她神色不对劲后,贵妃还是道:“这不合规矩……但是何人?”
…………
那夜,林烬野彻夜未眠。
因为一封阿垚递进宫的信函,每看一个字,林烬野的心就死了一分。
她深夜与陛下在太极殿商议至上朝之前,正巧,看见了一身官服入宫办差事的纪翎。
而人隔着甚远的距离,遥望着,林烬野神色冷淡,冷着脸,一双眼眸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喜悦。
一双上扬的眼眸里尽数浸润着疏离与冷厉。
但很快在纪翎走近之时,莹润着疏离但勉强笑着的脸。
纪翎察觉到了小也的不对经将她拉到一旁问道:“怎么了?何人惹你不高兴了?”
“没什么,只是一夜未眠有些累了。”
纪翎揉了揉她的发,捏了小也的脸颊道:“欢喜的睡不着?”
林烬野勾唇,嘴角露出一个笑意只是那笑意好似未达眼底方消散了。
被纪翎拥入怀里之时,她唇角那一丝丝的笑意霎时彻底消散:“嗯,心中当真是格外欢喜。”
“好了,”纪翎将手中的文书举起道,“我还有公务在身,便不多耽搁了,明日等着我来迎你过门。”
林烬野点点头,看着纪翎离开的身影时忽而唤住道:“纪翎,陛下不是已经允准了你休沐几日筹备婚宴吗?”
“哦,”纪翎转过身扬了扬手中的文书道,“不是什么大事,明日城防的图,还是由我亲手交由陛下更为妥当。”
林烬野颔首后转身离去,她面色很难看,嘴角露出自嘲的意味。
她抬手擦拭掉眼角倏尔止不住落下的泪水后,目光之中那仅存一点微乎其微的情意彻彻底底消散殆尽。
当真是…
好大的一盘棋。
翌日,万里无云。
小也被宫人们梳洗打扮了快两个时辰,殿内气压很沉闷,无人敢说一句话。
菱花镜中映出小也那姣好的脸庞,胭脂染就的唇如京都宫中十里红梅。
额间花钿以及那远山眉斜飞入鬓,眼角晕染着淡淡的赤霞色。
金绣的朱红大衫垂落在地面,每只凤鸟眼睛皆嵌着珠宝,随步履闪烁如星河灿烂。
九凤衔珠冠压得她纤长的脖颈微垂,点翠凤凰尾羽垂落眉间,却半点遮掩不住她眉宇间的疏离与冷淡。
她倏然,将凤冠卸下,被梳的一丝不苟的墨发倏然披下。
阿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小也……”
“我着实是太累了。”林烬野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有些沙哑。
“今日是你大婚之日…莫要叹息。”
良久,她未再吐露出半个字。
很快一个嬷嬷进入殿内,却看见她凤冠居然并未带好焦急道:“郡主,吉时要到了,临安王已经要抵达宫门了,怎么好端端的这凤冠倒给摘下来了?”
林烬野坐着任由他们摆弄着,盖上绣锦的盖头后方被贵妃搀扶着出殿。
贵妃将她扶入喜轿内:“本宫愿你所愿皆所得,所求皆如愿。”
不知为何,小也眸中倏然落下一滴泪:“多谢贵妃娘娘。”
喜轿稳稳地起至宫门,耳畔着实是格外喧哗。
她心生厌烦。
她甚至懒得撩开喜帕去看喜轿内,直到轿子稳稳地停在后。
小也被阿竹扶着出轿后,被纪翎牵着。
不知为何,便是周遭的一切喜乐都好似难以将他们二人身上的冷漠冲洗掉。
要跨马鞍之时,倏然,纪翎察觉到了阻力。
果然,林烬野紧紧攥着那红绸不肯跨过去。
纪翎心中不免‘咯噔’一声低声道:“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