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康王府对面的茶楼,看一下阿竹在何处。”说着便开始褪下腰带。
当小也一转身,忽而面上羞赧转过身捂上眼立刻道:“纪行舟!你干嘛?”
纪行舟看了看自己里面的黑色劲服并未有半点不妥,蹙着眉走过去戳了戳她的肩头。
林烬野只觉自己被人羞辱,不禁怒吼道:“你再戳,信不信我剁了你手指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里面穿了衣衫。”纪翎无奈得发笑。
小也方转过身松开一点指缝看向确实一身夜行衣的纪翎,觉得有几分无地自容瞪了他一眼气鼓鼓走了。
阿翎歪头不解:“你这是干什么去?”
小也气鼓鼓步伐加快了几步:“要你管?”
林烬野迅速换好夜行衣后,敲响纪翎的门不耐烦道:“还不快点?”
二人纵马至茶楼一侧,下马之后纪翎跃上屋檐摇头而下:“没人。”
而对面巍峨宽阔的府邸内,看似并无打斗的痕迹。
林烬野心知如今凶多吉少,但是康王不会蠢到在姑苏杀两个朝廷命官,但定然不会轻而易举将人送给林烬野。
只是这代价,便是不知为何了。
那日入王府,林云墨带着二人参观王府之时,小也便有留意王府一处看守不严易入。
她手指向那处时正巧纪翎也看向了那儿,两人目光触碰时便是那月光都格外碍眼。
纪翎轻笑一声:“原来你也留意了那处。”
二人走向那处时小也揶揄着:“我们锦衣卫在民间百姓口中干得不就是偷鸡摸狗、爬墙角的活儿?”
“嗯,”纪翎稳稳扶住身旁人的腰低声道,“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二人稳稳落下,正巧遇上内里侍卫巡查。
小也捂着纪翎的嘴,拉着他侧身躲进一旁很窄,狭窄到只够他们二人贴身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站在一起。
纪翎的呼吸洒在她如墨的发间,很痒…
小也抬头想要避开那痒意,她抬头撞进那如水的眸子里。
清晰地借着月光看清那乌黑瞳孔里自己的模样以及……
有什么克制许久,但在此刻对视间莫名冲破那道枷锁自他眸中涌出。
小也此时没了平日里的戾气,她琥珀色的眸光很软,秋水剪瞳明眉皓齿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的距离便是纪行舟微微低头便能触碰,他隐忍克制着尽力别过头不看她。
良久小也才慢慢启唇:“走…走了。”
纪翎恍惚间低头唇软软擦过小也的眉眼,他眼见着林烬野面色“唰”的一下变红。
“小也,我…我不是故意的。”纪翎强压下心里的悸动,眉毛微耷拉下来解释道。
小也别过头直接出去:“我知道,快走。”
二人前往那处时,林烬野摸黑躲过许多巡防的侍卫,十分顺利的前往假山。
她伸手摩挲着那假山凸起的一块轻微触碰后果不其然,假山开启了一道隐秘的门。
内里的阶梯处有灯火,并且此处有打斗的痕迹。
林烬野将锁月刀抽出护住身后的纪翎立刻拾级而下……
内里逐渐开阔,但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以及恶臭味,让林烬野不禁想到了北镇抚司的诏狱。
血迹斑斑的石壁以及地面,但此处空无一人。
那…阿竹、阿垚他们人呢?
耳边有水滴落下泛起涟漪的声音,林烬野蹙眉看向周围的牢房每一间都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至于这里究竟关押着谁?他们无从得知。
骤然间,林烬野耳朵一动攥紧纪翎的衣袖往回一拉躲过了石壁发射来的暗箭。
“小心。”
很快,许多支暗箭自墙壁处发射而来。
林烬野带着纪翎躲过后,背后的伤口牵扯着隐隐作痛。
“你伤口如何?”
小也摇头冷着脸眸中透着杀戮和冷硬:“无妨。”
二人往深处走时,耳畔骤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第53章 第53章(亲妈发誓包甜)纪行舟……
“本王在此等候二位多时。”此声一出激荡起声声回响。
那清冽的声音中蕴含几分就算未曾见到他的脸便能够听出的挑衅。
这一路还算是畅通时林烬野脑中便闪过,这会不会是康王在请君入瓮,但现下已然撕破了脸面便只能硬着头皮入内。
林烬野宝刀入鞘,冷着眉眼对着纪翎道:“你的暗卫呢?”
“昨日便离开了姑苏城。”纪翎叹息一声。
小也颔首,自然而然的将纪翎护在身后,她侧目低眉将藏在袖中的弩箭给他:“林云墨不敢对你动手,但乱中伤人却能,护好自己。”
未待纪翎回应她便大步向前而去,步入拐角时内里逐渐开阔起来。
林烬野望向坐在正中央黑檀木椅之上身着玄色锦袍的林云墨。
他面上似笑非笑,周身气势迫人,倚靠在木椅一侧,微微挑眉注视着二人。
而他身侧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面露凶光凝视着二人。
林烬野凝眸浅浅行礼:“康王殿下,臣便开门见山了,敢问殿下我的人呢?”
“哦?”林云墨肆意笑了几声,“今夜不是二位夜闯本王府邸么?怎么?你们的人也来本王府…这是走散了同本王要人?”
“王爷真会说笑,”林烬野口吻冷厉,“王爷要什么?”
林云墨方弯唇笑着:“还是同聪明人说话最为省时省力。”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道:“来人,为二位大人上座。”
待二人入座后,林云墨看到了纪翎袖中的袖弩方勾唇凉薄道:“临安王被美人相护的滋味如何?”
纪翎已然没了往日里愿意捧着林云墨的奉承,微蹙眉眼尾染上怒意:“康王殿下,我们先论正事如何?”
“好。”林云墨坐直身子扫过他们二人一眼,“无功而返。”
林烬野眸中淬着毒似的:“何意?”
“铜矿一事我想二位定然是知晓了其中原委苦于无证据才会想到兵行险招,”林云墨敛了浑身的慵懒目光变得狡诈,“很简单,你们想要他们平安无事自然可以,但铜矿之事…”
林云墨一字一顿:“就此掩过。”
果然。
便是这个条件。
但是他们手中的确没有能够直接指证康王的证据,就算带着钱模子让宝源局审查也无非牵连一些无关紧要的替罪羊。
林烬野垂下眸沉默了许久,她如今便是被林云墨迫于绝境之上进退两难。
许久,她轻抬起眼眸同那不远处的烛火重叠:“好。”
瞬时…烛火湮灭。
林云墨轻拍手掌颔首勾起唇角看向林烬野道:“林大人年纪轻轻便懂得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果真配得这高位。”
林烬野眸中并未将杀戮的戾气藏匿,她淡淡落了句:“放人。”
很快,三人衣衫破烂,被护卫们押着过来。
阿竹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她身上并未受多少伤,而阿垚与商陆身上满是青紫淤痕与斑斑血迹。他们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像是遭受了无数次重击与鞭挞。
是他们失策了,堂堂康王府岂是这般轻而易举能够闯入的?
林烬野见三人如此伤横累累,她不由得攥紧木椅的把手生怕自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抽刀杀去。
她阖上眼促使自己平息下来,纪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莫要将情绪泄露太多。
“本王的人下手总是没轻没重,诺……”林云墨从钱囊里拿出三个金元宝递给阿竹,“这算是本王的赔偿。”
阿竹看向林烬野时,林烬野微颔首。
阿竹方去伸手接下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林云墨有心羞辱他们,跷着腿颇有兴趣地看向阿竹与她身后的林烬野:“哟,本王不小心手抖了。”
欺人太甚。
林烬野起身眸中乍现几分狠厉,看着阿竹想要蹲下去时瞬时将人扶住。
她自己蹲下将金元宝捡起来,将阿竹护在身后:“
微臣便替他们多谢殿下…恩赐。”
林云墨畅意笑着:“这为官之道,小林大人这算是参透了一半,本王期待林大人与本王再见之时能够做到与光同尘。”
能够将同流合污四个字说得如此,当真是笑话。
她暗自咬牙面上的笑僵硬着:“劳烦王爷派人送我们回客栈。”
“自然。”
林烬野头也不回转身而去:“多谢。”
几人转身离开即将拐进拐角时,忽而听到身后林云墨笑道:“有一个词说得好……”
一护卫问道:“敢问王爷,哪个词?”
林云墨眼神之中覆上阴鸷与得意:“只、手、遮、天。”
夜已然深,他们一行人抵达客栈之时便是那客栈掌柜都吓了一跳:“几位客官…这…这是?”
而与他们随行的便是康王府管家,掌柜一见此人立刻背后起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