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还幻的哈欠打到一半，被卡住。
好吧，好吧，她承认，她其实也是“熬夜仙人”。赶视频进度的时候，通宵都是家常便饭。
“你想聊什么？”她问。
心里，也开始好奇主角会跟她聊什么？
“我先跟你聊聊我自己吧。”
不等李还幻拒绝，秦时就聊起了他自己，“我今年24岁，身高1.88米，体重65KG，天蝎座，家中独子。父母双全，都有稳定的工作，养老金丰富。父母感情很好，又通情达理，不会过多干预我的私事。而我自己，目前是一名电竞选手，就职于C市天狼战队，是战队的王牌选手。工资收入稳定，有丰厚存款，后半生没有经济压力。最重要的，至今感情空白，没有初恋，没有交往过男女朋友。平日里洁身自好，从来不……”
前面还好，只是介绍他的个人情况。
尽管李还幻不明白，好好的，秦时怎么说起他的家庭情况，连他父母“感情稳定”“没有养老的后顾之忧”这些，都讲了，简直比求职面试都还要严厉。
也就，也就算他脑回路奇怪吧。
可是后面，当他说到“感情空白”“洁身自好”的部分，就越来越奇怪了。好像不是随便的聊天，而是在谈对象，在交代自己的情况。
“停！”
李还幻打断他，“你怎么把你感情的事，也跟我说了？”
只是闲聊，有必要说得这么深吗？
“我身心清白，感情专一，有什么说不得的？”
秦时道，“总比某些表面像天使，背地里，女朋友比衣服换得还勤快的人好吧。”
黑暗中，李还幻抬手摸了摸鼻子。
总觉得秦时在内涵灿阳，可是，她没有证据。
“那也不用告诉我吧。”她道。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希望你误会什么。”秦时。
李还幻觉得他的这句话，有些过界了，就好像是快要戳破模模糊糊、一层什么东西。李还幻选择了沉默，不过，秦时并没有放过她。
“李还幻，可以聊一聊你吗？”秦时问。
“你想知道什么？”李还幻无奈道。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秦时。
“没有。”
秦时的语气听起来很开心：“那你现在还相亲吗？”
“最近没相了。”
秦时的语气听起来，更开心了：“那你以前，跟人交往过吗？以前有过男朋友吗？”
“没有。”
“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吧？”
“这倒也不是。”
“嗯？倒也不是？”
秦时停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你以前喜欢过谁？”
啊？这种问题，非问不可吗？
李还幻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候的女生宿舍。宿舍熄灯后，有时候大家都没有睡意，便开始随便聊，聊着聊着，也会聊到感情的问题。
“你喜欢过谁？”秦时追问。
大学啊？
被秦时追问，李还幻倒是想起了大学时候的一个人。
“你不会跟我说，是Fox吧？”秦时酸溜溜道。
“当然不是。”
李还幻否认，“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位学长。”
“学长啊？”
秦时对于这个答案，更加高兴不起来，“那位学长，是什么样的人？你喜欢他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单身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他？”
“倒也不是。”
李还幻摇头。
大学时光在李还幻脑海里闪过，回忆起那时的自己，李还幻的心里生出几分恍惚。那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在她脑海里清晰，可是那张像夜空中遥远月亮的脸，却因为岁月的冲刷，在记忆里变得模糊，怎么都拼凑不全。
“他人很好，又高又帅，学习成绩也好，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李还幻开始了回忆。
几米远处、躺在床上的秦时，表情却越来越酸。
时光给了过去美好的滤镜，在李还幻的讲述中，那位学长就像完美的神明，没有缺点。尤其她还在说完后，叹了口气，像是感慨地道：“人啊，就是不能在最开始，遇到太优秀的人。”
“很优秀吗？那你觉得我明年拿了世界冠军，是不是比他还要优秀？”突然，秦时道。
第51章 得寸进尺！
秦时突如其来的话，让卧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几个呼吸后，李还幻才反应过来，惊呼：“这怎么能比？”
秦时：“这怎么不能比？”
“你怎么比起这个，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拿自己跟我大学的学长比？”李还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屋子里没开灯，秦时看不到她脸上的窘迫。
“你就说，如果我明年拿了世界冠军，是不是比他更优秀？”秦时再次问道。
他似乎执着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大学毕业后，李还幻就没有见过那位学长了。多年没见，她现在连学长长什么样？到底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都记不清楚，更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否像学生时代一样优秀？
这要怎么说？
不过，虽然她不知道学长的变化，但是秦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审时度势、如何“高情商”回答这种刁钻的问题，她还是清楚的。
“肯定啊。”
李还幻立刻用哄烧烤的语气道，“那可是世界冠军呢。你要是明年拿了世界冠军，肯定比学长更优秀。”
黑暗中，秦时似乎轻声哼了哼。
“你要收回那句话。”秦时。
“哪句话？”李还幻问。
秦时学着她的口吻：“‘人啊，就是不能在最开始，遇到太优秀的人’，这句！”
李还幻：“？”
“这句话明显是错的。”
秦时认真道，“他并不是最优秀的，因为你后来遇到了我。”
话音落地，躺在沙发上的李还幻愣住。
他不是最优秀的，因为你后来遇到了我？
不是……
李还幻像是遇到一道难解的算术题，整张脸皱成了一团。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点暧昧啊。
她学生时代，是对学长那样的风云人物心生好感，可他们学校对学长有好感的女生，又不只她一个。学长就相当于学校里的那种“幻想男神”，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很优秀，对他心生好感很正常。
可是，这跟秦时有什么关系？秦时有什么好比的？
学长是学生时代、对异性的朦胧好感，秦时“比优秀”，就好像是在跟学长，争夺她对异性的“好感”一样，这太奇怪，也太暧昧了。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只相过亲，只假扮过“男女朋友”……
李还幻的心里感到不自在。
“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随后，李还幻翻了个身，背对着大床的方向，道。
“什么样的话？”秦时睁开眼睛，望着沙发的方向。
“就是，什么‘你后来遇到了我’，像这样的话。”李还幻。
“这话怎么了？”
“这话……”
李还幻皱了皱眉，斟酌着用词，“太暧昧了，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似的，会让别人误会的。”
“别人？我可管不着别人。”
秦时淡淡道，“那你呢？你听完是什么想法？会让你不自在吗？”
“……对，让我不自在。”李还幻咬牙。
“除了不自在，还有没有别的？”
“？”
“好吧，其实这样也不错了，谁让你是一只迟钝的鸵鸟，反射弧超长的。”秦时。
“什么？我不是鸵鸟。”李还幻低声反驳。
尽管她时常觉得自己像鸵鸟，遇事喜欢将脑袋埋进沙子里。但是，别人不可以说，她也不会承认的。
“行，那就反射弧超长。”秦时突然心情很好，哼了几段不成调的小曲儿。
他嗓音很美，低沉、华丽，带着雨打树叶的声音。李还幻静静听着，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朝着周公靠拢。
隐隐约约间，她好像听到秦时问了灿阳，但具体是什么，她已经没办法去听了，因为她已经睡过去了。
躺在床上的秦时，嘴角翘了翘。
不管怎么说，她开始对他的话“感到不自在”了，不是吗？不再像以往那般，他主动将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主动将她带进他的社交圈，主动提出请她假扮他的女朋友，吃Fox的醋、跟Fox争锋相对……
但凡感情接收信号正常的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
唯独李还幻还是保持原样，他忙活了那么多，就像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不，瞎子也只是眼盲，李还幻是眼盲心更盲，像是在她周围筑起了一层厚厚的防御结界，不管是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都对她没有效果。
好在现在，她终于承认她的“不自在”，防御严实的城堡也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破绽，朝着好的方向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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