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莹莹颇觉难堪,但没有回避,“我……那一生庸庸碌碌的,没有成功的事。到了这里,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有优越感,急功近利的缺点到了没办法控制的程度。我不在乎你的死活,我想拿到你那笔财富,提早过上一辈子锦衣玉食的日子。”
“这可真让我生气,但你能亲口说出这些,意味的是现在像个人了。”乔若想到自己独自面对她和彪哥的事,眸光凛冽,“喜欢钱不算什么,我也特喜欢,但你惦记着未必存在的属于别人的财富,好歹应该打声招呼。最初你打我老宅子主意的时候,我就想过,你但凡能不跟跳梁小丑似的找辙,开出可以帮到我的条件,我都不会烦你烦到家,更不会在上次发生冲突时,想杀了你。”
仝莹莹身形威震,“我知道。”
“每当遇到对同性一点儿同理心都没有的人,我都希望这是弄死个把人能瞒一辈子的年月。”
仝莹莹心里毛毛的,“别这么想……我知错了,真知道了。”
“话赶话而已。见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也说不上有目的,只是,有些话只能找你说,不然憋闷得要发疯。而且,我早怕了你,应该直面一下恐惧,也欠你道歉和感谢,为了对我那么好的仝家人。”
乔若颔首,又点一下咖啡,“尝尝,味道很好。”
“好。”仝莹莹小口小口地喝掉小半杯咖啡,轻声说,“到了蒋先生给我定的期限,我也不会回锦市生活,不给爸妈添堵,没脸碍他们和你们的眼。
“这一年,厂里有个男青年追求我,我觉得他还不错,异地办结婚手续比较麻烦,但平时只有上工一码事,慢慢办着,等到结婚了,我就能跟他一起住到夫妻宿舍。
“他也是犯过错的人,情况跟我差不多。相互陪着,日子能熬下去,你允许么?”
“无所谓。”
“谢谢。”不知是第几次了,仝莹莹再次道谢。
乔若有些感慨。仝莹莹的前生不成功,这辈子却把自己作得更不济,在这环境中,只祈求得到一丝丝的慰藉,避免全然的绝望。
接下来,仝莹莹打听了一些共同的熟人的现状,乔若如实相告。
一杯咖啡喝完,乔若离开,仝莹莹回了车间。
回锦市当日,辉哥和雅妮送乔若。
乔若和他们约定再见之期,到时谈一谈合作的可能。
雅妮说没什么好谈的,我这边没任何负担和问题,只等你一句准话,瞧着穿我设计的衣服的人越来越多就知足。
那是真心话,乔若说见面时签约,在那之前,我得拼命阻止自己别做黑心人,害得你吃亏。
雅妮和辉哥齐齐笑出来,还异口同声,说无所谓亏不亏。
乔若回到锦市后,婚礼定在十月六号。
老太太本来有相熟的服装设计师,但看过方雅妮全心全意为孙媳妇设计的婚纱和一系列礼服、时装线稿之后,由衷认可:“这就对了,就要这孩子的设计。”
一锤定音,接下来是方雅妮那边赶工制作,又拉着丈夫亲自送达,再参加婚礼。
柳媚和曾文思亦特意腾出一段假期,赶来亲自送上祝福。
蒋家祖孙两个不缺房产,安置他们并保证住的舒心不在话下。
而乔若这边,回来当日并没告知蒋奕。
想给他一份惊喜,也想看看他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如何度过。
傍晚,落地后走出机场,乔若找电话亭打了两通电话,便知蒋奕身在何处。
她坐上一辆面的,请司机带自己去珠宝公司。
正是霞光漫天,乔若放轻脚步,走进工人已全部离开的车间。
机床发出的声音,令她循着望过去,一眼看到自己日日夜夜牵挂于心的男子。
这会儿的他,戴着护目镜,身形低弯,凝神锻造心仪的要给妻子的首饰。
不论何人,认真的样子最美。
轮到他,画面
便是悦目得惊心动魄。
乔若无声无息地走了几步就停下。不能打扰,她甚至想到外面等待,却怕走动间被他发现。
这样的时间没多久,机器的声响戛然停下,蒋奕摘下护目镜,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一把紧拥到怀里,语声低而热烈:“想死我了。”
乔若又何尝不是,抬起头,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一晚,他们在一起了,彻然拥有彼此。
。
蔺蕊选了个怎么看都一般般的男人,仓促结婚,蔺家从上到下怎么骂都没用,也只好由着她破罐破摔。
乔小灵生下一名男婴。
孩子没到满月,欧建立就已筹备好各种验明亲子关系的工作。
乔小灵已经气得没力气再生气了,随他。
大张旗鼓闹一场,结果是男婴确实是欧建立的亲生儿子。
欧建立立马换脸,很是疼爱中年所得的小儿子。
但是,他那番举动,知情人太多,惹出满大街的闲言碎语。
乔小灵给气的,月子里都没法儿平心静气。
但她也知道,这辈子已经交代了:有了孩子,往后只能拉扯着孩子长大,得遇奇缘被拯救的梦就别做了。
不然她还能怎样呢?
。
婚礼如期举行,举办地点是蒋老太太名下的一所别墅,在室外举行,规模盛大,有媒体到场,用摄像机记录了当日的新郎新娘,呈现到报刊杂志上,成为本年度佳话。
婚礼上最亮眼的无疑是新郎新娘,其次是乔若戴的钻戒:蒋奕亲自切割打磨制作而成,心形,璀璨夺目,再往下数,就是洁白美丽的婚纱、红色旗袍,晚间的白色与粉色晚礼。
方雅妮就此留在锦市,辉哥舍不下南边的事业无所谓,常飞过来小聚就是了。
对于炒股的事,媒体再三想采访乔若或其亲友,一概被回绝,有什么好说的呢?
涉及证券业的话,目前没多少人明白,一般人最关心的是她到底赚了多少钱,身价是不是南方媒体言之凿凿地近千万。她得有多心大,往外抖落这种事?只是趁着好时机捞下此生过活的本钱,不会长期从事,但这种大实话偏偏是鬼都不会信的,那么,保持缄默最妥当。
等到婚后扩大工厂,开建主营服装的分厂时,乔若才积极起来,和方雅妮一起面对记者,细说大致规划、招工招商要求。
珠宝公司那边,赵经理到底没放过乔若,哄着求着她拍广告。
看在那已经是蒋奕掺和进去的公司,乔若签约拍了平面广告,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并在同时入资成为个不大不小的股东。赵经理和公司自是心满意足,常说捡到了宝。
服装厂的建造和设备引进,乔若出资百余万,手续上倒腾了一下,将戚正业拎过去做法人,胡建月和贝之桃也过去了,找到适合的位置工作,也将赚到的钱投入到厂里,成为小股东。薛青自是不必说,服装厂本就是她名下的工厂的分厂,只不过,她高高兴兴地退居为第二股东,每日亦神气活现地替第一股东处理诸多事务。
戚正业偷偷跟薛青说,得亏是服装业,乔若那个活祖宗懒得玩儿猫腻,要不然,他下半辈子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出息,好像若若随时能把你埋坑里似的。”薛青说。
“那你以为她不是么?她一个不高兴,就能拿走我半条命。当然,我愿意跟着她混,离远了她要是收拾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样好歹心里有数。”
薛青跟他多聊了一阵,瞧着他那个倒霉德行,笑得肚子疼。不过,倒也知道了做法人的利弊,又跟自家若若学到了一招。
服装厂是因为方雅妮才开建,她琢磨了一阵品牌名字,始终觉得服装店的青之月名字就很好,最终也循着感觉采用。
这种实业,乔若没有从事的经验,但位置在高层,按照业内人雅妮的意见,与薛青一起掌控好大方向、约束好职员即可。
时年冬季,青之月第一批冬装制成后进销售,面向的客户群体是年轻女性,情况喜人。
这样一来,青之月店面扩充成了青之月品牌时装卖场,向本市外地推销,自有业务员逐步落实。
入冬,乔若和蒋奕不需要再每日坐班,带着奶奶、三个小阿姨住到郊区的家,每天忙于收拾食材,做成美食。
蒋奕建的宅院早完工了,老太太过来住在他那边,原因无他,他有侍弄植物的耐心,房前屋后都种了树木花草,生机勃勃。再者,小夫妻正是蜜里调油的阶段,得给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
如此,乔若那边,是她和蒋奕常住的地方。
结婚后的日子,一直很顺心,要说烦恼,乔若经常因为性。福过了头爬不起来,但说出去只会让好友觉得嘚瑟甚至欠抽,只能自己消化。
说到那回事,蒋奕那厮一阵阵的是真禽兽,把她折腾得五迷三道。
欢愉带来的疲惫感是无解的,一两天手脚发软、脑子时不时晕晕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