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海:“嗯。”
理智上,他觉得现在应该及时停下,因为这事怎么看都很不合情合理,他为什么要陪她做这么失控的试验,他应该立马穿上裤子走人。
实际上,他伸手把田恬裹在身上的浴巾掀开了。
田恬礼尚往来,也把手伸进他的浴袍,腰上的带子像个摆设,翻动摩擦了一会儿就散开,袍子变得跟毛巾一样平摊,根本遮不住什么。
他们俩依旧是侧躺着,对望着,枕在两个枕头上,脸跟脸遥远地保持着社交距离,手跟手却无耻地冒犯着没有遮蔽的私人空间,在肌肤上留下让汗毛战栗的温度。
田恬:“你有感觉了啊。”
邵海:“嗯。”
田恬:“我看看!”
她说着,突然爬起来坐着,邵海来不及挡下面,于是他掩耳盗铃地抬手把眼睛挡住了。
然而视线的消失并不能阻隔感官的敏锐,他能想象到她正在怎么研究观察他,能感觉到她视线关注的位置,还有她时不时用食指戳弄的探究。
身体着了一团火,烧得人口干舌燥,羞耻又悸动。
田恬看完了,总结道:“它好丑啊。”
邵海:……
田恬很善良地问:“需要我帮你吗?”
邵海把浴袍拉回去,笼罩在身上,“不用。”
田恬大方地邀请他:“那给你看我。”
她也像他刚才那样,用双手捂住眼睛。然后听到“啵”的一声,贝壳被拨开,他干燥的手指按在小珍珠上,想要采珠一样揪扯。又一会儿,湿濡的指腹换成更湿软的什么东西,田恬吓了一跳,移开脸上的手,撑着坐起来,倒让他被动地更深入了一下。
邵海跪坐在她腿边,擦了擦嘴唇,声音低哑,“不要这样?”
田恬又躺平,这次直接拉着被子盖住脸,闷声闷气地说:“要。”
-
后来他们又约在酒店几次,有一回还碰到了苟班长和女朋友,吓得田恬拉着邵海在酒店外面的草丛里躲了半天。
她问邵海:“他们来这干嘛啊?”
邵海一脸“你明知故问”的表情:“可能来预习高数吧。”
他俩的志愿都已经出了,邵海去的T大,田恬当然没能被顺手“收走”,但她也如愿去了想去的学校和专业,两个人都在北城。
尽管开始得不清不楚,但是坦诚相见那么多次,该做不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不少,两个人都默认是在谈恋爱的关系,只是比较低调而已。
再低调,田恬的好姐妹还是知情的。
周禧跟李铭则因为要异地的问题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都没心情八卦田恬的恋情。
王知夏也快出国了,她怀揣着对纯真爱情的期待,问田恬跟邵海有没有接吻,问她接吻什么感觉。
田恬怕吓着乖宝宝,否认了跟邵海有亲密肢体接触,“哪有那么快!就拉了手而已!”
王知夏嘲笑她是老古董,“看来虽然我恋爱谈得最晚,搞不好是我们仨结婚最早的那个呢!”
暑假的末尾,又一次大型的同学聚会,周禧和王知夏都有事没参加。
田恬坐在人群中,有种青春散场的伤感,啤酒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身旁的同学几番轮换,后来她感觉有熟悉的气味,扭头一看是邵海。
邵海刚才跟老师们坐一桌呢。
他抬手,揉了揉田恬的短发:“怎么了,不开心?”
田恬眼角和脸颊一样红,嘟着嘴说:“我的朋友都不在,都离开了。”
邵海:“嗯,还有我呢,我也是你的朋友。”
田恬往旁边一歪头,枕着他的肩膀,嗯哼一声。
有同学看到他们,发出看热闹的起哄声,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他俩在一起了,还以为是田恬喝多了,举止有些轻浮。
田恬看到同学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丝莫名,她解释不清楚这种感觉,就是觉得她跟邵海在一起好像很不真实。
她是目睹过好朋友恋爱的状态的,不管是周禧还是王知夏,她们提起喜欢的人都要满心欢喜,可她对邵海……
田恬抬头看了眼邵海,他们每天也会发消息,但更像闲聊,偶尔一起打游戏,并没有怎么说情话。
也亲嘴。
就像此刻聚会结束,两个人又偷偷开了钟点房,她骑在邵海身上吻他,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腿间游走。
那种吻更像是助兴。
包括邵海这个人。
田恬觉得邵海可能不爱她,他们俩各取所需,甚至他还有点受她引诱和胁迫。
没关系,谈恋爱也是允许分手的,这不犯法。
田恬洒脱地想着。
美好的大学生活一开始,田恬和邵海就分别被拉去不同基地军训。
他俩的学校虽说都在北城,可分布在不同地区,要见一面得跋涉山水两个多小时,跟异地也没有区别了。
军训的时候白天看不了手机,晚上又累得倒头就睡,田恬一连几天都没跟邵海发消息,俩人最后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刚到基地那天,互相报了个平安。
田恬以前觉得高中同学刚毕业就谈恋爱很迫不及待,上了大学才知道年轻的朋友们有多饥渴,就这一两个月,她已经目睹了很多人打情骂俏、火速恋爱、分手拉黑、和下一个人打情骂俏。
也有人来聊骚她,傍晚在水房主动帮她打水提水壶。
高中同学对田恬有好感也很含蓄,现在的男生就直白很多,想的都是先确定关系再互相了解。
于是原本质疑自己跟邵海的关系进程混乱的田恬,原谅了自己:原来她只是比较早的觉醒了大学生灵魂而已啊。
她把这事写成小作文发给了邵海。
邵海:“你想表达什么?”
田恬:“没什么,你们学校也这样吗?”
邵海:“不知道,没关注。你过节要回家吗?”
他岔开了话题,军训后就是长假期,很多学生要回家。
田恬不想回去,她跟邵海说:“我去找你玩吧!”
他来过几次她们学校陪她吃饭,但她嫌路途遥远,只去过他学校一次。
说好了要一起度过假期,军训结束了田恬又变卦了:“我晒得像煤球!啊啊啊我不要见你了,你等我急速美白半个月!”
邵海无奈地笑,“没事,我戴个墨镜,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田恬:“不好笑,滚!”
她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邵海没法强求,但他也有些讨厌这座繁华拥挤的大城市了,让简单的陪伴都变得艰难。
假期没有课,校园里清静不少,没回家的学生也多半出去玩了。
才一天,田恬又后悔了,给邵海发消息:“好无聊啊!”
她打着遮阳伞去食堂吃饭,路过教学楼的时候遇到了军训时给她打水献殷勤的男同学,男同学挤到她的伞下一起走,她看看男同学比她还白的胳膊,大度地分他半个伞面。
男同学说校门口新开了家黄焖鸡米饭,现在买一送一,他请她吃。
田恬也答应了。
结果还没走到校门口,在小广场的喷泉前见到了邵海。
他看着撑伞的两个人,阴沉着脸地站在大太阳底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田恬讶异地跑上前,问邵海怎么来了。
邵海:“哦,打扰你们了?”
田恬蹙眉:“说什么屁话。”
她跟男同学介绍:“这我男朋友,邵海。”
男同学“哦哦哦”寒暄了几句,自己先跑了。
田恬不喜欢什么狗血戏码,所以主动解释,“他说门口饭店的黄焖鸡米饭买一送一,我才答应一起去吃的。”
邵海记得以前她也因为有半价优惠券,喊他一起去吃披萨,“这招拿来约人还真是好用啊。”
田恬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瞪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那时候可对你没什么想法。”
邵海:“所以你是知道这个男同学现在对你有什么想法的,是吧?”
田恬:……不愧是第一,好聪明。
田恬不说话,邵海也有点不高兴,他扭头往校门外走,“天也不早了,趁着还没黑,我先回去了。”
“哎哎。”田恬拉住他的手,“回什么回啊,跟我走。”
邵海:“去哪儿?”
田恬:“吃黄焖鸡。”
后来黄焖鸡是外卖送去酒店吃的,他俩在吃饭之前先吃了点别的。
邵海主动来找她,田恬其实挺开心的,尤其是看到他吃醋的时候。
她躺在邵海怀里,问他在学校有没有遇到心动的女生,不然为什么都不跟她联系。
邵海对她竖起大拇指:“论倒打一耙,你是这个。”
倒打一耙的不只这件事。
两人许久没见面,这次的擦边行为有些擦枪走火,但邵海终究是忍住了。
忍不住的是田恬,她看起来表情难过地问邵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