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擦完嘴,把纸巾往桌子上一按,站起来俯身靠近周禧:“你要聊这个,我可就精神了。”
周禧用食指戳着他的脑门,让他往后退,“别瞎精神,我还有正事要做。”
结果她的正事就是带他去商场吃饭,吃完陪他买衣服买鞋子,买完带他去酒吧喝酒。
周禧问他:“你想要的正式关系,就是这样的吗?”
秦朗拿出手机来加她好友,又捏着她的手指解锁了屏幕,通过了好友申请。
然后他把晚上消费的钱转给她,“差不多,但是我养你。”
周禧“哟~”了一声,“升了机长是了不起啊,这财大气粗的。”
秦朗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如果非要包我,也行,我晚上多出点力。”
他又变成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周禧笑,用脚尖踢踢他的小腿,“那看你表现吧。”
秦朗退开些距离,手握拳托着腮,认真看她的表情,想知道她这话是几层意思。
酒吧暧昧的光线给这对话添了些缠绵,她一只胳膊搭在吧台,侧脸枕着胳膊,对他笑。
秦朗伸出食指,轻轻描摹她的鼻梁,“那你要试试吗?和我谈恋爱。”
想到异地恋,周禧就觉得头大。
可是和生死相比,一切困难好像又不值一提。
让她改变主意的原因说来很简单:
她只是在傍晚回家的路上,在蛋糕店门口,看见一只漂亮的蝴蝶围着墙边的花丛飞舞。
那一刻,她想到家里还有个人在等着她。
她又想,为什么不试试呢?
与其纠结,不如纠错。
她像是那个曾经愣头愣脑的直球少女,忽然释怀,觉得这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周禧在他手指落到唇边时,装模作样地咬了他一口,“嗷呜!”
秦朗笑着缩手,然后戳她的脸颊,左戳戳,右戳戳,“你说‘好’。”
周禧:“好。”
她笑得好甜,秦朗感觉自己心都化了。
秦朗:“你说‘老公我爱你’。”
周禧:“我说你别不要脸。”
他俩在这调笑,刚换班的调酒师转过来跟周禧打招呼。
看到陌生的秦朗时,嘴上没个把门的,“哟,换人了,那个小帅哥呢?”
秦朗表情有些僵住。
周禧:“嗯,他有事,今天换个新同事来顶班。”
“新同事”秦朗把杯子里的半杯酒一口喝了。
周禧只是例行来酒吧坐坐,看看,有秦朗在身边,她也确实没什么心思观察路人。
她决定收工。
周禧:“男人,果然只会影响我成功的速度。”
秦朗:“那怎么办,我回家等你吧,你叫你同事来。”
周禧:“呀,这里怎么有个醋坛子长腿跑了!”
秦朗撅嘴,在她调侃的笑声里揽住她的肩,假装用力夹她,跟她打闹着回家。
没有想象中的干柴烈火,他俩亲亲密密地回了家,居然分头去洗漱的,一个洗澡的时候另一个就收拾卫生、整理烘干机里衣服什么的。
正式确认了关系,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乱来了。
好像都怕对方误会这段关系的确立掺着什么不正经的念头,显得自己别有居心。
周禧洗完澡穿着睡裙坐到沙发上,剪指甲。
她喊秦朗来看她的脚趾:“怎么办?会不会以后就变形了啊?”
秦朗坐到一旁,搬起她的左脚观察,大脚趾的指甲盖缺了一小块,而指甲边缘已经泛白,看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剪啊?”
周禧:“磕到了,我看那块坏了才剪的,但是怎么长出来的好像也不贴着肉了啊?”
秦朗用拇指摸了摸残缺指甲下面露出来的那块肉,那里的肉比周围更滑嫩一些。
周禧一阵酥麻,说了声“我*”。
秦朗赶紧松手:“弄疼了?”
周禧:“弄爽了。”
秦朗:……
周禧给他讲起来自己脚趾上这块嫩肉如何敏感,她总共剪过三次,知道不应该剪,可看着那里的指甲白边就忍不住动指甲刀,每次剪完那块肉都特别痒,神经牵动着情欲,导致她每次剪完都要敏感个两三天,一点刺激就会有想法,进而夹着自己胡搞一下。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讲这个,实在不算纯情。
秦朗捏捏她的脚趾,说她:“小变态。”
周禧把脚缩回去,“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出去找人胡搞。”
“嗯。”秦朗故意又去捏她脚趾,“谢谢你。”
周禧脸有点红,“别捏了,真的很奇怪,那种感觉。”
说完,没听他回话。
两个人对望着。
周禧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感觉脸上哪里痒似的。
秦朗拉开她的手,倾身吻过去。
他蜻蜓点水一个吻,忽然想起该给个承诺:“我不敢说半年或者一年这样具体的时间,但我会想办法早点过来,不会一直这么两地分开。”
周禧脸红扑扑的,她表现得很乖顺的模样,靠着沙发看他:“哦。”
秦朗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恋爱第一天可以上床吗?”
周禧:“说不可以,你就不上了吗?”
秦朗:“嗯,在沙发上也行。”
周禧装不了一秒正经,笑得不行,去捶他,踹他,扯着他的衣领坐到他腿上。她的手从衣服里伸进去摸他的腰背,熟悉的悸动,他这段日子确实健身效果显著。
周禧抱着埋在胸前的脑袋,手指在他发间穿插,“我也骗你了。”
秦朗停下:“嗯?”
周禧:“我想过你,想过挺多次。”
回应她的,是秦朗恩将仇报的咬了她一口。
周禧的脚趾依旧异常敏感地令人心痒,这次终于不用她亲自动手,有人能帮她止痒。
秦朗吻在她脚踝,在她猝不及防地时候含咬住她大脚趾,脚尖的嫩肉和口腔的温热碰触,周禧尖叫,到底谁才是变态!
她踹在他脸上,他无所谓地拉开她的小腿,再俯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你以后,多想想我 。”
第72章 允许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夜深了,有人还没睡。
秦朗坐着倚靠在床头,手里拿了瓶冰矿泉水喝。
周禧躺着,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你心跳好快啊。”
“刚运动完啊,你跳得不快?”秦朗伸手去她心口试探。
周禧缩起身子躲避,“你手好冰!”
秦朗笑着移开手,水喝了半瓶,问周禧喝不喝。
周禧也有点渴,可是懒得坐起来,“你喂我。”
秦朗低头:“怎么喂?”
周禧把他脸推开,“你不要亲我,你好脏,你吃人脚丫子,变态!”
秦朗:“你香喷喷的,不脏。”
周禧:“哈哈那你完蛋了,我有脚气。”
秦朗:……
他俩说着白痴的话笑成一团。
秦朗躺回去,正面抱着她,温存后的夜里最适合谈心。
周禧问他:“为什么忽然想来找我?”
秦朗亲了亲她的脖子,“不是忽然,是一直想。”
他的嘴唇喝过冰水后也变得冰冰的,贴在她皮肉上像是冰块刺了她一下。
周禧追问刚才的问题:“那为什么一直想,但是今天来找我?”
秦朗沉默了一会儿,坦诚说:“我之前来过两次,但是都没走到你家门口,怕吓到你,怕你以为我是什么狂热私生饭,连夜搬家。”
周禧听说他以前也来找过她,惊讶地仰起头来,想看他,他却好像不好意思了似的,把她的脑袋按下去,扣在自己胸口位置,不和她对视。
周禧:“今天又不怕了?”
秦朗:“也怕。”
他给周禧讲了自己昨晚的见闻,他下班要回家的时候已是半夜,在机场看到一个和周禧差不多模样的女生蹲在地上哭,给她递了包纸巾。
秦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我也没问,但就是想到你了,就很想很想你,想立刻见到你。”
周禧:“你还挺热心,看见陌生女孩哭还给递纸巾。”
秦朗:“说了呀,因为她跟你身形有点像,我才过去看的。”
周禧:“嗯,知道,你就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秦朗捏着周禧的脸,把她嘴巴捏成鸭子嘴,“你这是在吃醋吗?”
周禧:“我又不是你。”
她嘴巴撅撅地说话真可爱。
秦朗捏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继续刚才的话,“我就有种感觉,觉得你可能在哭,想要一个结实的拥抱,所以我就来了。”
周禧心里有奇异的感动,她昨天确实哭了,难道他们真的有心电感应?
她没告诉秦朗这件事,摸了摸他因为运动完而充血的胸肌,“是挺结实的。”
秦朗也摸了摸她的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