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拍下水戏更是零下的温度,这种时候把工作人员叫走,故意让受凉,不是人心险恶是什么。
孟圆拽着他往姜宜月面前引,信誓旦旦的指着她道:“姐就是她,我不可能记错的,我刚刚还看见她鬼鬼祟祟的,说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女人冷哼一声,挣扎了两下,“我怎么鬼鬼祟祟了,更何况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你有证据嘛!”
姜宜月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打量,很是眼生的一张脸,没有见过。
“那你说不是你,你有证据吗?”她眉尾一挑。
女人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目光闪烁,隐隐地透露着心虚。
周围的人围的越来越多,她全身都混着不自在,有些胆怯,想逃跑,门口围着全是人,她完全没有办法逃跑。
她攥了攥手指,努力让自己看着不慌张。
褚珩已经换好便装,他双手环胸大概听明白了前因后果,透过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入其中,他轻轻的打量在万众瞩目的女人身上。
“我那天好像是有点印象,我记得是你叫走的孟圆。”
褚珩开口作证,他抬眼又看向一边同样刚进来的裴霁宁:“裴老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也看见了吧?”
没等裴霁宁开口。
女人一下子炸了,张着嘴嚷嚷道:“你们欺负我一个是吧,我那天去叫孟圆的时候你们都是背着我的,怎么可能看见…”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她瞳孔微怔,全身忍不住的僵硬,难以动弹。
裴霁宁抬起眼,他余光中褚珩得意的笑意在他的眼中尽有些刺眼。
他看向姜宜月。
她平淡如水,只盯着那女人看。
他松了口气。
孟圆一下子笑出声来,“好啊,你还敢说不是你。”
“现在全场所有的人都是证人了吧。”褚珩抿出一抹笑,转了一圈看着看戏的人群,“大家都听见了吧?”
女人一下子炸了锅:“你诈我!”
“兵不厌诈,你不知道吗?”褚珩笑的像是一只狐狸。
孟圆拽着她又往外走,“赶紧的吧,看我不给你送去踩几天缝纫机。”
姜宜月一愣,她起身,“诶——”
孟圆走的没有任何顾虑。
休息室中的人群逐渐散去。
这一场戏落幕。
褚珩走上前,失笑,“宜月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
他又打趣了一句孟圆,“你这个助理是个实心眼的,就是有时候有点大大咧咧。”
姜宜月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和尴尬的笑了笑。
裴霁宁走上前,“我和姜老师住得近,就不麻烦褚老师还要绕一圈。”
褚珩一愣,双目相视,还是争取道:“不麻烦,能为宜月效劳
是我的荣幸。”
他看向姜宜月,“之前我也经常送宜月不是吗?”
褚珩说的确实没错,只不过是上一场戏。
裴霁宁脸色一沉,他看向姜宜月。
一副“你自己做决定”的模样。
姜宜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她对上裴霁宁的视线,又看向褚珩那一抹淡然无所求却等着她答案的目光。
她有些不知所措,攥了攥裙摆,礼貌道:
“马上十二点,就不麻烦珩哥多跑一趟,我搭着裴老师的车过去就行。”
裴霁宁嘴角的笑暗自在这一刻上扬。
褚珩一愣,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刻。
他笑了一声,“那就麻烦裴老师。”
“今天谢谢你了珩哥。”姜宜月感谢道,又补充了一句:“有空请你吃饭。”
褚珩回过头,笑着,“举手之劳,说什么谢谢。”
他站在门口有些犹豫,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咔嚓”关门声响起。
休息室中只剩下她和裴霁宁。
“怎么这次没选他?”裴霁宁步步逼近,“我记得上次,你选的是他。”
他指的是拍下水戏的那次。
姜宜月双手撑在化妆桌上,脚尖踮起尽量与他对视:“一碗水端平他一次你一次,公平。”
“……?”
裴霁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差点没笑出声来,嘴角的笑意僵硬的呈现。
“一碗水端平?他一次我一次?公平?”他细细揣摩着这几个字。
她这话是把他俩当孩子养,还是大小房?
还要来个一碗水端平,公平。
裴霁宁撑着化妆桌俯下身。
姜宜月越发的向后仰起脖颈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裴霁宁的手勾勒在她的腰间,姜宜月一下子被捞了过去,两人紧密相贴。
他咬着牙,“那姜老师等会儿亲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考虑和他一碗水端平?他一次我一次。”
姜宜月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奋力挣扎。
“裴老师脑子糊涂了?”她反问,又道:“我什么时候要亲…”
“唔——”
“唔唔。”
姜宜月瞳孔微怔,想也没想到他会来这招。
他怕不是用错了主语。
明明是他亲她好吗,说什么她会亲他。
姜宜月推搡着,裴霁宁纹丝不动。
须臾,她得到自由,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
裴霁宁面色红润看着没有任何问题。
他垂眼又问道:“这还要一碗水端平吗?”
姜宜月剜了他一眼,“有病。”
裴霁宁伸过手,她吓的赶忙往后退一步躲开他的动作。
他悬浮在空中的手略显尴尬。
“爱本就不是公平的天秤。”他笑了一声:“泱泱跟我谈公平,是因为不爱吗?”
姜宜月单手撑在化妆桌上平复着起伏的喘息,她垂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她余光打量着他得身影。
没想到他会扯到这个话题上。
“如果你喜欢褚珩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和姜伯父说明白…”裴霁宁。
姜宜月浓眉微皱,抬起眼:“裴霁宁你要我跟你说几遍,我和他只是朋友,我只把他当朋友,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喜欢他。”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她透露着不悦。
裴霁宁:“那你为什么把我和他放在一起,谈论公平。”
姜宜月直起腰,她泄了口气:“那我以后不把他和你放在一起可以了吧?”
“把他放第一,你第二,可以吗?”她嘴角勾勒起一抹笑,黝黑的眼眸下藏着玩味。
“?”
裴霁宁的脸色黑沉的迅速。
他咬牙:“姜宜月,你想死吗?”
姜宜月做了一个鬼脸,抓着包侧着身子迅速从他手中溜走。
他只抓到飞扬的衣摆,还未曾抓住。
裙摆从他手中流逝。
姜宜月回眸一笑,长发飘扬,“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
裴霁宁的脸色僵硬的难看。
怔怔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须臾,他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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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魔》拍摄结束。
姜宜月在横店的路程暂时结束。
她回了京市的小别墅。
“咔嚓”一声响,钟婉推门进来。
四月左右的天气,温度缓慢上升。
钟婉穿着清爽,踩着高跟鞋在在门口换下拖鞋,手上还夹着几本文件。
姜宜月抬起眼,很快敛回眼神。
“看看这本,刘导的《反派》里面有一个女四的角色大概需要拍摄十五天左右,我看了你的行程安排刚好可以,这个角色有血有肉,演得好可以帮你正名。”
钟婉推过她带来的剧本。
姜宜月翻了一页,上面是对女四这个角色的介绍。
神女。
为天下苍生献祭。
“我听婉姐的。”她抬起眼,一脸听话的模样。
钟婉失笑,又冷下了脸色,“这段时间就女四这个角色好点,其他递上来的本子都有点烂,没有好的我们就再等等,争取有效出演。”
“上次和范导聊过,《囚魔》最晚六月就能播,我们等它播了后,再看看其他本子。”她又道。
姜宜月的流量是可以,奈何演技被人诟病,好的本子递过来还是有点难。
现在等等新剧播出后的反响,到时候就不用担心。
姜宜月有些惊讶,“这么快就能播?”
平时不得大半年。
她这才刚拍完到六月可能就两个月左右就能播?
“你忘记范导是什么人了?”钟婉又安抚了一声,“你答应了就等通知,最快应该也要这个月底进组。”
钟婉放下手上的文件,她站起身:“还有明天《囚魔》的杀青宴别忘了去。”
“我就先走了。”总共在这里坐着不到五分钟,她又站在门口穿上鞋。
姜宜月点头,伴随着“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