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级而已。”裴霁宁轻嗤。
姜宜月,“……”
“全世界都没人比你厉害行了吧。”
裴霁宁的钢琴还是和她一起学的,俩人水平差不多,就是他比较自大。
“不行。”他厉声打断,“师姐比我厉害才行。”
他侧着脸,黑沉沉的眼眸落在她的侧脸上,她微微低头看着手指在键盘上走动的样子。
月光的照耀下为她的脸上增加了一抹柔和的色彩,她扑散在后的长发被风挑起一缕,漂浮在她的眼前。
姜宜月游走着双眸,似乎是感觉到那一抹眼神。
她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裴霁宁入门级的钢琴是在她亡母手上学的,按照时间,他是需要叫她一声师姐。
姜宜月错开视线,“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你已经没有师姐。”
她有些心虚,眼神闪烁。
裴霁宁刚刚的眼神却久久在她脑海中徘徊。
他看她的眼神她认得,好像没分手之前。
可…
“是吗?”裴霁宁眼眸微挑,轻笑,“宋老师知道吗?”
宋老师,她的亡母。
姜宜月心虚,可依旧坚定道,“我早就烧纸告诉她了。”
裴霁宁似懂非懂的点头:“被逐出师门的原因是姜老师把我甩了吗?那现在重新在一起是不是可以回师门了。”
第19章 春潮“姜老师都敢在车内乱来。”……
“不可以。”
姜宜月回答的毫不犹豫。
“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姜老师还说过我们再也以后,那现在是什么?”裴霁宁收回手,大厅中安静了下来。
微风轻轻飘起,只有丝丝风声,眼看着窗帘随之摇曳。
“!”
姜宜月看着他那副模样差点没咬牙切齿:“迟早再甩了你。”
裴霁宁不为所动,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那我先打电话通知伯父?”他摇了摇手机,姜伯平的号码格外引人注目。
他差点没把她气笑,姜宜月忍着怒气:“你知道我上学的时候最讨厌的是哪种人吗?”
她看着他眉头轻挑,自问自答:“你这种爱打小报告的人。”
裴霁宁挪过眼看着那一串号码:“我只是想帮姜老师开口。”
“谢谢你,大好人。”她一字一句,略带着讽刺。
双目相视。
姜宜月眼看着他消停站起身往回走,不想和这位“告状精”待在一起,她回过眼还是不服气的低喃一句:“迟早再甩了你。”
谁知裴霁宁像是有顺风耳一样,高举手机:“我打了哦。”
姜宜月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身毫不犹豫的抢夺着他的手机,低斥:“有病就去看看好吗?”
“姜老师陪我一起吗。”他的手机屏幕熄屏。
两人近在咫尺。
他清晰的看见她唇齿轻启,吐出两个字:“做梦。”
裴霁宁没作声,双目相视。
她握着手机盯着他的眼睛,她差点没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与他一同伸手抢着那只手机。
姜宜月心跳不停地加速,察觉到姿势的暧昧。
她站起身破罐子破摔的转身往楼上走,扔下一句:“你爱打就打吧。”
钢琴声响起,《孤雏》的旋律飘扬。
姜宜月脚步一止,回过身裴霁宁在阳光的沐浴下十指跳跃在钢琴键上,他弹的认真入迷。
如同身临其境一般传播着歌曲本身的意义。
“叮——”
最后一声停止,姜宜月忙不迭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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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的跨年晚会在京市举行,当天《囚魔》几个主演都有节目,范国正慷慨的放了假。
姜宜月睡到大中午才从横店匆匆的赶往春晚后台。
化妆室内。
孟圆放了年假,这次陪同她一同来的是钟婉。
钟婉忙前忙后,还不忘在她面前唠叨:“我让你和褚珩一起排练,排练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姜宜月吃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钟婉撩拨着她的头发,悉心教导,“自己的事情上点心,这是春晚节目,多少人看呢,可不要出错。”
钟婉除了有点像教导主任爱唠叨的这点,其他没什么问题。
她含糊其辞的点头,“你放心吧婉姐,我什么时候出过错了。”
钟婉侧过身,“我联系了褚珩的经纪人,等会儿他来了有时间你们再排练排练,争取精上加精。”
“好。”姜宜月应声。
褚珩没有跟她一趟飞机,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听说他今天早上还有一个通告要赶,早上就过来了,至于还有没有时间赶过来排练,她不知道。
姜宜月看着时间,还有一会儿。
钟婉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的赶出去。
她的妆造已经做好,刚刚吃东西擦掉了点口红,她又贴心的补了回去。
姜宜月眉眼弯弯,垂着盯着她的薄唇细细的描绘着。
钟婉再进来时眼底多了一分愁容道:“那一首歌你一个人唱完可以吗?”
姜宜月一愣,才听见她继续说明缘由,“褚珩突然感染甲流,嗓子已经说不出来话,没办法唱歌。”
姜宜月,“?”
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夹杂着不可思议,随即下意识的摇摇头。
她这个人懒,学都是学她要唱的那几句,就算是听过那么多次也不代表她会,真让她上,她这样也不敢唱。
“还发着高烧是没办法过来了。”钟婉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这马上只有半个小时你上场了,不能参加也要早点说啊。”
现在临时解决,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钟婉有些恼气,转身出门去找着这里的场务。
姜宜月咽了咽唾沫,想着等会儿不会真要她一个人上台演出吧。
她翻动着企鹅音乐,把那首歌从头到尾的听了一遍,看看能不能临时抱佛脚,顺便关心了一下褚珩。
只是刚刚听钟婉说他好像挺严重,她发过去的消息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回复。
姜宜月顺着褚珩要演唱的词闷哼着,很是仔细,一句又一句,哼的忘我。
钟婉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好像叫了她几声才有反应。
姜宜月一怔,身子轻颤。
“场务找到了救场的演员,还有二十三分钟,你们先去练练熟悉度。”钟婉拉着她往外走,又道:“钢琴到时候没办法合奏的话就你弹你唱你的,他唱他的。”
现在临时也只能这样安排。
姜宜月眼中浮现着丝丝不解,就又听见钟婉道:“这样你和他先表演合作炒炒热度也行,后面你剧播出也有一定的好处。”
钟婉拉着她往前走,直到进入排练室她才明白。
裴霁宁一身黑色西装清贵矜傲,站在那里由一抹灯光照亮,眼底的红色小痣愈发迷人眼。
钟婉礼貌道:“麻烦你了裴老师,还得感谢您救场。”
他微微阖首移过目光,“应该的。”
钟婉回过身,在她耳边低言一声:“好好练。”
很快,只亮着一束灯光的排练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老师和我还需要练吗?”裴霁宁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那架钢琴前坐好,他按在琴键上,是她那首曲子的旋律。
一声一声下去,没有任何差错。
他回过身,“不是早练过了吗?”
“梦里练的吗?”姜宜月挑眉询问,她坐在他身侧,身上的披肩溜下一脚落在他的大腿上,她只有半个肩膀得以遮盖。
她需要演出,穿的是品牌方送来的裹胸纱裙,春色满圆欲出。
姜宜月只是稍稍扭动一下想把落下的一角披肩搭回来,刚动,另一角很快掉落。
她肩膀未得以遮盖,全部露出来。
裴霁宁的手一顿,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漂浮在他的鼻翼之间,满目是她白皙的肌肤。
他很快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披肩搭在她的肩膀上。
裴霁宁指尖微凉轻轻触碰到她炙热的肌肤,姜宜月下意识一颤,他已经将她包裹好。
裴霁宁敛回目光,喉结滚动暗示道:“别再掉了。”
姜宜月暗自挑眉,她太了解他。
她肩膀轻轻一耸那刚搭好的披肩很快掉落在地,她俯身上前,双手放在琴键上,茶言茶语:“又掉了怎么办?”
她侧过眼眸,含情脉脉的盯着裴霁宁那双深沉的眼睛。
他看着她没动,很快才看向地上的披肩。
“我不好弯腰裴老师可以帮我捡一下吗?”姜宜月。
裴霁宁怎么可能会摸不明白她的小性子,他淡笑一声弯下腰,“怎么不可以呢?”
他一边帮她披上披肩,一边暖心道:“只是姜老师的披肩要是再掉…”他话没说完,抬眼看了眼排练室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