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天天在热搜上，狗仔也不消停，我们的工作就一直这样暂停着？”她抬起眼，振振有词。
《长颐》本来这两天的戏份就已经因为热搜的事情暂停，她如若再掀起波澜，不知道又要停几天。
一条轻飘飘的博文难不成比她的工作还重要？
裴霁宁迟疑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她的话。
恰巧——
姜宜月的手机铃声响动。
“姜伯平来电。”
几个大字在屏幕上跳动。
她心间猛然一跳。
为了逃脱和裴霁宁的话题，她转身接下。
“开心了吗？”姜伯平的话有点让人意味不明。
姜宜月一愣，不解的反问：“开心什么。”
“你不是觉得我没有给过你想要的，只知道控制你，那我今天做的，满意吗？”姜伯平语气轻缓，细细询问。
他不提，姜宜月差点都忘记了。
她眉心拧上想起姜伯平发的那条博文，语气中夹带着不悦：“你以后不要擅自主张做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你只要安安稳稳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像之前那样，一开始我想要的没有，现在我也不需要。”姜宜月背过身去，看向窗边
飘扬的纱窗。
她就很奇怪，为什么在初期她入圈时，姜伯平连让她进黎光的想法都没有，还是给她安排的子公司。
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发出这条博文。
他是觉得她之前所表达的不满，宣泄，到如今想给予到补偿？
可也不看看时间问题吗？
她早就不需要这些了。
更何况在今天，他发那些博文。
他自己觉得合适吗？
姜伯平皱上眉，不明白姜宜月为什么还是不满意，他都已经顺着她。
她为什么还这样？
姜伯平纳闷的反问：“黎光以后所有的东西都会是你的，你不需要，我给谁？”
“你爱给谁给谁——”
姜宜月下意识的说出口，又意料到不对，脑海中闪出一张宁她讨厌的脸。
她顿了顿，改正发言，“是我的只会是我的，至于其他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我不需要。”
钱不要她又不是傻子。
她说的只是他这些迟来的补偿。
姜伯平哑语半晌，没有跟她继续分辨，转移话题：“月底记得回家，你阿姨她——”
姜宜月深吸一口气，终于提到郑兰。
她说过有郑兰就不会有她。
如果姜伯平不同意，她再也不会回去。
她没有开玩笑，静静地听着他大喘气后的发言。
“我送去巴黎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姜伯平顿了顿又道：“你明白，我们离婚会牵扯更多，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姜伯平关于郑兰的一些所作所为他确实清楚。
这些年来他工作忙，一般姜宜月都是郑兰代为管教，偶尔晚上会给他汇报一些姜宜月的日常。
他只当是郑兰的教育方式，不会过多插手。
那么多年来，只听一面话语，是他的不对。
现在郑兰迁居巴黎，只要她们不再见面。
郑兰不再参与姜宜月的任何事情，就不会再有什么其他问题。
姜宜月没忍住嗤笑一声：“到底是结婚牵扯太多，还是舍不得，你自己心里清楚。”
对于郑兰，姜伯平心里一直都有亏欠，是剥夺掉郑兰无法做母亲的亏欠。
现在看来这亏欠够她吃一辈子。
姜伯平拧上眉心：“姜宜月，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事，你也不要太得寸进尺。”
“我不需要啊。”姜宜月轻笑，语气轻飘飘夹带着淡淡的讥讽。
她就知道，姜伯平哪有那么容易被改变。
他还是一样的自以为是。
“我需要的时候你不给我，现在我不需要你又赶着送上来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想不明白了。
“你真的舍不得郑兰也没人阻止你们，只是，别再给我打电话。”姜宜月沉了一口气。
刚打算挂点电话。
姜伯平忍着怒气传来声音——“你真是被惯的无法无天，月底你妈的忌日都不回来，你翅膀是真的硬了。”
姜宜月挂断手机的动作一顿。
姜伯平又继续道：“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你好？你一直斤斤计较，觉得我禁锢，现在我顺着你你也不满意，那你想怎么样？”
浓浓的怒气参杂在两人之间。
姜宜月在听见最后那一句话时实在没忍住嗤笑出声：“你为我好？，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为我好你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不都是在否定，做我的绊脚石吗？”
姜伯平攥紧手机，实在没想到他在姜宜月心中会是这副模样，大概也明白她话语中最为不满的是指什么。
他轻笑，“我不让你入圈好好在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你不做偏要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每天早起贪黑还要背负那么多的骂名，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他只是想让她过得好。
他有什么错吗？
“我妈在的时候你操控她的生活，现在我妈不在了你又操控我的生活，好与不好我就是想要，只要能离你远点能让你不开心我就想要。”姜宜月沉着的一口气在这一刻爆发。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问问姜伯平。
她是他养的傀儡，或者是他笔下的人物吗？
她非要按照他的想法做事，他才满意吗？
姜伯平一愣，握着手机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姜宜月那句“只要能离你远点让你不开心我就想要”久久在他脑海徘徊。
姜伯平气急却又莫名的冷静了一些，他点头：“是，你想要，你想要过这些生活那你就过，你看我以后还会不会管你。”
他迅速挂断电话。
一阵“嘟嘟嘟”的声音迅速从听筒处传来。
姜宜月看着挂断的通话页面，她胸脯不停的起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还以为姜伯平清醒了。
结果——不还是这个样子。
她冷静了好半晌，微信消息震动。
是姜伯平的消息：「月底滚不回来你以后就再也不用回来。」
裴霁宁一直站在她身边，没作声却默默的观察着。
“月底我陪你回去。”他靠近，站在她身后像是一座大山给予到依靠。
姜宜月嘴巴一瞥，“才不要。”
她趴在沙发上。
半晌，她抬头：“我妈的忌日我自己会回去，我只是说再也不会回他那里而已。”
姜宜月辩解道。
宋君竹那么多年来的忌日，她什么时候有缺席过。
时间到了，她自然会去。
不知道姜伯平这个语气干嘛。
懒得理他。
姜宜月滑动消息页面，删掉和姜伯平的聊天框。
裴霁宁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
姜宜月感到不适应的躲开：“你干嘛。”
她伸手摸了摸她那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你别给我摸成秃头了。”
她嘟囔着嘴，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他，生怕他等会儿又伸手过来跟摸毛球一样的摸她的头。
“？”
裴霁宁无言反复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摊过去给她看，“我手上应该没有刀片能帮你头发剃了？”
不然他只是摸摸。
头怎么秃？
“那你摸我头干嘛。”姜宜月眨巴着眼，换了一个人斗嘴心情明显好了一些。
她上下打量着。
这样摸头的行为都还是她很小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依稀记得被人摸头安慰还是在初中。
现在她都多大了。
“安慰你。”裴霁宁直截了当道，“不知道说什么，摸摸你头安慰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孩子被哄才需要摸头吧。
她不需要，不喜欢，很奇怪的感觉。
“小孩子应该是这样哄？”裴霁宁看向盘坐在沙发上的姜宜月，他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抱上大腿。
姜宜月一愣。
裴霁宁已经像抱小孩子那样抱着她，哄道：“别伤心，有我在。”
姜宜月成功被逗笑，不是他的话，也是他认真的表情，而是他的这幅动作。
她无力的推搡着：“你是真的有毛病。”
姜宜月撑起身，想坐稳却又滑了下去被他掌控。
她也没有想到裴霁宁会用上这么一个损招。
哪有哄她一个大人像哄小孩一样。
到反天罡了简直。
“那你现在开心了吗？”裴霁宁放下她认真的问道。
姜宜月一愣，似乎刚刚掩盖在心上的阴霾在这一刻消散。
她怔怔得点点头：“开心了一点。”
裴霁宁伸过手，“那我再抱着你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