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都在封地,这次也只是被召回述职,戏份不多,三四天就可以拍完。
“好喝吗?”褚珩收下伞看着她手中的绿豆沙,他得眉头在树荫下松散开来,笑颜如旧,“太阳太大,刚好祛暑。”
“好喝。”姜宜月站起身,她捏了捏手中的塑料杯。
“太阳这么大怎么不在屋里。”褚珩抬眼看了看四周布局。
树荫下挡去阳光。
不算热可也不比室内清爽。
姜宜月还没说话。
褚珩突然前进一步,他伸手的那一刹那。
姜宜月下意识的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褚珩一愣,悬在空中的手略微僵硬,他刚刚还上扬的嘴角在这一刻变得僵硬。
他手尖微动,打量着她的脸庞。
须臾他轻笑一声:“我只是想帮你拿下头上的树叶,你怕什么。”
褚珩话音刚落,伸长得手立马拿到那一片散落在她头发上的叶子,绿油油里夹杂着淡淡的黄,自然凋零的树叶。
“你看。”他摊开掌心向她证明,手中的树叶稳稳的躺在里面。
恰巧微风拂起,那一片树叶随风飘走。
“谢谢珩哥。”姜宜月感谢道,还是不着痕迹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点轻微的不自在。
之前和他一起没有过的感觉。
“不客气。”褚珩倒是有点不乐意,“才多久没见跟我都这么客气吗?”
他掩盖眼底的情绪,看她生疏的模样有些受伤。
“没有没有。”姜宜月赶紧解释。
“没有的话今晚陪我吃饭?”褚珩扬起眉尾,一脸期待:“我问了导演你的戏份,九点左右就能拍完,我等你一起。”
姜宜月有些犹豫。
却听见褚珩再次道:“不然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倾过身,小声道:“我接了综艺,后面大多数时间都要全国跑。”
姜宜月大概猜到了是哪门综艺。
之前她刷到过,只是没想到真的是褚珩。
她眼眸微撇,犹豫再三点头“好——”
话音刚落,一道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横在两人之间。
“好什么好。”
“明天的戏不需要提前对了吗?”
树干后的长廊里,裴霁宁并没有按照原本的路线,而是跨过栏杆走的歪门邪道。
他一身黑金色龙袍,黑发高高束起。
一身难以言喻的庄严感立马扑面而来。
他冷着脸的时候确实很适合演皇帝,看着是让人不敢直视。
褚珩挡在姜宜月身前,一副保护她的样子。
他礼貌询问:“什么戏非要晚上对,明天下午对不行吗?”
“什么饭非要晚上吃?”裴霁宁挑眉。
褚珩脸色微僵,“这是我和宜月的私事吧?虽然你和宜月从小长大情同手足,只是这些事情似乎也轮不到你来言语?”
微妙的情绪迅速在此时蔓延。
两人脸上虽然都挂着一抹笑,只要一看都能看出来是皮笑肉不笑。
嘴角弯弯,眼神却在暗自较劲。
“怎么轮不到我?”裴霁宁移过眼,他看向褚珩身后的姜宜月:“你说呢泱泱。”
突如其来的陌生称呼让褚珩下意识的侧过身。
他打量在姜宜月脸上。
泱泱?
微风拂面,姜宜月掠过脸上的发丝:“珩哥下次吧,明天的戏很重要。”
言外之意便是拒绝。
褚珩有预料到,好心情落空一半缓了缓才侧过脸看了一眼裴霁宁。
他皱着眉头凑近姜宜月压低嗓音道:“别怕他,有什么问题跟我说,我可以帮你解决。”
“啊?”姜宜月没懂他的意思。
她一愣这个时候才意料到褚珩似乎是以为她被威胁了,她没忍住笑出声。
“珩哥别多想,只是明天的戏份很重要,我想提前适应争取一遍过。”姜宜月抿唇。
褚珩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回头又看了一眼裴霁宁,他眉眼微挑嘴角的笑意上扬,像是胜利者的微笑。
褚珩咬了一下牙尖,控制好情绪强忍着勾起笑意:“应该轮到我的戏份了,我先走了。”
树荫下只剩下她和裴霁宁两个人。
姜宜月眉头微皱,透露着不悦:“我和珩哥只是朋友,吃个饭而已。”
“他喜欢你。”裴霁宁语气散漫却一针见血。
“啊?”
姜宜月惊呼,眨着双眼不敢相信。
裴霁宁再次走进,一字一句的强调:
“他喜欢你。”
“我看不出来吗?”
第72章 霁月“听话,我是在教你。”……
姜宜月眉心下意识的拧起,“我和他只是普通同事,朋友。”
她又补充了一句:“他不喜欢我。”
“是他不喜欢你,还是你不肯承认?”裴霁宁步步逼近挡住她身前的光亮,长长的身影倒影在她脚下。
“喜欢姜老师的人可真多,一个连岸,一个褚珩,下一个又会是谁?”他目光沉沉掩盖住眼底的深邃。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压去,直至姜宜月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侧过头:“她们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知道。”裴霁宁垂下眼看着她视线闪烁的模样,他撑过手压在她身后的墙上。
姜宜月心里一个咯噔。
被喜欢的人如同站在火堆旁,火焰熊熊燃烧,她围在四周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只是——
“人家也没有给我表白,我莫名其妙的疏远未必不太好吧?”
她要是感觉错了,人家不得说她自恋。
“姜老师的意思是非要等到告白才会拒绝?”裴霁宁轻笑一声,淡淡的夹杂着暗讽。
“那不然呢。”
裴霁宁眸光一沉,睨着她未语。
…
片场内。
夜色降临慢慢把整个宫殿笼罩,片场的灯打得不分昼夜。
刚拍完一场戏,姜宜月被告知今晚要临时多加一场戏。
她“执行任务”回宫,却被下上媚/药。
误打误撞进入到景明帝温泉宫求助的戏份。
姜宜月皱眉,没有什么多余的台词,都是两人之间的暧昧戏份,算是她强求?
她也算是又演上了霸王硬上弓。
“姐,你放心去吧,这次不管是谁来我都不可能被叫走。”孟圆抱着毛毯随时待命。
姜宜月不管走哪她都跟着,生怕再出现上次她上岸却没人管的事情。
周福山拿着剧本,临时要求加班他自然要出来安抚人心:“今天拍完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少拍点,大家都坚持坚持。”
他转身走开,上下看了一眼姜宜月身上的衣裙,她“执行任务”回来,身上洒着痕迹不一的血渍。
周福山抿出一抹笑,“你和裴老师合作的好,我相信这一场你们也能合作愉快,毕竟你这身衣服不想明天再穿一场吧?”
“没关系的导演,您有您的安排,我都听您的。”姜宜月笑意显现。
她自然知道周福山说的是什么意思。
哪怕她不想再穿一次这脏兮兮的衣服,那也要听从导演安排。
她哪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周福山满意的点头,“那我们准备准备开始。”
温泉宫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就绪。
裴霁宁褪下身上的黑金龙袍,他缓缓走近那冒着烟雾的水池中,他倚靠在岸,双眸紧闭。
周福山看着显示屏上的画面。
他扬声:“开始——”
姜宜月在妆造的承托下脸色更为红润。
她一身战损妆跌跌撞撞的往温泉宫里走去。
裴霁宁身后的屏风遮挡他的身影,只能从光亮中透露出倒影。
他端坐在温泉中,安静的阖着眼眸。
他似乎已经发现微微侧过下颚,耳朵微动。
姜宜月却没有发现,她自顾自的往前冲,早已顾不得其他顺着梯子踩进温泉池中。
裴霁宁这才睁开眼,他目光沉沉像是能够透出冷气一般紧紧的锁着她那张脸。
“小景。”
姜宜月向前游去,喊出他的小名。
裴霁宁下意识的拧上眉头。
景明帝的小名,可不是谁都能叫的。
姜宜月逐渐逼近,他倚靠在原处纹丝不动,就这么一点点的看着她逼近。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淡淡的拧眉。
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下一秒很快伸手抱住他的脖颈盯着他的唇:“小景。”
她一声又一声。
这还是景明帝为质时她才会唤出的称呼。
毕竟那个时候他哪是什么皇帝,不过是无权无势的“玩物。”
作为长公主的沈长颐喊他这个名字都是抬举。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
她实打实被药迷昏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