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又说:“或许姑娘也可以和上官公子先成为朋友呢?带上官公子去南园看看吧,咱们小的时候不是经常去吗!”
芷儿沉默不语。
苏州府。
上官玘反复翻阅卷宗,卷宗上写着胡一父母没走到京城就已经双双毙命,但却没说他还有没有兄弟姊妹。如有,是都死了吗?汴京的丁口薄或者户贴上确实没记录到有兄弟姊妹。
胡一在娶妻前后都算正常,没有了小偷小摸,但是,在发现妻子通奸后却性情大变,应该是受了较大的刺激,这人手段凶残,尤其是食人器官,应当是因为原先作为灾民进京时,眼见路上人吃人的惨状。
上官玘再次拿出卷宗——也许当年被抓时,胡一已经逃窜几年,风餐露宿之中,人已经有些五大三粗,面露凶相,所以官府画的这张才有些吓人。
而罗璞玉画的,却看起来轮廓正常,上官玘想到,当日这个胡一能做上门女婿,就是因为长相不赖,那官府的这张画像便不可信了,如此说来的话,他们一直拿着官府画像找人无疑是缘木求鱼,难怪在林家毫无收获。
也许此人为了掩人耳目,加上生活稳定,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正想着,陈敬之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上官玘假装没看见,继续翻自己的卷宗。
陈敬之也不说话,一同翻起了卷宗。
上官玘盯了他几次,他都毫无反应。
两人都不做声。
“公子还要翻到什么时候,我今天累了,可否先行回房歇息?”
“你怎么能先行回房休息?”上官玘没好气的说。
“公子还有何吩咐?”
“你……我……” 上官玘顿了顿,低声问道,“你刚刚见白露可有说什么?”
“就知道公子想问林小娘子,公子,你前几日不是说没什么好打听的么?”敬之打趣道。
“你……”上官玘气的说不出话。
“白露说,她家姑娘也很记挂公子,只是确实身不由己!”
“有什么身不由己!除了刚和离不久,还有什么呢!”上官玘不满的嘟囔道——他决定继续生芷儿的气。
“依我看,林家小娘子倒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原为田家媳妇这个身份,但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呢,白露就不肯告诉我了,她说,她答应了她家姑娘,宁死不能说!”
“借口!”上官玘仍是气鼓鼓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上官玘又瞟了瞟陈敬之,问道:“此话当真?”
“什么话?”
“她说她家小娘子也记挂我?”
“是。”
上官玘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过,她说她家娘子最记挂救济堂的事情,因为碧姬来信说,救济堂又救助了几个女子,现在已经有10多人了,分别是……”
“你回房去罢,这么多话……”
“公子,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我可没让你说这么多!”
“那我先告辞了。”
“且慢……”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上官玘沉吟片刻,问道:“她可有说她家小娘子近来怎么样,是否舒心?”
“说了,她说她家小娘子最近愉快得很,每日都吃吃喝喝,一有空就……”
“行了,你可以走了!”上官玘道。
不提则已,一旦提起,上官玘又心乱如麻,他出了府衙,随意走着,不知不觉又到了林家丝织坊附近。
他左思右想,寻到个理由——上次去丝织坊,他们看了所有男性伙计,没有长得像的,但既然这个人有可能改头换面,也就有可能改换性别,伪装成女子,这次,他决定去问问有没有女雇工长得像的。
他正好带上了那张被水泡过只能隐约看到轮廓的画,期待能再次在丝织坊见到芷儿——他已经好几日没见到芷儿了。
果然还没进丝织坊,就在门口遇上了芷儿!
芷儿是过来查看名册的,这罗璞玉,分别在八月初五,初十,十四、二十、二十一来过,前面的时间间隔很正常——罗璞玉做事严谨,在丝织坊看好样制后,再去布行考察对应样制的售卖情况,苏州布行上百家,因此罗璞玉去完林家丝织坊,再跑几天的布行。
但是,二十和二十一这两日,他却接连过来了,如果胡一在林家丝织坊出现过,很有可能罗璞玉在二十日就已经发现了此人,二十一日只是想来确认,接着罗璞玉就失踪了。
如此一来,那二十日看到的东西就极为重要了,芷儿问过兄长,负责接待罗璞玉的伙计不巧这几日去了临安,芷儿想,只能等这个伙计回来,才知道到底二十日和二十一日罗璞玉去了哪些地方。
芷儿查完这些信息,正准备回去,却在门口遇到了上官玘。
上官玘好几日没见芷儿,此刻猛然遇见,一时又有些失神。
第45章 男人嘛,满大街都是
芷儿叫了声:“上官公子, 可是为了查案而来?”
上官玘回过神来,冷冷答道:“正是。”看只有芷儿一人,又问道, “如今凶犯逃窜, 你为何一人前来?”
“这里离我府上不过几步路, 我平常都是自己来的。”芷儿道, “上官公子, 听闻当日罗璞玉有信件寄往京城,只是刚巧打湿以致模糊,可否给芷儿看一下?”
“芷儿?”上官玘呆呆的说道。他已经很久没叫过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