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50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月影正欲推脱。
“月影妹妹,你我一见如故,妹妹重情重义,令芷儿佩服,钱财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妹妹不必放在心上,还请妹妹先竭力保全自己。”
月影一时垂泪,两人依依惜别。
次日,芷儿让白露包了些自己的首饰,去了典当行,当了20两银子,加上自己的积蓄,不过40两。
芷儿愁眉苦脸——都怪自己平日里盘算不够,不然50两银子也不难凑齐。
“姑娘,你连夫人送的玉佩都已经当了。除了这根不值钱的发簪,实在没什么太多可当的了。”白露看着梳妆台上的玉簪说道。
“那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呢?”白雪问道。
“明日我去趟烟柳阁,去找那里的妈妈谈一谈,看能不能先付40两,剩下的再慢慢还。再不济,我们还有个玉观音!”林芷儿想了想。
“切不可当掉玉观音,那是主母心爱之物,可保家宅平安,主母千叮万嘱姑娘好生保管!”白雪忙说道。
“我知道了,现如今只差10两,那玉观音贵重,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当掉。”芷儿看着白雪,道,“你就别操心了,你风寒好几日了,可好些没有?”
“吃了药,还是老样子,不妨事。”白雪道。
“这几日你就别伺候了,好生歇着吧。”芷儿有些不放心。
次日,芷儿仍是拿着银子带着白露出门,走到半路,就看到陈敬之在一条小巷里招呼她们。
两人跟了过去。
陈敬之将白露拉到巷口,替上官玘和林芷儿望风。
上官玘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芷儿——原来是芷儿昨天当掉的首饰。
“我给你赎回来了。这些都是家乡之物吧,当掉了可惜。”上官玘道。
“那我拿去再当一次就够50两了!”芷儿开心的说。
上官玘啼笑皆非,说道:“我才帮你赎回来你就又去当掉……”
“公子为何帮我赎回?”林芷儿这才回过神来。
“我只是觉得就这么当掉有点可惜,想必中间还有些家乡旧物。东西在,好歹想家时有些寄托。”上官玘表情有些不自然,补充道,“再说,上次我在虹桥上见到了田允章……想是姑娘助我?”
芷儿灿烂一笑,道:“我不仅仅是助你,也是助我自己,那郡主看中你了吗?”
“我还不知,想是没有,这平原郡主强悍,从小又呼风唤雨,肯定不喜欢懦弱之人,她二十岁还未嫁,自然是仗着家世,对求亲者要求甚高,先有田允章吸引注意力,让她有了比较,加上张佩云搅局,帮了我大忙。”
“那若是真的看中了田允章,也不知是不是害了这位平原郡主。”芷儿还有些不放心。
“你有所不知,就算平原郡主真的看中田允章,那裕王爷岂是吃素的?田允章在这汴京城,不过就是个风流公子,他父亲虽然是知州大人,但是,远离汴京,不受重用,裕王爷岂能看得中田家。” 上官玘安慰道。
“再说了,也就是你林家离得远,又无人在朝为官,那田允章才敢欺辱你,真要是被平原郡主看中了,谁倒霉还不一定呢。”上官玘又补充说。
芷儿长舒一口气。
“如今芷儿是在谋划和离么?”上官玘问道。
芷儿红了脸,点点头。
上官玘不知为何,也长舒一口气。
他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不叫芷儿做“田大娘子”了。
上官玘接着说:“你还缺多少,我拿给你吧。此刻我手中银子不多,你等我回去取即可。”
芷儿思索片刻,道:“我本不该拿你的银子,只是现在救人心切,也不与你客气了,这银子我一定还给你。”
又将还缺的银子数目告知上官玘。
“不必在意,你在此地等候,我速去速回。”上官玘说完便带着敬之离开了。
白露此时也走了过来,笑道:“依我看,这位上官公子是喜欢姑娘了,上次相救,这次又送银钱又赎首饰,体贴得很。”
“你懂什么,这是江湖义气。”
“姑娘,你都脸红了,就别不承认了。姑娘以前未出阁时,也有很多公子登门提亲呢。”
林芷儿黯然,道:“你也知道是未出阁前,现今我还是田家媳妇,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话没说完,就见香香一路狂奔经过。
二人叫住香香。
“姐姐,我正想去找您,张佩新今日带了银钱,要来买我家小娘子,这人凶狠残忍,要真将小娘子买了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芷儿听罢,立马动身去烟柳阁,又突然停住,对白露耳语两句,白露心领神会,朝另一边离开了。
妈妈见到林芷儿,先是一惊,尔后道:“这可是月影提到的那位田大娘子?大娘子,您晚了一步,月影已经卖给了张衙内。”
第12章 田允章羞辱芷儿,白雪被打重伤
只见月影站在一旁,被两个仆役架着,泪流满面。原来是月影要赎身的消息传了出去,这张佩新不干了,立刻就带着银子来抢人。
芷儿朝妈妈所指的方向看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张佩新,只觉得贼眉鼠眼,让人心生厌弃。
芷儿也顾不上许多,对妈妈说:“我再加10两银子,妈妈将月影妹妹交给我罢。”
妈妈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