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寂然低声说了句：“可以吃鸳鸯的。”
宋韵点点头，倒忘记这茬了。
两人在门口换好鞋子，下楼去吃火锅。
她在网上看好了火锅店，拿起手机将位置发给了江寂然。
江寂然看了眼手机她发的位置，就合上了手机。
两点的火锅店没有什么人，宋韵和江寂然过去时，整个店里像是被他们包场了一样。
找了包间进去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宋韵将菜单递给江寂然，见他摇头，便拿过来自己点完，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看来眼菜单，礼貌提醒道：“咱们这边我看是鸳鸯锅底，但辣锅的辣度选择的是特辣。”
宋韵轻嗯一声。
服务员接着道：“咱们这边的辣锅锅底都是重庆风味的，特辣的话这个辣度，在咱们海市是不太能接受的。”
宋韵：“没事，可以接受，就要特辣。”
服务员说了句好的，接过菜单以后，就下去了。
他们从过来时基本上就没说过两句话，这会等服务员离开后，等菜的间隙，包间内更是陷入了一阵的沉默。
宋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江寂然抬了抬眼皮，瞥了她一眼，直截了当道：“不用来让自己主动找话题缓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话就不说话，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
宋韵顿了一下，轻声说了句：“好”
虽然依旧沉默，但是在他说完这些以后，她也没在想着找话题打破沉默了。
又圆又大的枣红色木质餐桌，宋韵和江寂然并没有面对面坐着，而是挨着坐在一起，仿佛最近他们已经习惯这样了。
没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的端进来，静谧的空间， 特辣的红油锅内，上面铺满了一层层的红色辣椒和颗颗粒粒饱满的花椒，和旁边浓白的清汤，两种锅底对比格外明显。浓汤向外冒泡，发着咕噜咕噜的声响。
清汤的寡淡味道都被辣锅掩盖，光是闻着，就觉得辣的呛鼻，江寂然看着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就觉得胃里好像已经吃下了火辣辣的。
显然宋韵却并不觉得，涮着菜品，一块接一块的往嘴里送去。
江寂然基本上却没怎么动筷，侧头看向旁边的人，眼前烟雾缭绕，像是加了层滤镜， 将宋韵的眉眼染得模糊。
江寂然的额角跳了跳，对于宋韵这种吃法，他庆幸的是幸好有鸳鸯锅底。
他能陪她一起吃。
她的嘴唇被辣到红的鲜艳，眼泪婆娑着，却依旧不停筷子，动作机械的吃着，仿佛是为了宣泄情绪，江寂然这才知道她为何要来吃火锅。
他伸出手摁住了宋韵往锅里叨菜的手，淡淡道：“别吃了。”
宋韵表情有些讷讷的看向他：“怎么了？”
江寂然握着她的手，拿掉她手里的筷子，拉起她的手，“太辣了，身体会受不住的。”
说完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宋韵先是疑惑，看着他拿着纸擦着自己的眼角，她也从纸巾盒里，拿出纸擦了擦被辣出生理性的眼泪，说着：“是有点辣，但是挺过瘾的。”
吃的时候不觉得，一旦停下，那又麻又辣的味道就在口腔内弥漫开来，嘴唇被辣到都没了知觉，胃里也难受的紧。
第18章 “江寂然，对不起”……
“那就不吃了。”江寂然听她这么说, 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了她的手边，说道：“你先喝点水。”
说完, 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宋韵抱着肚子缩在椅子上, 看着他离去又没一会儿就又进来了。
江寂然今天没有穿着正装, 穿了一身简单休闲服, 黑色碎发随意的散落在额前, 看着要比平时多了点人情味，见她看过来, 掀了掀眼皮。
手里拿着牛奶和矿泉水，江寂然把牛奶搁在桌子上，又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 裹着矿泉水瓶。
拿开宋韵捂着肚子的手, 把那瓶水递给她，指尖碰到瓶身时，才发现水是热的。也没抗拒，接过水瓶，抱在怀里, 因为隔着纸巾, 不会太烫。
温热的触感, 好像确实让她有所缓解。
跟年少时她经期疼痛在医务室, 看到她不舒服，替她找了热水缓解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宋韵怔怔的看着他又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倒在杯子里，牛奶解辣，是给谁喝的, 显而易见。
莫名地喊了他一声：“江寂然。”
这是她第一次再他面前叫他名字，她一直都喊的寂然哥，或许是从来没有这样叫过。
江寂然倒牛奶的晃了一下，洒了一些在桌子上，抬眼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宋韵摇摇头，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江寂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声音平静的听不出情绪：“那喝点牛奶？”
宋韵垂着眼眸，轻嗯一声，端起面前的那杯牛奶，小口的喝了两嘴便放下去了。
她悄悄抬眼，看向他的侧脸，眼眶不知为何有点热热的，她盯着看了几秒，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很小声地说：“江寂然，对不起。”
“嗯？”江寂然皱起眉看向她，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让你都没怎么吃。”
江寂然额角抽了抽，轻扯了一下嘴角，淡淡开口：“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