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介绍制片人,副导演,编剧,各部门负责人,反正就是大家都互相认认人,这是剧组工作人员第一次比较完整的见面。
简单的介绍完,王导又说:“咱们这次时间比较紧,任务比较重,所以大家要辛苦一点。”
谢青溪听到这里还不明白辛苦是怎么个辛苦法。
但很快她就懂了。
剧本围读的流程一般是几位副导演粉饰不同角色,念旁白和台词,念完一集以后,如果有问题要确定,比如第一集里面女主角穿的衣服,剧本上只写了是月白色旗袍,但具体款式风格都没有定,这时服装组的老大就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小到女主角的一个发饰,大到某个场景怎么搭建,都要讨论到实处,才能确保实际拍摄的效果。
但讨论也不是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只有导演副导演制片人他们发表意见,其他人都是小声跟旁边人嘀咕几句,一般是保持安静的状态静静听着。
谢青溪听得津津有味,觉得像是回到了读书时,她高中参加过学校的话剧社,偶尔会有演出,开始排练之前,大家也会集体读剧本,简直一个大型阅读理解现场。
读了三四集就会休息二十分钟,中午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后继续,保持这个节奏一直到傍晚,吃完晚饭还要继续,一直到晚上十点才解散。
谢青溪终于知道辛苦在哪里了,她现在只觉得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是木的,感觉开了整整一天会。
这部戏总共三十二集,这样紧锣密鼓顺剧本的日子,她们要过三天。
回去的路上,谢青溪问赵蓉:“这几天是我们读剧本,演员他们干嘛呀?他们什么时候读剧本?”
“我问了涂姐,说是试妆和休整,等我们读完就到他们呗,估计读个一周,结束就开拍了。”赵蓉应完,打个哈欠。
谢青溪见她困,就转头问林清:“那我们这一周做什么,继续歇着?”
“应该不会,要做准备工作,比如咱们化妆组,得去采购化妆用品,梳化组得准备头饰之类,琐碎的事还不少。”林清介绍道,“有的剧组流程也不太一样,反正进了组,怎么个工作方式,都看导演习惯了。”
没有什么特别死板的规程,反而相当灵活。
谢青溪了然的点点头,不好继续打扰她们,便低头打开手机看起来。
看到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应屿的,大概在九点半左右。
还有一条他的留言:【在忙?】
谢青溪连忙回复:【当时剧本围读会还没结束,手机静音了,没听见你的电话。】
紧接着问他:【你准备休息了吗?】
【还没有。】应屿简直是秒回。
下一句就是:【怎么第一天开工就这么晚,以后每天都要这么才能回去休息???】
谢青溪:“……”
三个问号,充分体现了应董对她这份工作的不满之情,是已经不满到无法理解的地步。
她也不好解释再多,很怕刺激到他,只能说:【没事的,我习惯习惯就好了。】
发出去以后,应屿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但是好半天都没见到有新信息发过来。
谢青溪感觉他是被无语到了,不禁有些讪讪。
她退出聊天界面,开始浏览其他社交平台,在她的有意搜索下,看到了一些关于他们剧组的消息。
从一开始营销号各种遛饼,男主演换过无数个,倒是女主演一直很稳,一直传的都是莫琦,这也导致在一段时间里,她的粉丝一部分在坚持辟谣说没这回事,一部分又在各种点评传闻中的各位男主演。
一直到剧组官方微博发出官宣信息,确认了男女主演和其他重要角色,还要在后面特地注明排序是按照姓氏拼音首字母,不分先后。
接着就是这两天的新闻了,莫琦和周滨同一天抵达剧组,说明马上就要开机,粉丝催着想看定妆照。
“期待琦琦的楚菱心!”
“期待最好的佟彦!”
来回都是类似的话,谢青溪看着,觉得好热闹。
正看得津津有味,应屿的回复来了,她立刻点过去看。
结果发现……竟然是个视频?封面还是家里的几只猫。
一天下来实在太累了,周围的同事基本都上车就开始休息,车厢里十分安静,谢青溪只好在包里一阵乱翻,找到耳机戴上。
视频一打开,就听见一阵呜哩哇啦啊啊啊的叫声,还有两声狗叫。
谢青溪看得一脸懵,赶紧问应屿这是怎么了。
她以为是东南西北不听话闹腾,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应屿问她:【骂得脏不脏[微笑]】
谢青溪想了想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好家伙,真会指桑骂槐。
她怀疑是他指使的这几只猫猫狗狗。
但是她不敢再刺激他,只好寻些别的话题跟他聊,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家里晚饭吃了什么,诸如此类。
好在应屿只是稍微抱怨了那么一下,后来没有再提起,她问什么也都好好回答了,末了跟她说起汪姐提过的事:【收快递的地址发给汪姐一下,她给你寄些东西,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更重要。】
谢青溪心里不由得一暖,明明这种关心的话语日常随时可见,可她却觉得今天看着格外的动人心弦。
大概是因为累了一天,人在疲惫时不免有些脆弱。
又或者是看懂了他的无可奈何和担忧,觉得有些愧疚。
她回了个好,嘱咐应屿晚上要早点休息,看酒店已经到了,这才终止这次闲聊。
车子停下,她跟着同事们一起下车,一边走一边将酒店的地址发给汪姐。
回到房间后和赵蓉轮流去洗漱,等将自己收拾好,终于可以躺下,已经是过了凌晨十二点。
谢青溪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心想上一次这么晚才睡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家,应屿兴起弄了很久。
可是那个时候她第二天不用早起,有大把时间可以睡回笼觉,而明天,她得七点就起来。
她叹了口气,把被子盖好,眼罩拉下来,同赵蓉说了声晚安,就赶紧开始酝酿睡意。
只是一天时间,谢青溪就已经意识到,也许接下来的两个多月,不会那么好过。
—————
“先生怎么起这么早?”
清晨六点,负责打理应公馆花花草草的平叔一进花园,就在凉亭边见到应屿,不禁愣了愣。
应屿站在凉亭边望天,闻声回头:“平叔怎么也起这么早。”
“人老觉少嘛。”平叔应道。
“才五十多岁,不老。”应屿笑笑,“六十都还是壮年。”
平叔哈哈笑了两声,打量他的脸,问道:“昨晚没睡好?”
应屿摇摇头,“比平时早了几分钟醒而已。”
他平时也是六点就起来晨练,今天只是略微早了一点,他觉得这不能算是没睡好的证明。
跟平叔说了几句话,他就离开花园去了健身房,和往常一样,健身完就回房去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
今天的领带依旧是四手结,是他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打好的,已经不像谢青溪不在家的第一天那样,等提着领带出来才意识到必须自己动手这个事实。
吃早餐的时候汪姐跟他说:“我准备给太太寄些吃的过去,你有没有什么要一起寄过去的?”
应屿沉默的摇摇头,汪姐也没再问。
直到他吃完早餐要走,才说了句:“她经常要熬夜,多寄些提神和滋补的过去。”
汪姐忙应了声,接着微微叹了口气,等收了碗筷,就去打电话约熟悉的中医馆医生,托对方帮忙配一个合适的养生方。
谢青溪今天的工作任务依旧是剧本围读,还是早上九点开始,按照昨天的节奏,一直到吃中午饭时才得以休息。
“小溪姐,给,你的饭。”林清把一份盒饭递过来,又给另一边的赵蓉递一份。
两荤一素还有一份例汤,红烧鸡块、蒜苗回锅肉、炒菜心和萝卜玉米排骨汤,菜色看上去还不错,就是路边小餐馆的味道,中规中矩。
赵蓉说吃着不像预制菜,还不错,谢青溪点点头,她吃着肉也还可以,就是米饭不行,没有米香味。
不过出门在外,条件有限,她也不能挑三拣四,还是认真的把饭菜都吃完了。
刚吃完饭,就接到汪姐的电话,问她住的地方方不方便开火,“用电磁炉电饭煲也可以的,可以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