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不可置信。
她说什么?离婚???
应屿好不容易才调理好的情绪瞬间又破防了,脸色瞬间就变成暴雨来临前的天空。
乌沉得吓人。谢青溪立刻别开眼。
紧接着,听见一阵比之前更响亮的摔门声在耳边炸开。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二合一)
“妈, 你快管管她,她要跟我离婚!”
庄女士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就又接到应屿的电话, 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
可是稍稍一想就知道,他说的是谢青溪。
她顿时十分错愕:“……啊?离婚?你是说,小溪要跟你离婚?”
应乔昇在一旁听到, 也吓了一跳, 急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应屿觉得自己都快崩溃了,还要强忍着情绪同电话那头的父母解释。
说自己刚才想跟谢青溪聊聊工作的事,结果刚进卧室门, 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她跟他说要离婚。
越说越委屈,到最后气得不行了,伸手抓起旁边的水杯就要往下砸。
刚抬手又及时克制住, 恨恨的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嘭的一声。
这声音将他的神经震得生疼。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哪里对不起她?”应屿想不明白,“就因为吵了一次架?谁家夫妻不红脸, 就因为一次矛盾一次争执,就要去离婚,民政局忙得过来么!难怪要出台离婚冷静期!”
声音听起来压抑极了, 庄女士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发大疯,赶紧安抚道:“你先别气,冷静冷静, 我去跟小溪聊聊。”
顿了顿, 她再次强调:“你冷静冷静,今晚你睡客房吧, 别和小溪碰面了,省得矛盾激化。”
正在气头上的人,时常容易口不择言,尽管回过神后一定会后悔不迭,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难听伤人的话终究会长成扎在心里的刺。
“你们是彼此除了父母以外,最亲近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在吵架的时候被情绪操纵,七情上面的将最恶毒的样子暴露给对方,OK吗?”
应屿沉默一瞬,呼出口气,声音听起来冷静了一点:“那就麻烦您了。”
接着在庄女士挂电话之前,他又赶紧补充道:“您告诉她,离婚是不可能的,她倒是能丧偶,有本事她杀了我。”
庄女士一噎,呸了声,骂他:“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在我这里发癫!”
应屿抿着嘴唇,满脸不高兴的挂了电话,起身大步离开书房,将门摔得砰砰作响。
一路从楼梯上下来,直接去了二楼的客房。
值夜班的佣人听到楼上的动静,犹豫半天才决定还是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刚上到二楼就看见应屿,“……先生?”
“没事。”应屿摆摆手,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他直接往客房走,进去以后嘭的关上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佣人眨眨眼,一面下楼一面在他们群里发消息。
【啊啊啊啊出大事了!我刚才听到了摔门声,而且先生今晚居然是住在二楼的,不会是被太太赶出来的吧?!!】
杨浠:【?怎么可能:)】
我们太太这么温柔大度的人,怎么会跟人红脸,你不要诬赖她!
但汪姐不这么觉得,她年纪大,经过的事多,又天天吃饭时都守着他们,还是看出了点什么的。
汪姐:【夫妻哪有不吵嘴的,正常,再探再报。】
负责照顾东南西北的同事却说:【四小只今晚的情绪很不稳定,晚上的时候还很焦躁的一起去了三楼。】
动物有时候是最敏感的,环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它们通常最先感知到。
联系今晚应屿的反常,也许真的是夫妻俩闹了矛盾。
这是很罕见的,至少在汪姐等一众应公馆的工人看来,他们这位太太,脾气比庄女士柔和内敛多得多,说话轻声细语的,从不跟人红脸,就算是不高兴了,也不会高声。
这样的人,要和她吵架就很不容易,何况应屿也是个情绪相当稳定的人,最不高兴……
大概就是刚搬回来的那半个月,因为环境还没习惯,天天早起,虽然他表现正常,但周身的气息却在传递着他很不爽的信息。
这次居然会摔门?恐怕吵得很厉害了。
大家议论了几句,很快就被杨浠和汪姐先后出声制止了,做自己的事,少管主家如何,做他们这行的,最要紧是少说话。
应屿哪管别人会怎么说,他胡乱冲了个澡,冲完了发现衣服没拿,手边只有一件浴袍,忍不住低骂一声。
最后又觉得算了,就这样吧,睡起来再说。
可是能不能睡着,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太让人生气了,意见相左,怎么吵都可以,谢青溪居然开口就是离婚,她把婚姻当什么了?
“你们这次的矛盾,已经大到必须离婚,才能解决了吗?”庄女士是这样问谢青溪的。
谢青溪没想到应屿都没等过夜,就把所有事都捅到家长那里去了,一时有些讪讪,闻言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半晌才问:“……您都知道了?”
“知道啦,他说不想你去工作的时候,我还说了他一顿。”庄女士声音无奈,“以为把他劝通了就没事了,结果这才过了几分钟呐,就听他说你要跟他离婚,这可真是……”
摁下去一头,另一头又浮上来了,她都没想到自己今天的身份是救火队员。
谢青溪不好意思,抿着嘴嗯了声。
庄女士调侃了她一句,仔细问起她最近的生活,比起和应屿说话时一针见血似的快刀斩乱麻,她和谢青溪之间更像是闲聊。
不可避免的聊起了向语岚,感慨说:“真是没想到她会走这条路,一个女人,从娘家到婆家,从小姑娘到妻子和妈妈,这中间得发生多少事,她才会崩溃,以前有些人觉得她和刘长恒恩爱,我倒觉得不一定,可能他们之间早就出现问题了,只是那时候问题不大,回避矛盾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可是矛盾真的就不存在了吗?
“小问题不解决,就会堆积成大问题,到最后就变成能炸死人的大炸/弹。如果丈夫和女儿平时对她多点关爱和理解陪伴,她就不会沉溺在母亲去世的痛苦里,如果女儿和她贴心,她也不会因为丈夫的出轨过于痛苦,如果母亲还在,她大可以回到母亲身边……她是一个没有依靠的人,但最要命的是,她也没有办法依靠自己,女人只有强大起来,才会拥有话语权,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所以从这点上来说,她其实是支持谢青溪出去工作的,人一定要有一些寄托,工作、爱好、宠物,甚至是宗/教/信仰,这样才能在痛苦的时候还有一点牵绊。
“去年我在苏黎世遇到一个苏州来的女孩,我们在同一家酒馆碰面了三次,第三次我请她喝了酒,聊天的时候她说她是一位精神科医生,但有段时间因为接受了太多负面情绪非常抑郁,一度想要自杀,就在她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她想到了她的小猫,她说,要是我死了,我的猫就要流浪了啊,那可不行,宠物猫在外面是很容易死的。”
庄女士笑着叹口气,“所以我说,不管你多么难过,你都要不要轻易想死,你想想你的钱,你死了,钱给谁花?还不是便宜了应屿?”
谢青溪听得眼皮直跳,知道之前跟应屿说觉得活着没意思的事,小姨也知道了。
顿时忍不住在心里对应屿疯狂输出。
我靠!这人怎么这样!多大啦,竟然还什么都告家长!他有病啊?!
别看心里骂得欢,实际上听完了她还是很乖巧的嗯了声。
庄女士继续道:“面对矛盾,回避冲突是一种办法,但直面矛盾,将所有事都摊开来讲,也是一种办法。”
“你觉得因为应屿不同意你出去工作,就提离婚,是哪一种方法?”她问道。
来了来了,最重要的部分终于来了。
谢青溪咬着嘴唇,又有点想哭了。
庄女士没有要求她必须回答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们离婚,你固然可以没有任何阻碍的去工作了,可是,想要出去工作,真的只有通过离婚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吗?”
“小溪,你有没有问过应屿,他为什么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