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屿说那当然,起身就和谢青溪又把座位换了回来,俞女士拉着谢青溪道:“来来来,我们聊聊今天的拍品,看看都中意哪一件,免得一会儿看上同一件打起价格战来便宜了卖家。”
她可谓是谁都照顾到了,谢青溪抿着抿嘴笑着点点头。
俩人头靠头的对着册子看拍品,感兴趣的逐一点评过去,谢青溪在对方的介绍下,又多种草了一款首饰。
应屿靠着座椅扶手,看着谢青溪被灯光照着的柔美侧脸,还能看到她唇角的笑意,心里松了口气。
看见她肩膀上的披肩往下滑了点,就伸手帮她提上去,谢青溪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就笑笑。
一时气氛十分欢快,直到拍卖会正式开始,会场内安静下来,接着就是拍卖师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几种语言不停的切换,举牌的人络绎不绝,谢青溪看中的那条澳白珍珠项链竞争相当激烈,她被逼得频频举牌,最后已经超过了她的心理价位。
“算了算了。”她有些懊恼的准备放弃。
俞女士在一旁嘀咕:“不会是故意抬价吧?”
应屿看一眼她低着头的模样,干脆拿过了号码牌,一口气往上加了一大截:“八十八万。”
谢青溪一听就愣了,抬起头吃惊的看向他:“你疯啦?起拍价才五万,你加到八十八万?!”
“你高兴它就值。”应屿应了一句,很满意没有再听到加价的声音。
老实讲,刚才谢青溪报价的时候,报一次,来一个顶价的,听得他都忍不住烦躁。
“既然喜欢,多加点也无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
谢青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而拍卖师已经落槌,八十八万,这一串正圆的特级光澳白珍珠项链是她的了。
工作人员来让她签字,她只好把吐槽咽了回去。
一旁俞女士还劝她:“应董说得对,千金难买心头好,再说了,男人的钱我们不花,他们哪有动力挣钱呀。”
谢青溪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复制了一遍应屿的操作。
因为她看上了一对哥伦比亚祖母绿耳环,耳环上半部分是长方形祖母绿,下半部分是梨形祖母绿,配石是白钻,以铂金镶嵌,四颗祖母绿共重约15克拉,品相很好,就是刚才俞女士推荐过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在刚才那条澳白珍珠项链上花大价钱的原因之一,她想把预算留到这里。
依然同刚才一样,前面不停的有人和她竞价,连俞女士也举了好几次牌。
但到了二百万的时候,俞女士放弃了,“不好夺人所爱,我看下一件,应太太,一会儿那对黄钻的,你别跟我抢,让我带点什么回去吧!”
谢青溪抿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有些腼腆。
继续竞价,二百五万一过,就剩两三个人跟她竞争了。
一开始谢青溪还按部就班的加价,想着能少点就少点,万一能捡漏呢?把他们都熬走,她就可以拿下啦!
大概剩下的几个竞争者都这么想的,她报一个价,别人就比她多一点,来回几次以后,她就有些不耐烦了。
起初一万一万的加,后来五万五万的加,再后来十万十万的加,加到了三百二十万,谢青溪终于有些难受了。
总是有人压着她的价格去报,还每次都是比她多一万那样,让她觉得像自己在好好开车,结果老是有人超她的车。
她恼起来,下一次举牌的时候,直接喊出了心里的最后底价:“三百五十万。”
好家伙,一加二三十万。
应屿在一旁忍不住呵的笑出声来,刚才这人还说他呢……
“你疯啦,起拍价才……”记不得起拍价,但是没关系,“你加到三百五十万?”
谢青溪:“……”不准阴阳怪气!
俞女士在她另一边哈哈大笑,看乐子似的揶揄:“哎呀,好登对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谢青溪被调侃得脸上一阵发热,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这真的是太打脸了。
拍下这对耳环后,谢青溪就收手了,看着俞女士和其他人竞价,再没别的东西能提起她的兴趣。
拍卖会还未结束,应屿就带着她提前离场,临走还邀请俞女士和严董:“两位在陵城打算停留多久?我请两位吃顿便饭?”
“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这次是从港城回来路过,顺便来看看,没有久留的打算。”严董笑着解释道,又说,“改天吧,过些天我让人把方案做出来再约应董,希望到时候应董能给个薄面。”
“静候佳音。”应屿笑道,“我们先走,二位玩得愉快。”
俞女士扭头,冲谢青溪笑道:“下次有时间我请应太太去玩。应太太你一定要来,容城离陵城很近的,也可以住我们家。”
谢青溪当客气话听,笑着应好。
这次是他们的私人行程,徐添没有跟着,所以提货得他们自己来。
拿着提货单,工作人员验证过后,问需不需要帮他们送过去,谢青溪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顺路带回去吧。”
于是工作人员将首饰和一应证书都包装好,检查无误了,这才交给他们。
回去的路上,谢青溪借着车窗外漏进来的光线,打开盖子欣赏刚到手的这对祖母绿耳环。
尽管光线昏暗,它的美貌却依旧让人难以忽略。
不得不说,花钱确实能买到快乐。
“改天看看还有没有拍卖会,可以再去转转。”应屿见状愈发觉得拍卖会是个好去处。
世上那么多难题,举凡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真的难题。
谢青溪能感觉到他的提议是出于想让她高兴的好意,点点头应了声好,还道了声谢。
认真道:“今天我觉得很开心,谢谢你费心了。”
应屿伸手将她鬓边的发丝别回耳后,“不用,是我应该做的。”
谢青溪抿着嘴唇笑,找别的话题同他聊,问他和严董夫妻俩是怎么认识的。
“有一次参加新经济论坛,刚好坐在一起,严董对于医药行业的未来展望让我印象深刻,我看好老年经济,他主导的淮生医药在研究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药物,算得上是不谋而合,就多聊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谢青溪恍然大悟,又笑着道,“他太太很有趣,感觉和她聊天很开心。”
“那就去认识新朋友。”应屿点头道,“改天让阿雪帮忙看看容城的房子,咱们买一套。”
谢青溪虽然觉得没必要,但也没有反对,只抿着嘴唇笑。
找话题似的继续道:“没想到俞女士是怀声影业的老板,我看过他们出品的电视剧和节目,都还不错,有几部在网上很多人讨论的。”
她说了好几部电视剧和节目的名字,应屿都不熟,但看她说得开心,便跟着点点头。
和她说起自己了解到的信息:“淮升国际以前并不重视这个子公司,已经连年亏损,一度要把这个子公司关停,但严董说他太太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找事情做,就让她去接管这个子公司,反正都是要倒闭了的,不如在倒闭之前物尽其用,结果没想到俞女士能把她盘活。”
“那她可真厉害。”谢青溪感慨道。
应屿说是,“我不太了解影视制作这一行,但估计最后投哪个不投哪个她是有决定权的,能做出这么多受欢迎的剧集和节目,说明她眼光很独到,这很难得。”
听到他肯定的语气,谢青溪忽然说道:“听起来你很欣赏她。”
“当然。”应屿大方承认,“能盘活一个几近倒闭的公司,还能反哺母公司,很厉害不是吗?”
说完他像是怕她误会,补充道:“任何一个老板都会喜欢这样的下属。”
谢青溪却忽然想到他和俞女士聊蓝宝石矿时的一幕,她不懂他们说的事,完全插不上话,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七年里发生过许多次。
每次陪他去应酬,当有人来和他寒暄,时常是打过招呼后,她就开始当壁花。
要是同场宴会有熟人家的太太小姐还好,她可以跟人聊聊天,要是没有那可就惨了,她只能当壁花无聊到结束。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些早就习以为常的事,她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又想起在拍卖会上刚见面的那一刻,应屿介绍俞女士,不仅说她是某人的太太,还要介绍她的职务,而提到她,就只有一句:“我太太。”
她得到的尊重和礼遇,她拥有的东西,她能出现在某个场合,似乎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