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了,每次看到他这样不遮不掩的模样,谢青溪还是会不好意思。
应屿看一眼她眼神飘忽不定的心虚样子,忍不住哼了声。
谢青溪耳根都热起来,强忍着窘迫,小声的问:“……不要了?”
不要我可就睡了嗷!
应屿没好气的回了句你想得美,接着在床头柜的盒子里掏出一个新的安全套,换上。
谢青溪看了一愣:“啊?你、你……”
刚才那啥了?不是刚开始么?!
应屿被她茫然中带着质疑的眼神刺激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了忍才冷笑一声:“换一个新的,省得出纰漏,生出来一个不听话不孝顺的大号气你,不好么?”
谢青溪听懂了,脖子一缩,更加心虚了。
大概是因为这份心虚,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对应屿简直是言听计从,柔顺到可以称得上是曲意逢迎的地步,这让应屿大为惊奇。
结束后听到他用和平时一样的语调跟她说你先睡,谢青溪总算松了口气,嗯,不生气了。
就是这种哄人办法跟自损八百没什么区别。
七月上旬快要过完的时候,化妆学校结课,学校安排大家去考资格证,谢青溪也去了。
虽说根据现在的政策,这个证好像没什么用处了,但有总好过没有。
谢青溪没打算从事这行,但她闲着也是闲着,乐得去凑热闹。
拿了准考证回家,汪姐他们都很兴奋,家里没有小孩,有人考试什么的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会儿难免新奇。
“明早吃了油条和鸡蛋再去考试,考个一百分回来!”
“让杨浠送你去,路上好好休息,可不能浪费精力……”
汪姐风风火火的安排着一切,所有人都被她安排了活,应屿下班回来就觉得家里好像格外热闹。
“这是怎么了,什么事?”
“我要去考试,汪姐比我还在意。”谢青溪小声吐槽,接过他的外套,拍了拍,抱在怀里。
应屿纳罕:“考试?什么考试?”
“初级化妆师。”谢青溪解释道,“我的化妆课结课了,学校安排学员去考试。”
“还有这个证?”应屿闻言来了点兴趣,“都考什么?”
“绘画和实操。”谢青溪也是听了老师的讲解才知道,“绘画部分要考石膏几何体素描,还有眉眼彩妆效果图,实操部分是生活淡妆和生活时尚妆,抽题目考的,加起来总共是四道题。”
应屿边听边点头,听完了说:“别只吃鸡蛋,还得吃一根油条,不然考零分怎么办?”
谢青溪:“……”
当然不可能让这乌鸦嘴说中,谢青溪的考试顺利过关。
从考场出来时蒋文悦又问她要不要去剧组,她想了想,有些抱歉的摇头道:“暂时不去吧,我跟朋友约好要去大理玩。”
蒋文悦也没勉强,笑眯眯的说好,“以后想去再去也行。”
她忙点头道谢,一身轻松的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提上汪姐帮忙收拾的行礼,就去了机场,在机场和向语岚母女俩汇合。
第14章 第十四章
和陵城的潮湿多雨不一样,七月份的大理大概是因为今年气候的原因,据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下雨了。
谢青溪她们抵达这座城市的时候,正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阳光灿烂得让人觉得眩晕。
“走走走,车来了,赶紧去客栈,太晒了。”走出动车站,向语岚扶着遮阳帽,催促道。
向语岚的女儿刘颂悠撑着一手遮阳伞一手扇扇子的走在前面,走远了还回头催她们快点。
“你们能不能快点,晒死我了,我腿都晒红了!”
仿佛没看到母亲正推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谢青溪有点无语,赶紧收了伞上前帮忙,两个人推着三个箱子一溜小跑着去赶车。
好在叫的车是一辆空间比较大的SUV,司机是个很热情的大姐,不仅帮忙将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一路上还热情的给她们介绍这边吃的玩的。
等到了客栈,谢青溪心里的不快总算是被冲淡得差不多了。
她们订的客栈虽然略贵,但地段很不错,离洱海很近,从客房的阳台看出去,可以看到一片蓝绿色的水面,与之衔接的苍山披着绿色的外衣,虽然临近傍晚,但一眼望去,仍然让人觉得色彩斑斓。
微风从阳台吹进室内,谢青溪觉得舒服极了,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一时舍不得起来。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来一看,是家里的电话。
接通以后是汪姐的声音:“太太到住的地方了吗?”
“到啦。”她坐起来,笑眯眯的应道,“在阳台看风景,很漂亮呢。”
“那就好,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吃东西要注意安全,给你装了药在行李箱里,有需要可以用。”
汪姐絮絮叨叨,像是担心小女儿独自出门的母亲,谢青溪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了才应好。
又反过去交待他们:“应屿晚上可能会熬夜处理工作,你们记得提醒他早点睡,要是他不听,就告诉我。”
她担心的也就这一件事,至于其他,说真的,有她没她一个样,反正他们总会有办法解决问题。
挂了电话,她心情颇好的拍了一段视频发到家里的群里,远在瑞士的庄女士和应乔昇也看到了,发信息问:【小溪出去玩了吗?自己去的?】
等知道她是和朋友一道,应乔昇就@应屿,问他:【你怎么不陪小溪去?工作是做不完的,年纪轻轻,怎么连享受生活都不会?】
谢青溪以为以应屿的忙碌程度,是不会有什么回应的,他很可能连看都没看到。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次应屿几乎是秒回:【全家都去享受生活了,公司怎么办[微笑]】
笑死,是我不想享受吗?问题是我去享受了,这一摊活谁来干?
庄女士立马发出来一个[辛苦了]和[摸摸头]的表情包,又说过几天给他们寄礼物。
谢青溪看了忍俊不禁,但同时也觉得应屿不容易,想了想,还是另外交待汪姐,给应屿多炖些补身体的汤水。
笃笃的敲门声这时响起,谢青溪去开门,看见向语岚母女俩在门口,连忙把她们让进来。
“我还没收拾好行李,语岚姐你们先坐,马上就好。”
向语岚问她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将行李箱里的洗漱用品拿出来放进浴室,补了补防晒,就说可以出发了。
“咱们去哪儿?先去吃饭么,还是先去租车?”
她们接下来会去古镇之类的地方转转,有车还是方便些的。
“先去吃饭吧,明早出发再租车也来得及。”向语岚道,转头问在阳台上拍照的女儿,“悠悠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我减肥。”刘颂悠漫不经心的应道。
向语岚无奈的摇摇头,和谢青溪商量决定去吃当地的特色小吃,再逛逛夜市。
谢青溪穿了件挂脖的碎花长裙,套着件白色的防晒衫,和向语岚一起跟在刘颂悠后面慢慢走着。
路过卖手串发簪的小摊子,小姑娘跑过去看热闹,问一支木雕的发簪要多少钱,摊主说要一百,向语岚觉得有点贵,想讲价,结果小姑娘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了。
等离开了,向语岚说这个贵了点,小姑娘还信誓旦旦的说:“这可是手工艺品,贵点很正常啊,妈你又不上班,根本不知道创业有多难。”
向语岚一噎,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刘颂悠接着道:“而且你这样很小气诶,你平时买首饰,十几万几十万上百万都眼都不眨,我花一百块你就舍不得,哼,出来的时候我爸说了,让我想买什么就买,不用省的。”
这下向语岚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谢青溪看她脸色要变,连忙笑着劝道:“悠悠说得不全对,但也不算错,就一百块的东西,没必要动气,出来玩就是图个高兴,是吧?”
向语岚叹口气,摇头吐槽:“那能一样么,几十万上百万的首饰,以后是会升值的,一百块的木头发簪,只会生虫。”
这就是消费观念不同了,倒跟钱多钱少没什么关系,谢青溪连忙又劝了两句,拉着她往前走。
在路上买了两样特色小吃,三人进了家吃菌子火锅的店,这时节正是云南吃菌子的最佳时间段。
吃饭的时候几人闲聊,说到刘颂悠已经读高中,马上就要高考,谢青溪感慨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我第一次见悠悠,还是个两三岁走路都还不太稳当的小洋娃娃呢。”
“那时候你也不大,就跟她现在一个岁数。”向语岚笑道。
刘颂悠闻言好奇的打量一番谢青溪,像是有什么想问,但没来得及,谢青溪就先开口了:“悠悠高考想考哪家学校,读什么专业?”
“我要考传媒大学,以后去当国际记者。”
看着小姑娘满脸骄傲和不驯,谢青溪笑着说了句:“当记者有点辛苦哦,跑来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