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盯着监控,妆发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你就安排人去,同时你的专业能力要过硬,有的妆助理是没办法补的,因为经验不足能力也不够,比如有些伤妆,那你就就该是现场的化妆师里最好的了,就该你去补。”
“你也得研究剧本和通告,今天拍的戏可能跟昨天的不是同一段的,比如今天巧巧要拍的第一场是婚后的戏份,她昨天就不是,但是前天也是婚后戏,你今天的妆造就要和前天的接上,前天的妆是什么样子的,你得心里有数,所以拿到通告单,一定要仔细研究。”
还有一些主盯该做的事,比如准备东西、归还东西和现场沟通之类,“得你自己去观察,去看,想想如果是我,我要怎么做。”
很多东西别人讲只能传授个大概,说到底还得是自己去做,“一定要自信,相信自己就是最屌的。有的人做了七八部戏的二助都不敢去接主盯,有的人三四部甚至两三部戏以后就敢接,所以这没什么不可能的。”
谢青溪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手里还要忙着给严巧巧上妆,这辈子没一心二用到这么极致过。
严巧巧也听得很认真,等涂景莹讲完,她就笑嘻嘻的对谢青溪道:“小溪姐加油,以后我找你约造型,可得把我排在前面。”
谢青溪忽然就想起以前应屿给她画过的大饼,说她以后会成为像颜画老师那样的化妆大师,不禁失笑。
但同时心里也有些激动,尽管知道是好话,但还是会忍不住想,原来大家都对我有这样的期盼啊,那我可要努力才行。
应屿抵达洛杉矶的第一天,在妻子联系时,就听到她在电话里絮絮这种心情。
他先是为她感到高兴,笑着说:“那你可要按照这个目标一直走下去,不管能不能成功,起码路上会有别的收获。”
继而向她表示自己的不满:“明明是一样的话,为什么别人说你就这个反应,我说你就当听笑话?我不高兴了。”
谢青溪一愣,啊这啊这的支吾半天,先是找借口辩解:“人对亲近的人都是会不自觉的更苛刻啊……”
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声音低下去,最后变成小声的道歉:“对不起嘛。”
应屿听了差点忍不住笑,她真是被他给绕进去了。
真正的原因其实不是对亲近的人更苛刻,这和医生管不了自家高血压还胡吃海塞的家属不一样。
是她的心境变了,变得自信了。
“好,所以……我们家傻乎乎的小青蛙,这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应屿忍着笑问道。
小青蛙这个梗是庄女士送谢青溪出门时玩过的,本来并不陌生,可这会儿从应屿口中说出来就怪怪的。
她疑惑又犹豫的问:“应屿,你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怎么会,我骂谁都不会骂你。”应屿一本正经的应道。
第70章 第七十章(二合一)
《浮生姻缘》剧组都开机了还把男二给换了的消息, 在新的男二号林哲轩进组时,就在网络上不胫而走。
但还没等完全发酵,蒋远那边就发了解释的声明, 说是因为自己身体和私人原因,不得不退出这部剧的拍摄,非常遗憾, 也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主创团队和每一位工作人员的支持和照顾, 希望有机会再次合作。
声明的言辞很诚恳得体,看得出是在努力体面告别。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粉丝在传播各种猜测, 说林哲轩是关系户,剧组是为了他才跟蒋远强行解约的,蒋远是被裁员,直到通知他收拾包袱走人那一刻, 他才知道自己失业了,云云。
总之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 蒋远还怪可怜的,即便已经是大明星, 也和普通牛马没什么两样,生杀大权都掌握在资本家手里。
而看得明白的网友,还有剧组里知情的大家, 都对这样的言论很无语。
你月薪过万了吗?居然同情可能一部戏的片酬就是你一辈子的收入的明星,你脑子没事吧?
只有你自己才是真牛马好吧?!
由于真爱粉对自己偶像的滤镜,阴谋论被迅速传播, 仿佛已经被盖章认定一般, 粉丝们开始替蒋远向剧组讨要公道的同时,也涌去了林哲轩的微博下方, 对他进行各种辱骂,说他是资源咖都不算骂了。
蒋远看到有粉丝替自己出头,原本还很高兴,这可是他们自发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啊。
但没高兴多久,经纪人的电话就来了,在那头对他破口大骂:“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你不会以为俞总还有归云那边会找这些粉丝的麻烦吧?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粉丝行为怎么可能真的与偶像无关,资方要找人负责的时候,找偶像本人是最快的,有的是办法让你有苦说不出。
经纪人刚骂完蒋远没几分钟,就接到了归云集团公关部的慰问电话,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如果贵方无法约束粉丝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举报给网信办的。”
对方用笑吟吟的语气说出这种饱含威胁意味的话,让蒋远的经纪人瞬间冒出一身冷汗,只能连连保证自己一定会处理好此事。
刚挂断电话,魏制片的电话也接着来了,质问的语气更加强烈,经纪人应付完这个应付那个,要安排人跟大粉对接,安抚住群里的一帮粉丝,还要找人把那些帖子都删了,哦对了,还要降热搜……忙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
等这边终于恢复太平,剧组便火速释出新晋男二号的宣传剧照和海报。
大概是这个剧组的背运终于走到了尽头,之后的拍摄十分顺利,进度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林哲轩虽然年纪不大,但他演戏经验丰富啊,人也老实,给什么戏份都接着,导演让怎么演就怎么演,不像蒋远总想着给自己加点高光。
嘴巴也甜,礼礼貌貌的,见谁都哥啊姐的叫一声,反正不会少块肉,和大家相处得十分和谐。
就这样,时间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初,几位主演都请了假各自去参加电视台晚会彩排那一天,应屿从外地出差回来了。
他这次是直接从洛杉矶飞去下一个出差目的地的,算起来已经在外漂了半个多月。
谢青溪有时候甚至会忘了自己还有个丈夫在外面。
以至于她收工回到自己车上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竟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转身下车。
口中还念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上错车了。”
应屿:“???”
他直接就被气笑了,腾一下坐起来,呵斥道:“跑什么,回来。”
语气有些凶,谢青溪吓得浑身一震,停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没上错车,是自己的车里多了个人。
她大松口气,拍拍胸口,转身一边朝应屿走去,一边抱怨他:“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死我了!”
应屿等她靠近了,伸长胳膊勾住她的腰往前一带,将她抱了过来,抬手就捏她鼻子,哭笑不得的道:“看见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到底谁吓谁?”
“要不是你没事先通知,我怎么会掉头就跑?”谢青溪替自己辩解,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认真打量着他的脸色。
没等应屿反驳回来,便伸手摸上他的脸,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出差是不是很辛苦啊?感觉你好像瘦了。”
应屿心一软,到了嘴边的吐槽又收回去,低头贴着她的脸,低低的嗯了声。
声音含糊又粘稠,仿佛搅着胶着的思念,“想你了。”
谢青溪原本还没觉得怎么样呢,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像被闷棍敲了一下似的,立刻变得有些难受起来。
“……回来就好了。”她抱住他的脖颈,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气息。
应屿嗯了声,脸轻轻一侧,便吻上她的脸,沿着下颌线一直向下。
潮热的气息拢盖过来,谢青溪觉得周遭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等她终于适应这种气氛,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小床上。
目之所及,是男人乌黑的后脑勺。
天气已经冷了,早就穿上了保暖的羊绒衫,可此刻她却不自觉的浑身颤抖,难忍的呻吟在冲过嘴唇的那一刻,被她死死忍了回去。
“……应、应屿……别、这是车上。”她使劲推拒着,不停地挣扎,试图唤醒男人的理智。
其实应屿理智尚存,否则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抬起头,用力吻上她的唇,将她的呼吸和抗拒的声音吞进自己腹中。
谢青溪觉得自己无路可逃,像是被关进了一间四处密封的屋子,凶恶豺狼转瞬间将她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