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问题,给老公当保姆还能沾沾自喜的人,未来会被同一件事来一头棒喝。”
谢青溪听到这话,侧头乜他一眼,忽然说:“我以前也是这样。”
应屿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她在出来工作之前,也是什么事都围着他转的,事事以他为先,替他安排好生活里的一切琐碎。
而现在他晚上回家,或者在书房忙到深夜回房,已经没有了那盏等他的台灯。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习惯了两头跑,一头是应公馆,一头是她。
“那就恭喜你,及时觉醒,值得庆祝。”他笑了声说道。
谢青溪偏头,看到他带着笑意的侧脸,也抿住唇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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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十月到十一月,谢青溪少不得要吃几次大闸蟹,往常在家想吃,下一顿饭就能吃到了,可出来工作就没那么方便了。
所以应屿问她晚上吃什么的时候,直接就问:“去吃蟹?”
“好呀,去吃海鲜吧。”谢青溪点点头,问应屿,“找一家海鲜酒楼?”
应屿犹豫片刻,摇摇头,“太麻烦,去丽景皇宫算了。”
去不熟悉的地方,万一踩雷,影响的就是心情。
谢青溪想到他一向的性格,点点头,又忍不住提起旧事:“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你带我连续吃了一周的荣阁,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她都吃到怀疑人生了,一次次一次吃得少,他起初还以为是菜不合她胃口,直到她委婉提出想尝试另一家餐厅,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他那样,可以连续吃同一家餐厅吃很多很多天。
也不是每个人都念旧,喜欢固定到一成不变的安稳生活。
他沉默半晌,叹口气:“那时候委屈你了。”
察觉到他的赧然和歉意,谢青溪便笑道:“其实那个时候我除了觉得菜吃厌了,还觉得,哇,看来以后我会有一个很好养活的丈夫。”
如果家里没人做菜呢,她就随便糊弄一下,反正他也不重口腹之欲,不是吗?
不过婚后他们住哪儿都跟着汪姐,这事就没有发生过。
这么一想,谢青溪突然紧张:“以后汪姐退休,不在我们家了,该怎么办啊?!”
应屿一愣,为她跳跃的思维感到好笑,摇摇头安抚道:“放心,会提前做好接班工作的,或者……我们适应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说句无情且难听的话,他花了钱的,请来的人做不出他喜欢的口味那就换掉,他连适应都懒得适应。
不过谢青溪本来就是突然想到,随口一说,听完他的话哦了声,就低头开始玩手机了。
看到剧组统筹在大群里发的明天的通告单,关于化妆组的工作部分,只有女一号定妆一样,不用想就知道又会像今天这样从早定到晚了。
她刚要叹气,就听应屿问:“明天方便请假吗?”
到了嘴边的叹息立刻咽了回去,谢青溪反应过来,问道:“和严董约了明天?”
应屿点点头,问她:“你方便么?”
“下午我再回来,来得及么?”谢青溪想了想,问道。
“当然,我们是去严董家做客。”应屿点点头,笑道,“正好顺道去看看我们的房子,一举两得。”
谢青溪有些惊讶:“家宴么?那我们要带什么礼物?”
“让徐添准备了一组德化白瓷的瓷器,待会儿吃完饭回去你可以看看。”
应屿回答着她的问题,转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开进了一条相当安静的林荫路。
车窗外的光线穿过行道树的枝桠,忽亮忽暗的,谢青溪往窗外看,看见路过的各种商店,有一家应该是新开业,门口正有表演,有三头身的小不点正拉着爸爸妈妈的手站在那儿看。
谢青溪忍不住笑笑,觉得被属于这座城市的烟火气感染了一下。
这时应屿接着道:“既然在容城,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阿雪?”
她回过神,嗯了声:“请他吃个饭吧,既然明天要去严家做客,那后天怎么样?”
听应屿懒洋洋的应好,她就开始给他安排工作:“那你让他把他女朋友带上。”
应屿一愣:“嗯?你确定?”
“确定呀,现在不认认人,到结婚的时候都不知道哪个是新娘子。”谢青溪振振有词,“再说了,明知道他有对象了,请吃饭还只请他一个,人家女孩子知道了,会以为我们对她不满的,好没礼貌。”
“我不是这个意思。”应屿啧了声,他原本以为池南雪没主动把人带回家,那就是还没到时候,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我跟阿雪提一下。”
把选择权交给当事人算了,都成年人了,这点把握尺度的能力应该有。
大概是路上太无聊,谢青溪的好奇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
一会儿好奇池南雪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如何如何。
一会儿又问他在昆士兰的时候,参加宴会那天到底有没有跟别人跳舞。
精神极好,话有点多,和以往的喜静恬淡判若两人,让应屿有一瞬间的茫然,疑心老婆是不是被换了。
酒店很快就到了,车子在门前还没完全停下,就有两位服务生过来迎接。
临时起意过来的,有些要预定的菜就没法上,但好在大闸蟹还有。
接待他们的酒店经理殷勤介绍道:“我们的清水大闸蟹都是太湖流域的蟹,蟹田就在吴江盛泽,指定了五千亩湖,清水养大的,水也是活溪水,水好蟹就不容易有土腥气,上了岸我们还用玉米养几天,这样蟹肉不腥不苦自带清甜,从三两到五两,公蟹母蟹都有,应董,应太太,您们看要哪种?”
“大的。”谢青溪听完立刻说,看着菜单,点点图片,“四两母五两公,每种各来两只。”
说完扭头去看应屿:“螃蟹性寒,不能多吃。”
应屿靠在椅背上,闻言笑着点点头:“你安排就好。”
于是谢青溪除了大闸蟹,还安排了芥末龙虾球、清蒸黄花鱼、盐焗斑节虾,稍微素一点的是蟹粉豆腐,全素的是白灼菜心,连例汤都是金汤海参,主食也是鲍汁捞饭,说是吃海鲜就一点也不含糊。
应屿看了都有些忍俊不禁,问她:“点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有你呀。”谢青溪把菜单放到一旁,扭头看他,满眼都是信赖,“你不会浪费的,对吧?”
应屿刚要伸手捏她脸,就听见包厢门被敲响,他只好放弃这念头,喊了声进。
结果门开后,进来的不是服务生,而是俞女士和严董。
“哎呀,我还说咱们得明天才能见面,没想到就在这儿巧遇了,这缘分真是太妙了。”俞女士笑眯眯的冲谢青溪道。
谢青溪忙起身去接她,笑道:“也是临时起意才过来,确实是缘分,不如一起吧?我们菜还没上呢,也来得及加菜。”
俞女士说好啊,但是,“可不能抵了明天那顿,你明天还得来,秋秋和明月她们也来的。”
“那当然。”谢青溪答应道,顺道将自己原来的座位让给严董,自己同俞女士坐在另一边。
老板过来吃饭,刚才来过的酒店经理再一次匆匆赶来。
“董事长,太太。”
“按应太太点的,再加四只大闸蟹和两份例汤。”俞女士一面翻菜单,一面加菜,“再加一份海胆蒸蛋,嗯……”
她翻了两页,问谢青溪和应屿:“两位平时吃刺身吗?”
经理闻言立刻介绍:“今天的三文鱼和金枪鱼品质都很好,要是几位喜欢油润一些的口感,推荐三文鱼腩和金枪鱼大脂,三文鱼中段和金枪鱼中脂相对清爽一点。”
谢青溪点点头,俞女士就道:“三文鱼腩和金枪鱼大脂少来一些,再来一份香煎三文鱼,就这些吧。”
点完菜就跟谢青溪聊起来,问她:“剧组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郑导管得严,还有魏制片和刘监制盯着,我看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谢青溪笑笑,让她放心,“都挺好的,再说才刚开始,大家连彼此性情都还没摸清,有矛盾也一时出不来。”
“说的也是。”俞女士失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剧组这种地方,人又多又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又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团队,难管理得很。”
谢青溪捧着茶杯,眉眼温和,笑意盈盈,“我才入行没几天,很多事不了解,单纯从我的感觉来看,如果现管管得严,再出格也会有限,现管自己就立身不正,底下的人就会有样学样,对我来说,就觉得化妆组的组内气氛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