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方案是她和应屿一起定下来的,风格是复古美式、古典法式和新中式的混搭,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但当时应屿用软件做了个效果图出来,看上去蛮好看,设计师看过后又跟他们交流过想法,最后才定下来现在这个可行性非常高的方案。
其实就算装出来不好看,谢青溪也认了,因为这是她和应屿第一次一起参与到一套房子的装修中去。
于是这套注定了也许一年住不了几天的房子,就有了某种特殊的意义。
杨浠闻言点点头,正色应道:“您放心,我一定监督好施工方。”
“辛苦了。”谢青溪笑眯眯的嗯了声,接着道,“这么晚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就在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饭店,那里的竹荪鸡汤是一绝。”
李哥笑道:“那我可得多拍点照片给汪姐看,让她别那么担心,外头也是有好饭好菜的。”
“怎么可能,外面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家里的好,真是不识货。”杨浠学汪姐的语气,调侃了一句。
谢青溪乐出声来,别的不说,杨浠跟李哥过来以后,确实让她有种家里来人的感觉。
等给同事们送完宵夜,回到自己房间,数着时间给应屿打电话时说起这种感觉,不禁有些赧然:“搞得好像以前出门读书还带个伴读的公子哥一样。”
“你这次跟的剧组,剧本里有类似的角色?”应屿听完忽然问道。
谢青溪一愣:“……怎么这么问?”
“不是的话,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应屿笑道,“我以为你会觉得是助理带了个助理。”
她自己就是个化妆助理,二助也是助嘛,于是跟着她的李哥就成了助理的助理。
谢青溪:“……”
她噎了一会儿,有些忐忑的问道:“很明显吗?完啦,那我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跟人家说漏嘴,泄露了剧组机密?”
应屿哼了声:“你应该夸我感知敏锐。”
谢青溪一下笑倒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才问他吃晚饭没有。
“还没有,汉斯特和珍妮弗今晚在庄园准备了家宴招待我们。”应屿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还带着几分笑意,“据说还有舞会,不过可惜你不在。”
谢青溪哦了声,问道:“那你会别的……人跳舞吗?”
其实是想问他会不会和别的女性跳舞吧?应屿眉头一挑,语气中流露出几分兴味:“这可说不好,如果有人邀请我,我又确实没有舞伴,一味拒绝是不是不太好?”
他这话说完,蛮期待的等着谢青溪的反应,却只等来了大片大片的沉默。
等得他心里都有些发毛了,甚至开始猜测,完啦,不会又把人惹毛了吧?
每天惹毛老婆(1/1)?
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深呼吸的声音,应屿心里不自觉的一提,难得有些忐忑情绪冒头。
“……小溪?”
谢青溪嗯了声,声音有些闷闷的:“是有些不太好,你还要和人家谈合作呢,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把关系搞僵。”
声音听起来既无奈,又委屈,说完还叹了口气。
应屿隔着千里万里和电波都能想象得到她现在的模样有多纠结,明明不情愿,却不得不妥协,真是把她委屈郁闷坏了。
他顿时觉得心软,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角落像被人用手指连续戳了好几下,有点痒,还有点疼。
“那你会不会不高兴?”他问道。
谢青溪顿时又不吱声了,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棉花堵住,那句不会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应该不要介意,这只是场面的应酬,正常的交际行为,如果她和应屿处境互换,她也会接受别人的跳舞邀请。
可惜理智无法完全主宰她的大脑,于是她一边劝自己不要在意,另一边又觉得很委屈,他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不应该直接说不会吗?
应屿见她一直不说话,便提醒似的问道:“不用考虑是否影响合作,明天会签合同,所以抛开你担心的因素,你是怎么想的?”
她担心的事并不存在,所以她的真实想法,或者说真实意愿是什么?
谢青溪咬着嘴唇,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蠢,要合作的两方怎么可能因为愿不愿意跳舞这种小事就闹翻?比起庞大的金钱利益,舞蹈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懊恼了半晌,她才嘟囔着说:“不怎么想……”
“那你愿意吗?”应屿笑着追问。
谢青溪没说不愿意,只是重重的哼了声。
这一个音节里充满了不悦的情绪,生气、委屈、不满,让应屿忽然想起那天她向自己介绍新剧组的导演说的那句话。
“……你越来越讨厌的越。”
他易地而处,觉得自己是蛮讨厌的,但是……现在就是很有意思啊,他都能想象得到谢青溪一张脸皱巴巴的模样。
“那你不准和别人跳舞!”她突然就嚷了一句,虽然音量比刚才也没大多少,但语气凶巴巴的,“我的意思是,任何人!”
诶,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应屿忍俊不禁,继续问道:“任何人?男士也不可以,你确定么?”
“谁家好人男的邀请男的一起跳舞呀?”谢青溪哼了声,“万一人家正好就喜欢男的呢?不许!”
应屿一边笑一边应好,应完清清嗓子:“我会保护好自己,你放心。”
说完实在忍不住,又嗤的笑了声。
谢青溪:“……”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二合一)
当地时间晚上七点四十分, 昆士兰州北海岸。
入夜的罗杰斯庄园灯火通明,这座如宫殿般的别墅庄园此刻更加金碧辉煌,分外奢华。
汉斯特和太太珍妮弗在助理的陪同下前来迎接应屿一行, 热情的和他拥抱问好。
珍妮弗热情的道:“前天汉斯特回家来,跟我说认识了一位跟他很像的朋友,哦, 全天下的男人都被老婆管着。”
汉斯特嘿了声:“亲爱的太太, 麻烦在新朋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应屿见状失笑,觉得这个巧合简直美妙至极,来澳洲之前他和团队可没预料到汉斯特和太太感情这么好, 他当时和汉斯特聊起谢青溪,也只是话赶话的顺势而为。
但人可能就是天生偏向于和自己一样的人,他在宴会上还不忘给妻子汇报行踪的行为,让汉斯特想到了自己, 觉得他们是一样的,瞬间便拉进距离。
于是等白天坐下来继续聊方案中还没完全达成一致的部分内容时, 汉斯特的态度软化不少,也变得好商量起来。
紧接着就是今晚这场宴会。
“来的路上我太太给我打电话, 听说我今晚参加的宴会还安排了跳舞,很关心如果我不接受别人的跳舞邀请,会不会让汉斯特先生和太太生气, 我说当然不会。”应屿唇边的笑容加深,眼角微微一皱,“她就说, 那你不许和别人跳舞, 男人也不可以。”
他说完耸耸肩,面露无奈:“看, 多霸道,明明她在剧组天天和帅哥美女近距离接触。”
汉斯特和珍妮弗哈哈大笑起来,汉斯特一边笑一边说:“我愿称之为家庭霸权主义。”
珍妮弗调侃道:“不过我劝你最好遵守这项不平等条约,否则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比如把我锁在外面,不让我回家?”应屿说起之前有一次在外应酬,谢青溪配合他离开饭局时说的话,当然,也是修饰版的。
不知情的人都忍俊不禁,笑得不像演的,唯有知情人士徐特助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两下。
好家伙,老板你这样拿你老婆大做文章,老板娘知道了还能让你回房吗:)
这不妥妥的抹黑人家嘛,老板娘明明温柔大度,结果在你嘴里成了河东狮,真是用的一手好春秋笔法。
但其他人都很欣慰,太太没来,居然也能用上太太外交,还是我们应董有办法,跟着脑子灵活的老板混,不会有错的!
谢青溪可不知道自己又被应屿拉出来当了一次社交话题,挂了电话后便急急忙忙的去调试新的洗衣机去了。
有了自己专用小洗衣机,贴身衣物再也不用手洗,还可以直接烘干,容城马上就要进去冬天的冷雨季,这个功能真是再合适不过。
杨浠把车和司机都送到,第二天就离开了,谢青溪看现在剧组人还不多,休息时也不拥挤,所以暂时没有使用房车,而是问李哥要了那辆慧影的钥匙。
“我送您去吧?”李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