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他得的是便宜货,应乔昇立刻就满意了, 那种比过了他的高兴之情溢于言表,惹得大家一阵好笑。
应屿无奈的捏捏谢青溪的手指, 靠在沙发背上安安静静的,没把谢青溪说要攒钱给他买个贵的这事说出来刺激他。
谢青溪也在一旁笑得开心,明明是很普通的东西, 对普通人来说也许是贵了点,但对他们却是再便宜不过的,却像是收到什么珍贵礼物一般。
应乔昇还特地给鱼竿拍了好几张照, 发到朋友圈:【新装备, 明天小洲坝水库,有来的吗[酷]】
这时庄女士算了一下三件礼物的花费, 发现竟然到了五位数了,忙问谢青溪:“你这次的工资是不是都花完了?”
她之前就听应屿吐槽过,说她跟一次戏拿到的报酬还没家里保洁阿姨一个月的到手工资多,这么算的话,确实是花完了,说不定还花超了。
“工资还会有呀,我又不缺钱花。”谢青溪老老实实的点头应道。
庄女士一听就心疼了,开始骂剧组:“真是黑心,一部剧投资这么多,结果给工作人员开工资开这么点,钱都到哪儿去了?难怪大家都对娱乐圈的高片酬不满。”
谢青溪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市场价是这样嘛……工作都是底层拿钱少呀,越到上层才赚得越多,不然怎么吸引大家往上爬。”
道理肯定都懂,庄女士就是心疼,搂着她摸摸脸摸摸手,嘱咐道:“要是辛苦,不想做了就回来,在公司里坐班也是一样的,要是不想去阿屿眼皮底下,小姨给你开一个。”
谢青溪:“……”
比起来我老公真的是理智许多,他就从来没想过这个套路,只会给我开个美甲店啥的:)
好不容易把庄女士安抚好,应屿招呼谢青溪一道上楼,边走边还回头往楼下看。
然后对谢青溪小声:“你信不信自己很快能收到礼物?”
谢青溪一愣:“你送?”
“爸妈送。”应屿捏捏她的脸,“准确点说,是妈送。”
谢青溪歪头闪开,抱怨道:“我脸都要被你捏大了。”
“没关系,我不嫌弃。”应屿迅速应了句,平缓的声线里透着淡淡的笑意。
“可是我嫌弃呀。”谢青溪努努嘴,皱着眉头对他表示不解,“你最近怎么这么手多……”
话音刚落,就在他望过来的目光里讪讪一笑,呃了一声改口说:“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怎么突然喜欢捏人脸了,以前都不这样的……”
虽然她确实能从这种行为里感受到他对自己越来越亲昵的情绪,但是……谁想变大脸啊!
应屿看着她,看到她眼里的比烦恼更清晰的疑惑,她是真的对他这个行为感到不解的。
可是他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说他是情不自禁?还是说他闲着没事干?又或者直接告诉她,是喜欢看她被自己捏脸时露出的乖巧模样?
后面两个理由想想就有点变态:)
于是他对谢青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这么做,所以……”
但到底毫无经验,以前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种事,话没说完就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谢青溪站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忽然停下来猛的往后一转身,目不转睛的看向应屿。
应屿本来就落后她一个台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下,下意识往后一仰,立刻便倒退一个台阶。
“……怎、怎么?”
真是难得一见的局促和窘迫,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谢青溪忍不住抿着嘴笑起来。
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接着他的话问道:“想捏就捏了,因为我是你老婆,反正我不会拒绝也不会反抗,所以你不用克制自己的……想法,是不是?”
应屿有些赧然。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看着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尴尬,谢青溪顷刻间就觉得有意思起来,啊,原来这么容易就能让他淡定的面孔变色啊?
“除了对我,你还对谁有过这样的想法啊?”她盯着应屿的眼睛问道。
应屿闻言失笑,同样回视着她的双眼,声音淡淡:“只有你。”
谢青溪习惯性的问:“真的吗?”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用这件事来骗你。”应屿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表情比刚才的尴尬好了很多。
谢青溪眨眨眼,突然把脸往他跟前一伸,问道:“那你能……永远只捏我一个么?”
应屿一愣,脸上浮现出不可遏制的错愕,他完全没想到谢青溪会这么说。
“小溪,你……”他想说什么,可是开了个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
他在沉默的片刻里,看到了谢青溪的赧然和紧张,神情随之变得懊恼,似乎对自己问了这个问题感到后悔。
他心里有些不忍,这明明是一个妻子对丈夫最正常的要求,他没有立刻给予肯定回答,她难道不该是生气才对吗?
“当然。”他叹口气,回答她的问题,“这种事我只对你一个人做,但是……”
他在谢青溪重新变得亮晶晶的目光里,神色变得严肃又认真:“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向你保证永远。”
永远听起来应该是对标一辈子?那太远了,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但他顿了顿,又立刻继续道:“但如果你的永远是十年二十年,我想我可以做得到。”
至于十几二十年后,他还能不能维持本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更没办法告诉她了。
谢青溪听着他的话,先是有些恼怒,但很快又错愕,甚至有些无语。
“……你就不能直接说可以,就当是骗骗我?”她忍不住吐槽道。
应屿听了她的话就笑:“可是我不想对你撒谎,这没有意义。”
“你又知道没意义了?”谢青溪反问,“我听了高兴难道不算意义吗?”
“那你愿意生活在谎言里吗?”应屿也立刻反问道。
谢青溪这下不说话了,她当然不想,估计也没人想自己的枕边人骗自己吧?
“所以我们该先过好看得到的几十年。”应屿自觉已经说服她了,最后笑道,“我保证在这几十年里,只对你这样。”
从一开始的十几二十年,到后来的几十年,也不知道他是不小心说错,还是有意的,反正听起来最后还是变相说了她想听的。
毕竟人生在世也就几十年。
谢青溪笑起来,有些许小小的得意。
她头一回张开胳膊,主动对应屿道:“应屿,你抱抱我。”
应屿笑着伸手,将她一把拦腰抱起,还掂了掂,“今晚行不行?”
谢青溪把脸埋在他怀里,一声不吭,只晃了一下腿。
应屿这就懂了,笑了声,接着问:“一起洗?”
回答他的是一声嗡嗡的:“……哼。”
既然没说好还是不好,应屿就干脆当她是默认,直接抱着她就进了浴室。
家里的浴室够大,可供应屿发挥的地方就多了,俩人从更衣室就一路纠缠,直到进了浴缸,谢青溪只觉得到处都是他的味道,向来清雅微甜的奇楠沉香香气在这一刻也添了几分让人脸红的暧昧暖香。
但就这样应屿还觉得有些不满意,嘬着妻子的耳垂跟她咬耳朵:“明天让人在浴室加一张躺椅。”
谢青溪一愣,刚要问为什么,便反应了过来,脸上的温度顿时猛然抬升。
天杀的,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我们会在浴室做什么是吧?!
她想抗议,但应屿就跟得了选择性耳聋一样,对此充耳不闻。
第二天早上她刚起来没多久,杨浠就指挥着人往三楼主卧的浴室抬新的沙发,见她愣愣的看过来,还解释说:“先生早上出门前交代的。”
谢青溪:“……”
她都不敢接这话,嘴角抽了一下,哦了声,赶紧就走了。
在一楼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家里安静得很,没看见几个人,便找到汪姐问:“小姨和爸呢,都不在家?”
“是啊,夫人说有应酬,老先生去钓鱼了嘛。”汪姐应道,笑眯眯的问她,“中午给你做虾饼吃,好不好?”
圆形的虾饼,里面放着两三只大虾,炸熟以后外表金黄酥脆,内里还有一点软嫩,配着熟了后变成橙红色的鲜甜虾肉,颜色好看还好吃,连虾壳都是酥脆的。
谢青溪应好,在厨房坐了几分钟,见东东追着南南进了来,连忙起身把它们引出去。